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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娘娘。”面对如此神情坦然的颜玉,云溶突然觉得自己竟有些看不透她了,她看似离他近了,可似乎较之之前又变得更远。让他恍然有种辛辛苦苦大半年,一朝回到初相识的错觉。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向来智谋双全的云太傅陷入了沉思中。
“怎么不吃?怕我下毒?”颜玉又拿了个梨为自己削,略略抬眼瞧了瞧云溶。
“当然不是。”云溶笑笑,试探着道:“娘娘今日似乎……有些不太一样?”
“哦?哪里不太一样?”颜玉悠闲的吃着梨,问的很是随意。
“大概是臣的错觉。”云溶自是不能将所思之处向颜玉提出,遂也就敷衍过去。
颜玉眼睑微垂掩眸,吃完梨揩了揩手起身瞧着窗外的景致对云溶道:“外面景色颇好,不如出去呼吸下新鲜空气,有利于你身体恢复。”她说完也不待云溶是否答应,兀自让人抬了两张软榻放在院中开得极好的紫腾花花架下,再让人将云溶扶了出去在其中一张软榻上躺好,她自己则在与他并排着约摸臂宽距离的另一张软榻躺好,两张软榻中间放着的矮几上搁着茶水与点心还有三两本书供两人翻阅打发时间。
云溶侧眸看向身旁以手枕头神情惬意闭目养神的颜玉,欲发真实的感觉到她变了,稍许,他了然一笑,看来不止他在思考着对她的策略,她亦在调整对他的策略,她现下算是由被动防守转为主动迎“敌”了?
云溶唇角的笑意高深莫测,看来这条路还真是任重而道远。
“北齐二皇子刺杀案进展的如何了?”凉风携着花香拂面,颜玉正昏昏欲睡之时,脑中蓦然响起这几日被她忽略的事,遂侧首对云溶问道。
不经意的四目相接,颜玉本能的欲要避开,眸色微动却又绕了回来,这眼神的转换极其微妙难以查觉,可云溶却瞧的一清二楚,果然,被他猜对了。
“前日三堂开审,已结案,幕后主谋是驿馆侍卫统领,已被判诛连九族。”
“侍卫统领?”颜玉冷笑,“这个也能服众?万俟绯会信?”
“信与不信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事件背后的结果,他的目的已达成,这幕后主谋是谁又有何关系?不过是结案所需罢了。”
“他的目的?”颜玉敏锐的抓住了这个关键词。
“嗯。”云溶喝了口茶润了润嗓子,“北齐皇帝年迈,近几年储位之争欲发厉害,老皇帝几个儿子中最有可能得到皇位的当属大皇子万俟尧及二皇子万俟绯,但就得势而言,万俟尧略胜一筹,这当中”他眸中划过丝冷冽,“严鹤还占着份不小的功劳。”
颜玉算是明了了,然思及这次刺杀暗的主谋是严鹤,却推了个小小的侍卫统领出来当替死鬼,不由问道:“既是如此,自是更应趁机除了严鹤,怎会容他脱身?”
“兔子急了尚要咬人,更可况对方是头豺狼。”云溶笑中带冷,“严鹤要除,却不是用这样激烈的方式,他在朝堂经营多年,手中的布署盘根错节,若真将他逼狠了看不到半分希望,最终受乱的是西晋,这是万俟绯想要的结果,却并非我想要的,我又怎会容他如此做。”
“此次刺杀事件,万俟绯在堂审时的临阵倒戈已让严鹤措手不及,他心知肚明,若当真继续查下去,他绝讨不了半分好,是保存实力还是殊死一搏,他势必会细细权衡,而这正是我的可利用之处。”
“所以严鹤此次看似脱身,实则已被你削掉了一层血肉?”将严鹤殊死一搏底线之外的所有权势通通截杀,让他在权衡利弊时不得不做出的妥协,颜玉凝眉微思道:“接下来就是将严鹤殘余的势力一点一点的清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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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爱的们猜猜看严鹤的危机会有转机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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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一章 她的皮,本殿下要定了
颜玉凝眉微思道:“接下来就是将严鹤殘余的势力一点一点的清剿?”
“这是贾南风的事,接下我最重要的事是将煜儿落下的课业给补回来。”云溶神情慵懒,全然不复刚刚语中隐隐透出的杀伐之气。
颜玉眸色微动,自是明白他的意思,与其他出手与严鹤相斗,让贾南风坐享其成的同时对他产生忌惮将矛头指向他,倒不如让他二人狗咬狗,他隔岸观火即可。她唇角微抿道:“你我二人同盟,此次严鹤之事却未能帮上忙,实在心中有愧,若云太傅有其它需要我帮忙之事,尽管开口便是。”
“娘娘此话当真?”云溶悠悠一笑,“臣定谨遵娘娘旨意,还望娘娘莫忘了今日之言。”
“……北齐二皇子可还在西晋?”
“已走了两日,怎么,娘娘想见他?”云溶似笑非笑的瞧着颜玉。
“本宫听闻二皇子姿容绝色足以令天下女子自惭形秽,心下很是好奇想要瞧瞧,怎么,云太傅有意见?”颜玉眉眼半抬迎上云溶的视犀带着丝浅浅的、故意的挑衅。
“臣怎敢有意见。”云溶轻笑了笑道:“娘娘可知他有项绝技比他的姿容更出色?”
“……”颜玉一点也不想知道,但她想云溶说的这项绝技她恰巧是知道的:拨人皮!想着万俟绯挂在房中的那十一幅人皮美人图,她就觉胃里一阵翻涌。
与此同时,被两人闲谈的万俟绯正快马加鞭赶往北齐,他细长妖冶的眸中渗着层层阴寒之气,似寒冬腊月暴风雪即将来临的天,压抑的让人无法喘息,在他如此骇人的气势下,身后随行的官员下属身体虽然早已不堪重负,可却没人敢吭声,只得咬牙拼命跟着。
途经处茶寮,万俟绯终于勒停了马。
一行人总算是有了喘息之机,纷纷下马了茶寮中。
经营茶寮的是对老年夫妇,见来了这大帮人且似乎来头不小,赶紧上前招呼并拿出了最好的茶叶泡茶。
一只信鸽落在万俟绯的肩头,万俟绯将它腿上信筒中的小笺取出展开,是北齐传来的密信,瞧着上面短短几行的蝇头小字,万俟绯绯艳的唇微挑,妖媚的眸中满布浓浓的嗜血气息,老妇人恰巧在此时端着茶上前,万俟绯细长的眼微眯,衣袖拂过银光一闪即逝,那老妇人颈间浮现一丝极细的红犀身子缓缓倒地,手中的茶壶摔在地上四分五裂,四下流敞的茶水浸过的草叶瞬间变黑枯萎。
老头见事迹败露,刚要转身逃跑,立即被侍卫一刀毙命。
“属下等失职,请二殿下责罚。”所有人皆大气不敢出的单膝跪地,背上已是汗湿一片。
万俟绯凌励的眼风扫过众人,“若有下次,本殿下直接拨了你们的皮。”
艳红的身影如抹流光,眨眼间已端坐马背,他回首冷冷的看了眼北齐的方向,唇酱起抹冷媚至极又颇含深意的笑:云溶,我们来日方长,本殿下倒要看看你能护她到何时,她的皮,本殿下是要定了!
仍被万俟绯惦记着皮的颜玉亦惦记着他手中的通灵玉,颜玉琢磨着这通灵玉既是上供给西晋,西晋宫内又是贾南风把持,那么这玉多半是在贾南风手里或是在国库中,而这两个地方,她想拿到都难如登天,但对有个人而言却应并非难事,这个人就是深受贾南风宠爱的弟弟——贾谧!
只不过前些时日她因云溶的关系将贾谧修整的分外彻底,此时想要借他之手,怕是得费一翻工夫。
如此思量着的同时,颜玉又突然想起另一件险些被遗忘的事——楚怀雄的下落。
带着团子去视察了他的地盘,待他与他的得力干将二狗子商讨完帮派大事并会见了新收的小弟之后,颜玉让刑漠送他回了宫,独自去寻了上次委托找人的那乞丐。
“没找到?”颜玉皱眉,“你确定这周围都仔细找过了?”
“不仅这周围,城东这一块我和弟兄们都找过了,确实没有找到公子您说的这个人。”
“继续找,就是将这整个京都翻过来,也要将他给我找出来。”颜玉抛了袋银子给他,“找到之后必有重赏,但若让我知道你适意以此讹钱……”她指尖玩转的解剖刀寒光闪烁,意思不言而喻。
“公子放心,虽然我们身为乞丐,但最基本的职业守还是有的,只要这个人还在京都,就算他死了我们也把尸体给您找来。”
“他绝对在京都。”颜玉对此点很是笃定,他如此落迫流浪到京都,其目的必定是为了寻机见到她,他又怎会离开。
“人可找着了?”凤椰,贾南风轻轻吹了吹杯中飘浮的茶叶,喝了口茶对下方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