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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将军也是为朝庭做事,我又怎会怪罪将军。”云溶喝了口茶润了润嗓道:“昨日外出偶感风寒,正欲回府请大夫瞧瞧,没想半路就遇上了将军。我这车里将军想必也瞧见了并未有他人,就先行告辞不耽误将军捉拿逃犯了。孤夜,回府。”
“等等。”沈毅躬身进了马车,一把掀开云溶腿上的薄毯。
“沈将军这是做何?是怀疑我窝藏逃犯不成?”云溶唇畔淡雅的笑透着讥诮凌厉,孤夜的剑锋亦在沈毅掀开薄毯的霎那架在他的颈上。
“本将军是担心云太傅受人胁迫有危险。”沈毅瞧着空落的坐榻,面上愈发阴沉。
“危险?”云溶语中透着轻嘲,“是担心本太傅有危险还是目中无人,想必将军自己心里清楚。纵然本太傅担的是个闲职,可也由不得将军这般仗势欺人。此时本太傅真怀疑将军所言逃犯究竟有无此人,是否只是个借口以此来羞辱本太傅。这马车就这般大,若将军仍觉搜的不够彻底,大可将本太傅这马车拆了便是。势不如人,本太傅也唯有认了。只是明日早朝之上,将军可要率先想好应对之词。”
“今日之事,确是本将军太过鲁莽,抱歉。”沈毅抬手挡开孤夜的剑大步而出,足下所用力度似恨不得将马车踏穿。
沈毅率人离开,马车继续前行,蜘蛛般趴在马车底的颜玉有些想不明白云溶为何会救她。她抬手想要推开上方的榻板翻身进去,可手还未触及板面又收了回来,翻进去做什么?且不说遮挡车厢的车帘已被沈毅撕毁,她难不成还特地傻帽似的去问他为何救她?
倘若他还有什么后招,她岂非是自投落网。
云溶此人,总让颜玉本能的有所忌惮。
马车行驶的足够远,颜玉透过车底确认沈毅未再追来,她扣住车厢底的四肢松落坠地,待马车驶离紧接着跃身而起混在人群中快速离开。她动作连贯一气呵成,这一幕未惹来过往路人注意,可却恰巧落在了二楼一双潋滟如水带着些许慵懒倦意的眼眸中。
“属下想不明白公子为何要救她?直接让她落入沈将军的手中,于我们应是有益无害才是。”颜玉的离开,车上两人自是知晓。孤夜待马车驶入无人的街道后问。
“无害?”云溶轻笑,“表面看来的确如此,然你却忽略了她是在我的马车上被沈毅带走,无论她的身份是谁,你认为幕后之人会作何想?”眼下这均衡局势还不宜被打破,既然这颗棋子已被他们落了子,他又何不借着这颗棋子让她在他手中发挥出她应有的价值。
云溶抚袖,指尖白子在棋盘上交纵密布的黑子中从容而落,原本绞着的局势霎时起了微妙变化。
“公子,你这是?”静候多时正焦灼不安的秋水,瞧着衣衫略显褶皱沾着几处血污和灰尘的的颜玉几步跨入车马,立马跟着坐了进去担忧的寻问。
“废话少说,立即回宫。”颜玉沉声吩咐,手脚麻利的三两下换回衣衫调整妆容。秋水见她如此,也立即跟着换衣并吩咐侍卫驾车。
“停车。”
颜玉和秋水刚整理完毕,车外突来一声厉喝,马车骤然被迫停下,若非颜玉眼疾手快抓住秋水,她脑门险些就撞上了矮几上的香炉。
“出了何事?”颜玉给秋水使了个眼色,秋水立即将换下的衣衫收拾好塞进了座榻下。
“回娘娘,沈将军不知为何带人围住了马车不让前行。”
“哦?”颜玉坐于侧面伸指撩帘看着外面围堵的人马及沈毅那张面色黑沉的脸,冷声道:“不知沈将军为何拦下本宫的马车?”
沈毅眉峰紧皱,听车夫称车中人为“娘娘”时本以为是后宫哪位妃子,却未曾想竟是前些时日他护送入宫的太子妃。对于这位“骄横”的太子妃,他是打从心底厌恶不屑的紧。
“臣,见过太子妃娘娘。”沈毅仍端坐于马背,虽未表露明显,然他周身整个气势均散发着毫不掩饰的倨傲之态,他眼睑微垂居高临下看着颜玉,“臣捉拿逃犯,正在全城搜查,例行公务还望娘娘体谅。”
“沈将军此意是要搜查本宫的马车?”颜玉似笑非笑的看向沈毅,“既如此,沈将军要搜就搜便是,只是本宫这马车也不是谁人都能进的,若沈将军执意要搜,便需沈将军亲自来搜。”
沈毅眉峰皱了皱,颜玉这笑笑的他心底隐隐生出分警惕,然转而想到他堂堂将军何需惧个女人,遂应道:“臣自当遵从娘娘之命亲自搜查。”他利落下马上了马车,颜玉眉梢眼角的笑极为和善,主动为他撩开车帘道:“将军请。”
沈毅弯腰进入的动作滞了滞,侧眸看向颜玉,尺余的距离让他将她的神情看的更加细微清晰,那和善笑容中的不怀好意昭然若遏,似明明白白的告诉他前方有个陷井等着他去跳。
“沈将军,你忤在车门口做什么?难不成不搜了?”颜玉笑的越发和善,和善中透着浓浓挑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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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暇眦必报
“自是要搜。”沈毅剑眉微拢,跨步入了车厢。
他进入的瞬间颜玉挑着车帘的指尖收回,车帘落下将车厢内外隔离成两方空间,明亮的光线被掩去几分,沈毅心头的警惕亦跟着增加几分。不过方寸的车厢抬眼就瞧了个彻底,他正欲折身离开,眼风掠过处坐榻上垂落的锦垫下微微露出的衣角却吸引了他的注意力,他抬手刚要将锦垫掀开瞧个究竟,颜玉的声音却自身后淡淡传来:“沈将军。”
沈毅应声回首,见颜玉发丝微乱外衫略散心头霎时明了她的用意,还不待他出声,颜玉的厉喝已跟着响起:“沈将军,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借由搜查之名非礼本宫,本宫真怀疑你所言搜查逃犯是真是假。秋水,立即去通知大理寺,本宫今日非得讨回个公道不可。”颜玉“大怒”撩帘而出,略显狼狈气极败坏的的模样落入众人眼中,霎时惹来围观人群争相交头接耳窃窃私语。
“是,娘娘。”秋水虽不明颜玉为何如此,但也看出了些端倪,立即领命向大理寺赶去。
“娘娘,你这是何意?”沈毅紧随而出,五指如钳扣住颜玉的腕将她拽回身双眼冷锋般逼视着她。
“何意?”颜玉不闪不避凌厉回视着他:“本宫何意?本宫倒想问问将军是何意?当真是认为太子年幼庇护不了本宫,便将本宫这太子妃不放在眼里可随意轻薄了不成?将军可还知何为君臣?可还有礼义廉耻道德之心?如今将军当着众人的面对本宫不敬还轻薄本宫,莫非将军真不将太子放在眼中要将道德礼义碾压在脚下?”
“娘娘,你可不要血口喷人!”沈毅说的咬牙切齿。
“血口喷人?”颜玉唇角的笑冰寒刺骨却又带着丝冷艳的妖冶,“证据就在众人眼前,本宫何来血口喷人?将军,你还要抓着本宫的手腕到何时?难不成真要等大理寺的人来了才肯放开?”
经颜玉提醒,沈毅这才发觉自己冲动之下竟扣住了颜玉的手腕且仍拽在掌中。掌心纤细柔若无骨的手腕霎时如烧红的烙铁烫得他肌肤生疼,几乎在他撒手放开的同时,严厉的喝声越过人群传来:“沈将军,你好大的胆子,竟敢以下犯上,当众轻薄太子妃娘娘。来人呐,将沈将军拿下。
苍老浑厚的语声刚落,立即有侍卫冲上前将沈毅扣压,秋水紧随而至来到颜玉身旁,悄声低语道:“娘娘,奴婢万幸刚走了没两条街就恰巧碰到了外出办事归来的傅大人,你没事吧?”
“没事,你带人来的很及时。”颜玉瞧着面沉如铁双眼似刀峰恨不得将她凌迟的沈毅懒懒的挑了挑眉眸中兴味十足。报仇当及时,既然他自己送上门来,此前的一箭之仇她当然得趁机给报了。她颜玉自认是心胸狭隘暇眦必报之人,能初一还回去的,绝不等到十五。这一切,都是他自找的。
六旬左右面目威严的老者自侍卫分开的人群过道中急步上前,对颜玉拱手俯身施礼道:“臣,大理侍卿傅泽见过太子妃娘娘。”
“傅大人免礼,幸得傅大人及时赶到,如若不然,本宫今日怕是得以死明志才能自保清白不让殿下颜面受辱。本宫在此谢过傅大人。”颜玉伸手虚托傅泽又施一礼,言词恳切语含感激面上难掩惊魂未定之色。
“娘娘这是折煞臣了。”傅泽赶紧退后一步躬身道:“娘娘放心,这是臣份内之事,臣定会还娘娘一个公道。但臣虽亲眼所见沈将军对娘娘不敬,然按大理寺办案流程,仍需请娘娘去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