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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过就是说了句这茶有些酸味,你就这般着恼做什么?难道是玉嫣姑娘理解成了其它意思?”云溶神情透着无辜。
“……”颜玉觉得,自打遇上了云溶后,她的自控力就在以几何数递减,就比如现在,她几乎得用尽全力才能将脚控制在地面而非朝他踹过去。
“瞧玉嫣姑娘这神情,像是……恨不得吃了我?”云溶莹润指尖漫不经心的把玩着白瓷茶杯,唇角挑起抹浅浅的弧度,那春日杏花般的笑容终是挑断了颜玉名为“忍耐”的那根弦,她抬脚就朝云溶踹去却被云溶极为轻巧的握住脚踝,臂弯微微一收,颜玉整个人重心不稳瞬间扑向了他。
“玉嫣姑娘这是借机投怀送抱?”云溶揽住颜玉的腰,神色中透着了悟。
“云溶你给我放开!”颜玉面上涌起淡淡的热潮,不知是气的还是燥的,她虽与云溶如此近的距离接触并不算第一次,可此时她双腿绷直,一腿因脚踝被他扣在掌中贴在他的腰侧,另一腿则借由双手撑着他肩头的力稳住脚不再后滑下压,这样极其暧昧的姿式,只要她脚向往后滑稍许,她便坐在了他的腰上……
“你确定要我放开?”
“是!”颜玉回答的咬牙切齿,若是可以,她真恨不得撑在他肩上的手掐上他的脖子。
“咚。”没有丝毫准备的颜玉跌坐在地疼的她脑门直抽,她引起为傲二十余年的理智亦随着这一跌被跌的七零八碎,她有生之年以来第一次怒吼出声:“云溶!”
“生气了?不是你让我放开的么?”云溶面上是越来越炉火纯青的无辜之色,他向她伸出手语带诱哄道:“别向小孩子般赖在地上,快起来,地上凉对身体不好。”
颜玉垂眸默然。
“你若再不起来,关于通灵玉的事我可不会告诉你。”云溶继续诱哄。
不提通灵玉还好,一提通灵玉,颜玉这颗酝酿在暴风雨中的炸弹瞬间爆发,抬手抄起旁边的凳子就朝云溶砸去。若非通灵玉,她会让他进来?若非通灵玉,她会忍耐他至此,弄得自己如此狼狈?
见云溶轻易躲过砸去的凳子,颜玉不顾腿间撕裂般的疼,扣着桌沿站起身举刀就朝云溶刺去。
从房里到房外,从楼上到楼下,再从楼下到楼上,从房外到房里,如此反反复复颜玉追着云溶跑,楼里的东西被砸的乱八八糟可她却连云溶的衣角都没碰到,然此时被怒火熊熊燃烧的她却顾不了这么多,今日不杀云溶,她誓不罢休!
原本楼里的姑娘们都在睡觉,可睡的再沉也抵不过这毁天灭地般的响动,一时间晚上打扮的极为风情万种光鲜亮丽的姑娘们纷纷顶着个鸡窝头满目狰狞的跑到窗户边开窗破口大骂,然话刚到嘴边又被卡了回去,大张的嘴仍保持着吞鹅蛋的姿式,两眼亦铜铃般的鼓胀着,眼珠子机械的随着楼里展开追逐战的两人转动。
好半晌后,姑娘们终于回过神来,随手抓过把瓜子趴在窗台上兴味悠然的瞧着,边瞌边闲聊。
“哎,他俩是怎么回事啊?”姑娘甲。
“谁知道啊,玉姐姐有些日子没来楼里了,来了就对云公子要打要杀的这有些说不过去啊。”姑娘乙。
“难道是因为玉姐姐欲求不满?”姑娘丙压低声音道。
“怎么说怎么说?”其它姑娘一听这劲暴消息立即从窗户口伸长脖子朝姑娘丙的方向靠近,争取能听得清楚一些。
姑娘丙探了探脑袋见两人正在楼下,赶紧道:“我上次无意间瞧见汀箩姑娘闯进玉姐姐房里的情景,当时玉姐姐正将云公子压在手中还高举着他的腰带,后来汀箩姑娘就被玉姐姐给轰出来了……”
“哦……”姑娘们瞬间明了,个个捂嘴窃笑不已。终于明白了为什么玉姐姐这次这么长时间不来楼里,肯定是上次云公子拼死反抗玉姐姐未将他吃到嘴里,所以生气出走呗。至于这次她又为什么要追着云公子要打要杀,肯定是云公子仍是不从,她心火难泄发狂了呗。哎呀,这些嘛,她们这些过来人都懂的。这么个神仙般的公子看得着吃不着,那该是件多么抓心挠肝折磨人的事儿,玉姐姐这般,也算是情理之中。
只是依玉姐姐这般的生猛,会不会抓住云公子后让他三天三夜下不了床?姑娘们越想越兴奋,不知是谁带头喊了句:“玉姐姐,加油!玉姐姐,加油!”其它姑娘亦纷纷扔了瓜子呐喊助威。
恰巧此时两人又转移了战场回到了二楼,姑娘丙握拳带头道:“云公子太能逃了,要不我们帮帮玉姐姐吧。”
众姑娘一听,觉得这主意甚好,个个猴子般翻窗而出,纷纷加入了围堵抓云溶的追逐战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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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五章 看见你我就不舒服
原本十分宽敞的活动空间,因姑娘们的加入而大打折扣,迎面两个大胸姑娘兴奋的朝云溶扑来,云溶移形换影般的避让开,倒是身后怒气攻心的颜玉时运较背,姑娘们前扑的势头太猛这一扑空下身子收势不及直接将颜玉扑在了地上,硕大的正巧压在颜玉的脸上险些没将她给捂死。
颜玉抬脚将人给蹿开,一个鲤鱼打挺起身眼神十足凶神恶煞的对散落在各处看着这幕如被施了定身咒的姑娘们怒喝道:“统统给我闪一边去,让开!”
她此时怒火中烧,被他追了如此久的云溶此时却正气定神闲的站在回廊上居高临的瞧着她,那微微含笑的眼顾盼风流,落在眼玉眼中是对她十足十的朝笑。
动作快于思考,颜玉脑中还未想到手上的刀是飞射向云中,刀脱手的霎那她方才一惊回过神来自己做了什么,手竟下意识的想将飞出的刀给抓回来,可指间才几不可见的微动又顿住了:一是知道抓不回来;二是云溶已侧身避过。瞧见刀没入窗木的霎那,颜玉心头闪电般划过的不是未能射中云溶的愤怒,而是微微的、淡淡的、浅浅的松了口气的……庆幸……
虽然这丝由心底漫延的庆幸微乎其微,可颜玉真真切切的查觉到了。体内的怒火被突来的疲倦湮没,这股疲倦不是来至身体的,而是来至于心灵最深处的,那种想要极力抗拒却突然发现自己仍在不知不觉中悄然败退的无力感。
颜玉周身再没了那种要将云溶给灭了的凶煞之气,她抬指抚了抚额朝自己的房间走去,云溶敏锐的查觉到了他的变化,他抬步挡在颜玉的身前,因颜玉手抚在额上,所以他只能瞧着颜玉的发顶却看不清她的神情,可此时纵然是她的发丝都透着股低沉的气息,他蹙了蹙眉问道:“你不舒服?是不是刚刚伤着了哪里?”
“是啊,我不舒服。”颜玉垂下手,抬眸直直的凝视着他,向来清冷的眼底此时透着决然却又晕染着丝丝难以查觉的迷茫,她语声轻且缓道:“我一看见你我就浑身不舒服,所以,你赶紧走吧,以后也别出现在我眼前了。”
在此之前,颜玉并非没有对云溶说过伤人的话,甚至此时说的与以前的相比简直不值一提,可以前的云溶听在耳中还能笑如春风,然此时他唇角虽仍保持着若有似无的弧度,可胸口的位置却有如绵软的细针在不停的轻轻扎下,不怎么疼,可那滋味却绝不好受。
“我就这么……让你难受?”云溶温润的嗓音中透着晦涩。
“……是。”颜玉回的极为肯定,视线几乎是极为轻蔑的从云溶面上撇开,抬步与云溶错身而过的同时冷冷道:“我话已至此,希望云公子好自为之。”
“别动通灵玉的心思,有些事不是你想象的那般简单。”云溶恢复了惯有的从容温雅,仿若刚刚那流露出的一丝晦涩不过是人的错觉。
“谢云公子提醒,玉嫣自有分寸。”颜玉语声淡的寻不出半分情绪。
气氛在微微的沉默后,似有心灵感应般两人同时迈开脚步,不过却是一左一右,背道而驰。
凤鸣楼被极快的拾整好,汀箩果然不负颜玉所望,北齐使者来了凤鸣楼,而且来的不止一人。同行的两人中,汀箩认出主子打扮的就是两日前来的那位。
颜玉瞧了瞧那人,粗眉大眼五官端正,容貌只能算个中等,举手投足间中有几分气度,可总隐隐透着分拘谨,倒是他身后跟着的随从,虽相貌平平,然那举止从容的神态,较之他主子倒更胜出两分。
似察觉到有道视线在打量自己,那随从微微侧首朝颜玉的方向瞧来,瞧见颜玉后眸底隐有暗光闪过却也霎那快的让人来不急捕捉,他朝颜玉淡淡点了下头算是和她打过了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