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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了,她不止是楚绮罗,她还是念薇郡主,桂公公虽然不忿却也不敢太过托大,只得打开圣旨念了旨意,着她立刻与他一块进宫。
进宫楚绮罗暗自思量,这时机,不大合适吧皇后之前有过懿旨,让她今日入宫研习礼仪,现在皇上却来她家里堵人,这是什么意思这桂公公态度太过奇怪了,他可是皇上跟前的红人,哪里需要看她脸色笑面虎一般都暗藏危机,她不该这么冒失跑过来接旨的
她领旨谢恩,抬头时不着痕迹扫了候在一旁的冬灵一眼,冬灵抿唇点点头,悄无声息地退下了。
“请公公稍候片刻,本郡主安置好娘亲就来。”楚绮罗正准备走,桂公公却眼明手快地拦下了她,神色凝重:“念薇郡主,皇上口谕,如果郡主不愿入宫,是可以动用武力的”
他一挥手,立刻有几名人高马大的锦衣卫走了进来,脚步沉稳,却走路无声,一看就知道是内力高强的高手。
楚绮罗冷笑一声:“这是要做什么要胁我还是说想直接绑了我进宫”
“奴才不敢,只是皇命难违奴才斗胆,要不让夫人来大厅与郡主告别,郡主意下如何”说完还微一抬眼看着楚绮罗,一脸谦卑。
如今人微位低,还真是什么人都敢往她头上踩了,这明摆就是一圈套,她要吃这一套,就这么进了宫,她绝对没命出来楚绮罗面无表情地坐回椅子上:“娘亲身体不适不能见风。”
“那么奴才陪郡主进去见见夫人”
“你一个阉人如何能入我娘亲的房间本郡主要逃刚才逃了便是,何必来见你你这样猜疑,真当本郡主是死的不成”楚绮罗挑眉:“来人,把他给我拖下去,打十大板”
“”那些侍卫面面相觑,却没有一个敢动手的,开玩笑,现在除了金贵公公,就属这桂公公最得皇上喜欢,而楚绮罗再怎么皇上亲封的郡主,也只不过是个挂名的,既不宠爱又无实权,他们哪敢为了她得罪桂公公
桂公公眉目低垂,恭谨地上前:“奴才知错,还请郡主原谅则个。”语气却不若神情谦和,严厉中带了些许警告意味:“都站着做甚还不请郡主上轿”手一挥,那几个锦衣卫已经倾身上前,竟是准备用强的了。
指尖在椅背上轻叩,楚绮罗抬眼看着他似笑非笑:“哎呀,桂公公说着说着怎么动怒了本郡主不过玩笑嘛哎哎,不用扶我,我自己走便是了。”
甩开扶上她肩的黑衣人的手,那人愣了一愣,倒也没敢伸手扣她,楚绮罗莲步轻移,进轿前她隐约看到冬灵站在墙角朝她微笑,她身后,是伍沉欢沉着脸捏紧剑目光森寒。
上次大火时伍侍卫就视她如仇敌冬灵你找错人了啊暗自喟叹,知道此行就算凶险也只能依靠自己,楚绮罗弯腰钻了进去。
刚坐稳,门帘就垂下了,一股若有若无的馨香随着帘子轻轻晃荡而慢慢溢开,只闻得一丝丝香气也觉得清甜,熏得人心口发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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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杀机
哟,竟然是碧罗香,番国杀人于无形的至尊毒药呐,只需闻上几口,毒气攻心非死不可,这真是皇上的软轿真是大手笔。
楚绮罗微微勾唇,镇定地捏紧银针封住自己几个要穴,这些愚蠢的人,以为软轿这么晃她便没法封穴么,当年站在瀑布冲刷下练下针可不是白练的
香味渐淡,外面传来几声斑鸠浅叫,听出是一贯虹衣用来联络她的哨声,楚绮罗猛然坐直身体。
这抬轿的可都是大内高手虹衣和青衣虽然武功高强也未必会是对手她眉头紧皱,唇角却慢慢勾了起来。也罢,大家都着紧着把她这坠入污泥的枯枝踩断蹂躏,她也免不得得演上一场好戏让他们彻底放下心才是。
“唔”
帘里传来一声低吟,似是极度煎熬,声若莺啼,婉转中蕴涵沙哑,带着丝丝春意,让人欲罢不能,只想掀开那帘子将里面人儿捞出来在耳边极尽缠绵唱上一曲。
竟然没死莫非这下毒之人弄错了,下的是春药不成抬着软轿的四人脚下略略顿了顿,转眼便恢复了先前速度。
“桂公公本郡主不舒服”里头的人还在唤,外边却早没了桂公公身影,四人脚程加快,只想快点将这灾星一扔了事。
终于到了目的地,四人几乎是同一时刻飞身抽离,软轿啪地摔在地上,里头立刻没了声音,他们身在半空,动作却毫不含糊,抽出长刀异军突起之势扑向软轿
那先前还垂着的帘子却掀了起来,露出一张笑吟吟的脸:“各位爷,这一路甚是辛苦,好好歇息吧何必动武呢”
回答她的,是寒光蕴敛的四把长刀,在薄雾弥漫的林子里格外晃眼。
明明是不会武的,但她身体却极灵活地往旁边一滚,躲过了这一击,也不顾浑身沾满草屑,抬起头调笑:“哎呀,吓死奴家了,你们这是做什么呀杀人灭口”虽然脸是笑着的,眸子里却是寒星点点,她四下打量,只有四个人,其余人呢截杀虹衣他们去了
“少废话,纳命来”其中一个人似乎很惊讶她竟然躲过了,立刻挥刀再次砍来。
“啧啧啧,一点也不怜香惜玉。”楚绮罗掩唇一笑,睁大眼睛紧盯着他们的动作,直视着砍到眼前的长刀避也不避。
“咕。”明明是大内高手,明明长刀已经快劈到她脖子,可是他们竟然完全提不起劲来,头脑非常清醒,身体却完全动弹不得,这是什么事他们终于惊恐起来。
看着空气中淡淡的薄雾散去,她敛了笑,伸出一指,轻轻点在面前愤怒瞪着她的人身上一点,那人唇角浸出血丝,连叫都没叫一句,软倒在地。
“我不废话,说出是谁指使便可以活。”楚绮罗负手而立,一身素白衬着身后的翠竹深深,无端让人觉得心底发寒,是露水深重还是这杀气逼人
剩余的三人对视一眼,从各自的眼里发现了笑意,然后在楚绮罗平静的眼神里,三人同时唇角浸血,倒了下去。
果然问不出什么。楚绮罗倒也不意外,无论是皇后还是皇上,都不可能让她抓到这么明显的漏洞。
她掏出哨子,一声尖啸。
“云萝”青衣悠远的声音由远及近,转瞬便到了眼前,他一扫地上的尸体,声音有点讶异:“你杀的”
“恩。”楚绮罗淡淡一笑,眸子里不可避免地染了些许讽刺:“不可思议吧我这双手不止会救人,也会杀人。”
青衣依然是张扑克脸,平凡无奇的面容连一丝变化也没有,一眼便能看出是面具:“只是惊讶他们武功之高。”
“武功再高也抵不过毒药。”楚绮罗冷漠地笑,在他们身上翻来翻去却啥也没找着,看来幕后之人行事颇为细心,不会留下任何纰漏。她拎起他们的长刀,用力一刀一刀划着他们的尸身,顿时鲜血四溢,血腥味四散。
“你想怎么做”
怎么做楚绮罗扔开长刀,摸着下巴笑得凉薄:“派出的杀手一去不复返,那幕后之人肯定会着急,除了会派大帮人马来追杀以外,还会派人来找他们,你说,这时候,最安全的地方是哪里”
所有人都是亲眼看着她的软轿出了城的楚绮罗伸手扯下身上一大块布,扔到血泊中,制造一副她受伤潜逃的假象出来,她笑吟吟地自问自答:“京城。”
无论是谁想杀她,只要没看到她的尸体,就会一直派人追杀她,她只需等待少许时日,便能将这局势看个清清楚楚,她倒想看看,除了皇上,还有谁非得致她楚家于死地不可
“只是得麻烦你送我到爹娘墓边。”做完这一切,楚绮罗懒洋洋地眯起眼睛,决定在青衣的马背上休息片刻,她真的累了。
骏马疾驰,却丝毫不觉颠簸,果然是好马,青衣略微垂眸,看着靠坐怀里眉目浅淡的女子,眼里闪过一丝沉痛。
江湖,朝廷。两者看似毫不相干,却有着千丝万缕的牵绊,若不是长老出面阻拦,他又如何会没能及时赶到这个小女子,年纪尚浅,却要经历这些颠沛流离,她的身上,究竟藏着什么秘密,竟然惹得长老出动了,可是看她的模样却是完全不知情的
“青衣,你有话就说吧。”怀里的楚绮罗没有睁眼,但他略略紊乱的呼吸她却是感受得非常清楚的。
“朝廷,水太深,皇室争端不要卷进去。”想了又想,还是只能隐晦些提及。
楚绮罗抿抿唇什么也没有说,闭着眼睛似乎没有听见。她心里却淡淡笑开,不要卷进去事已至此,还由得她么
一步一步踏进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