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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被牢头私放进来已经是违了圣旨,再给人逮个正着,就是个皇后添麻烦了。
公主由喜面和青梅二人搀扶着一起走了进来,并不知道叶青就在她们身后的大门后。
等她们进来之后,叶青跟牢头照了个面便溜了。
天牢里面常年阴湿,空气中有劣质的焦糊灯油味。
阴冷的空气丝丝的往肌肤里面钻,外面虽骄阳如火,但是这牢房里面却阴凉的很。
龙姒锦有些不舒服的皱着眉,对着身边挂着一脸笑的牢头吩咐道:“将那楮太医提溜出来,本公主要审问他。”
“审问?”
牢头有些为难,一脸苦相道:“公主,这不合规矩啊,皇上一早吩咐不准任何人私下审问呢。”
“你好大的胆子,本公主是唯一的受害人,我最有资格审问了,你再嗦,我砍了你。”
这种时候,面对这种欺软怕硬的人,公主的娇野蛮恨是打压此人最好的武器。
果不其然,这人在听到公主要砍自己头颅的时候,连忙就听话了。
“是,是,公主既要审,那就审吧。”
说完这话,他连忙推搡身边的人,趾高气昂的吩咐他们去将那楮墨带过来。
每一次龙姒锦见到楮墨都是这样一副狼狈的样子。
上一次是在楮墨的别院里面,楮墨病入膏肓,形如枯槁,神色实在是不好。
这一次的楮墨这在天牢里面,整个人又能精神到哪里去。
洗到发白的囚服松松垮垮的套在他的身上,散发着淡淡腐朽的味道。
原先的墨发此刻也色如枯草,被两个粗鲁的狱卒给按着跪在地上,整个人狼狈到了极点。
只是那眼神与他的狼狈不符。
他有神的目光盯着龙姒锦,起初一句话倒不是替自己辨别。
“告诉她,我没有想过要拖累她,她若真嫌我碍事要杀我,你让她来,告诉我一声,我便可将性命交付。”
这句话说的没头没尾。
在座的人没有一个人知道楮墨说的到底是什么意思。
那牢头见公主还没发问,楮墨就先说话了。
一个抬手,一个鞭子便落在了楮墨的身上:“公主都没问话,你哪里来的胆子说话。”
楮墨吃痛,整个人却生生的受着。
这一下可惹恼了龙姒锦。
只见她皱了皱眉头,因为后背不舒服还特意换了个姿势。
“喜面啊,待会儿去回了皇兄,说我已经将
这个牢头给撤职了。”
这种时候,公主的蛮横无理简直是再适用不过了。
早就有人看不惯牢头了,有公主发话,立马就有两个狱卒上前来将哭着求情的牢头给拉了下去。
不过这些人也懂得了皇家公主终究是他们这些小狱卒惹不起的,所以龙姒锦吩咐让人尽数退出去的时候,倒是没有一个人敢在这儿留着。
牢房里面一下子清净了。
而这儿是私开的一个审讯室,门一关倒是没有人能有偷听的到她们的问话。
人都退了下去,龙姒锦派跟来的两个小丫头守了门口去。
房内的人更少了,只剩下了坐在椅子上面挪来挪去的龙姒锦和跪在地上的楮墨。
“可疼么?”
楮墨知道她问的是什么,点了点头的用手捂住了自己被打的出了血的手臂、
“看样子短短一个晚上,你受了不少苦?”
楮墨惨淡一笑:“纯太妃爱女心切,昨晚对微臣是好一顿毒打。”
“那本公主问你,这事儿确定不是你做的?对吧?”
“我怎么会害她。我知道她在给你调配药膏,怎会在她的膏药里面动手脚。”
这个她,龙姒锦自然知道指的是谁。
“那为什么那个小太监会一口咬定是你?我母妃不是冲动的人,就是因为那个小太监一口咬定是你,才误会了。”
其实龙姒锦并不擅长审讯,这些个问题还是她临出门前,慕九教她的。
不过楮墨似乎是有什么难言之隐。
这下子倒是缄默了下来,好一会儿都没有回话。
龙姒锦顾着自己后背的难受,好容易换个舒服的姿势了,却发现这男人还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后来一想这个男人可能是还不信任自己,所以不敢将知道的事情尽数说给自己听。
“你可以不信任我,但是你也不信任嫂嫂么?”
这话踩到了楮墨的痛处,只见他僵着一张脸,有些负气道:“她都要将我除之而后快了,我如何信任她。”
“什么?”
龙姒锦甚是惊讶,她还以为自己的耳朵出了毛病呢。
“你说什么?嫂嫂什么时候想将你除之而后快了?”
楮墨将方才叶青说的话,捡着两句说了。
说完之后,他似乎被人抽走了精神气,跌坐在地,万分沮丧。
“原来当初她让我离开京城回去江南,不是为了我好,而是觉得我碍眼,会挡了她在后宫的升迁之路么?是我固执不肯走,所以她才要顺手除了我么?”
他确实固执不肯走,只是想看着她的宫里安好,就好了。
楮墨承认自己不贪心,爱她不一定要占有。
但是为什么,现在那个女人要除掉自己?
真的是在纸醉金迷之中,忘了当初那份纯洁的感情么?
思及此,楮墨满心的绝望,眼里的星光也如灰烬,缓慢飘散。。。。。。
但是龙姒锦就越来越听不懂了。
但是直到这个人误会了嫂嫂,连忙起了身。
这一起身,扯痛了她后背的伤口。
她龇牙咧嘴的走到了楮墨的面前,指着他的脑袋好一顿谩骂。 2k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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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六章:不要轻易惹朕生气
“你说你一个大男人,旁人说什么你就信了。当初嫂嫂怎么把你从鬼门关拉回来的,你都忘了?”
“还有,还有啊,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
说话间这龙姒锦还十分嫌弃的上手扯了扯他枯草一样的发。
“哪有又一点点当初嫂嫂形容的那样谦谦君子模样,活脱脱一个市井小徒,简直跟那草窝棚里面等人施舍的乞丐似的。”
似乎还不过瘾,她又炮语连珠接着说了。
“还有一个最主要的,哪有一个大男子像你这样整天就知道情情爱爱的,男人或征战沙场保家卫国,或为官清廉为民请命。你既是太医,该为病人除去病魔,这样才会有成就感。谁跟你似的整天戚戚怨怨的,过的连我这么个女子都不如。”
一时间说的爽了,酣畅淋漓之后龙姒锦似乎才注意到自己后背还痛的很。
这审讯室很闷热,龙姒锦用手成扇子,却半天不得凉快。
她见他不说话,用恨铁不成钢的眼神盯着他,又继续了。
“你自己瞧瞧你自己一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非怪嫂嫂说你活的就剩个躯壳了。”
听她如此说,楮墨无甚光彩的眼眸看了看自己浑身的污浊,不言不语。
他确实生活得如同行尸走肉一般,每日的膳食都是味同嚼蜡。
他日渐消瘦,憔悴潦倒。
慕九同龙姒锦说这是因为他的心气被磨的没有了。
失去了希望的光芒。
整个人才显得如同一滩烂泥,糊不上墙的那种。
“是个男人就活出个男人的样子来,整日哀怨成疾,不如趁早死了,否则还要拖累嫂嫂。”
不过龙姒锦很少如此的疾言厉色,这几句话男人该当活成个样子来还是慕九出门之前教她的。
楮墨的眼里闪过担忧,再联系最近的事情去仔细一想。
他低声喃呢道:“是啊,皇后会拿我来害她的,她的处境那么危险,我得振作起来,我得保护她。”
龙姒锦没听清他说什么,但是却看到了他的眼眸里面渐渐升起了希望的光芒。
如海上迷途的人看到了发光的望塔似的,找到了自己的方向。
他连忙来了精神,跪的端正,朝着龙姒锦郑重的磕了一个头。
“微臣多谢公主开解。”
龙姒锦看他这个样子,心想这男人估计是被自己骂的开了窍。
这会子看他如此目光灼灼盯着自己,她反倒有些不好意思了。
本来夏日就闷热,她彤红着一张脸,客气道:“刚才我语气重了些,你别往心里去。”
楮墨羞赧一笑:“要不是有公主您说的这些话,让我有醍醐灌顶之感,我必定还是那样浑浑噩噩的。”
其实龙姒锦很想说这些话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