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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嘴角翘着一点弧度,那双如黑曜石般的眼睛深邃中透着光点,“我也没想要你的报答。”
苏晚继续说:“你帮了我那么多次,是个人都该知道知恩图报。”
顿了顿,她望着他,“我没有钱,我的钱要给我弟弟治病,所以”
顾朝夕嘴边的那点笑意立刻消失了,咄咄逼人地盯着她:“所以?”
苏晚垂着眼不看他,只是静静地说:“所以这是我唯一能给你的。”
说完,她就解开了衣服的扣子。
里面只有一件黑色的胸衣,莹白细腻的身体就那么坦荡荡的在他眼前。
顾朝夕只是看着她,脸上看不出喜怒,但阴沉得可怕。
苏晚握着衣服的下摆,微微哆嗦着,不知道是害怕还是冷。
“怎么不脱了?”顾朝夕的声音很冷很沉:“不是说要报答我吗?脱光!”
胸前露出来的大片肌肤,让她下意识的想要捂住自己的胸口,但是她咬紧牙关不让自己退缩。
为了报答宋家,她已经赔上了她的婚姻。
她不想再欠顾朝夕,该还的今天就一次还清吧!
她缓缓抬起手,将手伸到后背,想要解开她的胸衣扣子。
顾朝夕见她这么听话,心里的怒气更盛。
他恨不得掐死这个不知好歹的女人!
他望着她的目光愈发冰冷,在她解开胸衣扣子前,强压着怒火,大步上前,一把将她的外衣给拉上,裹紧。
“不需要!”他几乎不夹带丝毫感情的声音,冷得刺骨。
他一直抬着头,没有低头去看她胸前诱人的风光。
他望着她的眼,沉声道:“你想要发泄,有很多种方法,这种是最不值钱的一种。”
“我”苏晚动了动唇瓣,心底酸涩无比。
有一种被人看穿的心虚和难堪。
她的确是想发泄,想要报复。
在顾朝夕的面前,她忽然觉得她的这些念头是多么的龌蹉。
顾朝夕低垂着眉眼,耐心地帮她把衣服扣子一颗颗扣好。
两人并肩靠在汽车车头,对着一眼望不到尽头的漆黑大海。
谁都没有说话,却有一种安静的平淡。
平淡得让谁都不忍心开口打破这惬意的时刻。
耳边,传来汽车音响的歌声,软而轻的歌声,搭配着音乐,缓缓地往四周蔓延。
“我的感觉,像忽然写到结局那一页
我不愿承认缘份已肠思枯竭
逼迫自己时光倒回要美梦永远远离心碎
我抱着你我吻着你我笑着流泪
我不懂回忆能如此真切
你又在我的眼眶决堤淹水
爱不是离别可以抹灭”
苏晚回到宋家的时候,看到车库里那辆法拉利时停住了脚步。
也只是片刻的犹豫,便推开了别墅的大门。
她换了鞋,就看到宋凉生正坐在沙发上,穿着一身随意的家居服,头发还带着湿气,看来是回来洗了澡换了衣服。
他的手指间夹着一根香烟,在烟雾缭绕中,看不清他俊美的五官。
“去哪里了,怎么现在才回来?”他开口,状似随意地问道。
“有点事耽误了。”苏晚没有看他,直接朝楼上走去。
宋凉生将烟蒂掐灭在烟灰缸里,再次问道:“去哪里了?你电话关机,打不通。”
他好像是一个丈夫,正在质问晚归的妻子。
“你真想知道?”苏晚扯了扯嘴角,只是那笑意却没有直达眼底。
“苏晚,你这是什么态度?”宋凉生皱眉。
“我没什么态度。”苏晚淡淡地敷衍了一句,转身上了楼。
她洗完澡出来,却意外地发现宋凉生坐在她的房间里。
他抱着笔记本坐在床头,在键盘上敲打着,似乎在处理公事。
房间昏暗的台灯照在他的身上,给人一种温柔的错觉。
苏晚不着痕迹地移开视线,坐在梳妆台前开始抹脸霜。
“你给我打了好几个电话,是什么事?”宋凉生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苏晚抬眸,从镜子里看到他从电脑中抬头。
她侧过身,对上宋凉生那双波澜不惊的眸子。
一抹报复的快意涌上心头,苏晚轻笑着:“也没什么大事,不过就是被你情人的老公给绑架了。”
宋凉生的脸色在一瞬间变得不好,“是谁?”
他意识到什么,又问:“是夏雨雯?”
苏晚没理他,转身继续往脸上抹脸霜。
宋凉生的脸色有些难看,放下了笔记本,拿着手机走出去。
他在外面打了几个电话,再次转身进卧室。
他走到苏晚的背后,居高临下地看着镜子里的她,沉声道:“今晚的事情,不会再发生第二次。”
他刚才已经打电话去警告夏雨雯了。
“今晚是我不好,我喝醉了,所以没接你电话。”宋凉生皱着眉,似乎是在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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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12章 回宋家遇白莲花
苏晚从镜子里对上他的眼睛,“你喝醉了,还插得进去吗?”
宋凉生的脸刷的涨红了,不敢相信地看着目光冷漠的苏晚。
这是他认识苏晚以来,她说得最刻薄的一句话。
而且,他今晚的确是躺在另一个女人的身旁。
一时间,宋凉生有些恼羞成怒。
苏晚凭什么和蓝梦比?
她凭什么用这样的语气来指责他?
“宋凉生,在你的眼里,我是不是一个傻子?”苏晚嘴角带着讽刺说道。
说完,苏晚就站了起来,拿着被子要去客房。
宋凉生的脸色很难看,他拉住她的手腕:“周末跟我回老宅吃饭。”
“我知道了。”苏晚不着痕迹地抽出自己的手腕,头也不回地走出卧室。
宋家,一直都是这个城市财富和权利的代名词。
因为宋老在军队高官的身份,宋家可以说是数一数二的权贵家族之一。
当初,她和宋凉生假结婚,宋凉生执意没有大肆操办。
甚至连民政局都没有去,就扔给她一本假证。
宋家的亲戚虽不知假结婚的事情,却一个也瞧不上苏晚。
那时候的苏晚,还傻傻的努力着,想要得到宋家人的喜爱。
她还记得,当宋凉生的母亲沈兰芳得知他们结婚时,当着苏晚的面,把她跑遍半个城市才买来的羊毛护膝从二楼上扔下去
汽车开进了军区大院。
苏晚坐着宋凉生的车,在一栋复古式三层小别墅前停下。
“这两盒礼物,你就说是你准备的。”宋凉生将提前买好的礼物,递给苏晚。
苏晚无所谓地接过去,反正沈兰芳再扔掉,也是她儿子的心意。
下了车,她动作慢吞吞地跟在宋凉生的身后。
在走到门口时,走在前面的宋凉生忽然站定,伸手抓住了她的手。
苏晚诧异地抬头看他,宋凉生却像是没事人一样捏紧了她的手,声音低沉道:“我妈脾气不好,你一会儿忍着点。”
苏晚万般诧异。
沈兰芳早年因为车祸,落下了残疾,一直都只能坐轮椅。
残缺的身体导致她的脾气很坏,和宋父的关系搞得很僵。
宋父眼不见心不烦,索性长期去了国外的分公司。
沈兰芳的脾气却愈来愈坏,要不是宋家还是宋老掌权,她早就把苏晚给赶出去了。
来开门的是沈兰芳的佣人慧姨。
见到宋凉生,慧姨顿时眼睛一亮,热情地说:“凉生,你可回来了,等你半天了。”
“慧姨,我妈呢?”
“大小姐在等你呢,快进来吧。”
慧姨全程都没有正眼看过苏晚一眼。
就连在宋家的佣人前面,她都是这么没有存在感。
宋凉生拉着苏晚往里走,还没有走到客厅,就听到从里面传来银铃般的笑声。
那笑声是如此的悦耳动听,又是那么的熟悉。
宋凉生的脚步明显一滞,握着苏晚的手一紧,随即很快若无其事地拉着她走进去了。
苏晚微微垂下眼眸,假装没发现他的变化。
“凉生,你回来啦?梦梦都等你半天了!”沈兰芳侧头看向宋凉生,脸上笑意盈盈地说道。
“你怎么来了?”宋凉生问道,语气里带着一抹他都没有察觉的宠溺。
蓝梦走过来,动作很自然地挽住他的手臂,娇笑着:“我来看望伯母,好久没回来了,险些找不到路了呢!”
宋凉生并没有抽出自己的手臂,他微笑着:“你还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