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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九的唇角泛起温和的笑,这话如同暖阳一下子照亮了慕九的心房,她有些窃喜,更有些娇羞的红了脸。
“大人,您怎么这么高兴啊?”
大人真是怪,方才出养心殿的时候跟被人偷了钱似的一脸便秘的表情。
怎么见了楮太医,这么快雨过天晴,笑的跟多花儿似的。
“你这奴才,话这么多,看样子本官让你太闲了吧?”
这玩笑话才说出口,两个人便到了沐雨阁,见到那新来的两个丫鬟在修剪院子里面白梅的花枝,低声问道:“这两个人来了也有两日了吧,可有什么不好的地方么?”
“这倒没有,本本分分的做事,也不乱看乱听,勤谨的很。”
“那就好,你给本官盯紧了,有什么异常,你直接跟本官说。”
小玄看了她们二人一眼,点头,将声音压得更低了。
“是,小的会注意的。”
“嗯,你也下去吧,让小德子把本官晚上要用的药给煮上。”
慕九身上的伤痕,没有听从太医院说的外敷内服,里外一体去祛疤。
但是慕九如今每日要药浴,药也要煮出了药性,然后溶于热水之中,这样疤痕退的也快。
“是,小的这就去。”
沐完浴,慕九只觉一身轻松,炭火温暖,安息香也点上了,房内一片温暖氤氲。
慕九安静的坐在书桌前,措辞逐句的正在提笔写要给北定王的书信,但是每封信起草了一半便觉不满意,再揉成一团给丢在地上。
不一会儿,这地上就已经丢满了。
慢工出细活,这封信耗费的时间较长,为的就是怕那龙将寒发现什么蛛丝马迹,所以写的极慢。
慕九满意的看着这封信,她心想这封信送出去之后,倒是可以好好休息一下了。
皇上手中握着青栀怀孕的把柄,又要用姐妹共侍一夫织一张大网将皇后,青栀以及北定王都算计在内,接下来就没有她什么事情了。
直到都快要子时了,慕九才熄灭了烛火去休息,将那封信给折好,放在信封里面,打算明日一早让小玄带去给印公公。
有人戳破了慕九窗户的那层纸,一股青烟进了慕九的房间,飘向了慕九的床榻,慕九这下子彻底的昏睡了过去。
有个黑衣人蹑手蹑脚的走了进来,就着清冷的月光在慕九的书桌前翻来翻去的,最终在抽屉的最底层找到了这封信。
黑衣人看了一眼床榻之上呼吸均匀的慕九,确认人没有醒之后快速的将信藏在了怀里,然后出了门。
“皇上,这是慕大人花了一整晚的时间写的。”
墨竹就是方才的那个黑衣人,就是墨楠口中说的那个保护又监视慕九的人。
“怎么用了这么久的时间?再过两个时辰,可就要天亮了。”
“那慕九磨蹭到了子时二刻才熄灯睡觉呢,属下是等人熟睡了再进去偷拿的。”
说话间龙将夜伸手接过薄薄的信封,将信拿出来细细的看了。
越看越觉得慕九是个人才,他若是北定王,他看了这封信都要上当的。
“放回去吧。慕九为人谨慎,你不要碰他桌上任何东西。”
墨竹点头,收好了信又折了回去。
龙将夜和墨竹自以为慕九定不知道这件事情,但是慕九在她所用的纸张上面涂了一层浅显的散光粉,只要碰过的人,手上便会沾染到这粉末,还轻易洗不掉,需要用药水才可以洗掉。
龙将夜也是等到墨竹走了以后才发现自己手上有些异常的,他一个挥手便灭了内殿之中两盏烛火。
房内瞬间暗了下来,他清晰的看到了自己手指上面有些荧光的细粉。
“果真狡猾!!!”
龙将夜看着自己的手,玩味的说了这四个字。
龙将夜就是如此的有恃无恐,他丝毫不担心慕九知道他偷看书信的事情。
毕竟嘛,他们之间合作的时间不长,说信任的话,就有点扯了。
翌日一早,慕九觉得自己的眼皮子沉沉的睁不开,勉强撑着手肘起了身,然后穿好了衣服,将小玄子给叫了进来。
“你将这封信交到内务府副总管印公公的手上去。”
小玄子也不多问,上一次慕九就让他送过一封信给印公公了,已经不是很奇怪的事情了。
“是,小的这就去。”
慕九这封信到了北定王手上的时候,已经是中午的事情了。
信里面的内容可吓了那龙将寒一大跳,他本来还拥着柔弱无骨的小妾,又喝着美酒,正美滋滋呢。
可是等他看完了信的内容之后,才惊出了一身的冷汗,也没有兴致再与身边的小妾缠绵,将那人狠狠的往边上一推。
“龙将夜那厮居然敢打青栀的主意,真是岂有起理。”
龙将寒将那封信狠狠的啪的一声拍在跟前的桌子上面,咬牙切齿。
他只顾着自己心里的气氛,没有注意到身边的那个小妾眼底窜出恶毒的光。
青栀青栀,青栀还没入王府就听王爷总念叨青栀,将府里一众姐妹都冷落了。
“王爷。。。。”
龙将寒根本没理会这小妾娇滴滴的呼唤,将信一把抓起,大步流星往外走,骑上马就绝尘而去了。
龙将寒的脑子里面全部都是慕九那封信的内容,怒火中烧,且不说青栀已经怀了他的孩子,就算是没有怀孕,他也不能见到谢家所有的女儿全都入了宫。
谢家的势力他若是分不到一星半点,皇上那边可就会实力大增。
到那种时候,他和他的额娘可就没了立足之地了。
北定王的王府离皇宫很近,他快马加鞭很快就到了城门处,龙将寒来势汹汹,守门的人也不敢拦着,龙将寒畅通无阻,半个时辰之后就已经到了慈宁宫中。
太后正在小佛堂里面潜心礼佛,听到外面吵吵嚷嚷的,似乎有人闯了进来。
“额娘,额娘。。。。。。”
“太后,想必是王爷来看您了。”
紫竹说话间一把将太后扶起,太后拧着眉看了一眼窗户外面:“这么大的人了,还这般毛毛躁躁的,整天吵吵嚷嚷的。”
“太后您喜静,王爷还年轻,自然喜欢热闹的。”
紫竹也是看着龙将寒长大的,自然不忍心王爷被太后苛责,开解了两句。
太后刚落座,龙将夜便快步的走了进来,眉眼之间焦急之色甚重,因为跑的及,额头上面沁满了汗珠。
“怎么了?这么大个人了,还毛毛躁躁的。”
龙将寒看了一眼紫竹,紫竹立马就懂事了,将里面候着的一众宫女和小太监全都召了出去,然后自己也走了,还体贴的将门给关上了。
伴随着吱呀一声关了门,龙将寒从怀里将那封书信拿了出来,摆在了太后的面前。
太后下意识的伸手去拿,龙将寒立马阻止了。
“额娘,上面有散光粉,沾上了不好洗,手要洗掉一层皮的。”
这话吓得太后又将手给抽了回来,旋即用帕子隔着将信拿了起来。
信的内容不多,只有一页纸,百来字,可是越看下去太后越觉得心惊,面色也凝重的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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壹卷:一幕浮华遮妄眼 第三十七章:容人的雅量
“皇上也太卑鄙了,明明知道你与青栀都快要议事了,怎的还敢这样?”
龙将寒心里也是这么想的,甚是气愤的说道:“哼,他想纳青栀为妃,本王即刻就娶了青栀去。”
说完这话,龙将寒抬脚就要走。
太后到底沉得住气些,一把将人给拉了回来,将这封信又看了一遍,怀疑的问道:“这封信是谁给你的?”
“慕九给的。额娘,现在还有空管这个,赶紧想出对策来才是主要的啊。”
太后没有龙将夜这么的心浮气躁,听到是慕九给的反而定了心,沉沉的坐了回来,细细分析。
“是那个你费了好大心力安排了起居郎一职的慕九?”
起居郎的职位确实好,可以随时对皇上察言观色,而且多多少少能够知道皇上何时见了何人,说了什么话。
对于皇上的动向,起居郎比不在皇宫里面的北定王要清楚的多了。
“对,就是他。怎么了?”
“哀家听说前些日子他被关入了大牢,后来怎么就出来了?”
“额娘您说这事儿啊,听说是太医院查清楚了,不是慕九做的,后来皇上还给了不少的赏赐以做补偿呢。”
太后听到这话,心中起了疑心。
“哀家也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