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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王画的如何?”苏七瞧着颜玉神色,问的颇为自信。
颜玉淡淡回了他两个字:“尚可。”随后直接将画像收起放入了自己袖中。
“……你不打算将画像还给本王?”
“王爷已瞧见了我这个大活人,我也已请王爷吃饭道歉,王爷还留着我的画像何用?莫非王爷有断袖之僻看上了我,留着我的画像日日瞧着以解相思之苦?”
苏七被颜玉一袭话雷的外焦里嫩,苍白如雪的脸神色精彩纷呈,待到他回过神来时雅间内已没了颜玉的身影。他唇畔逸出声低低的轻笑,伸指抚了抚额,眸底不知何时已被浓浓的倦意布满。
“墨染。”他侧肘抵桌指尖微曲撑着头,眼睑微瞌唤道。
“王爷。”隐在暗处的墨染现身。
“吩咐你办的事可办妥了?”
“王爷放心,事已办妥,若不出意外,他今晚应该就会动手。”
“嗯。”苏七语声微不可闻。
黑染知他这是又睡着了,立即拿出随时备着的薄毯为他披上。他瞧着面色苍白如雪的苏七,心头微微叹了口气,王爷三年前落下这嗜睡的毛病,看了无数的名医大夫,非旦不见好转还愈发严重,一天中有大半时间都在睡觉中度过,清醒的时辰极少,若非如此,现今这天下大势怕是早已换了格局,又岂会由得贾南风严鹤这等奸邪之辈弄权把持朝堂。
不知王爷的病何时才能医好,墨染满腹忧心。
戌时开始宫禁,现下天已渐黑快到宫禁的时间,颜玉乘着出宫时的马车快速向宫门赶去,却在行至半途时骏马嘶鸣,马车突然停了下来。
“出了何事?”颜玉刚伸手将车帘撩开,一柄泛着寒光的剑急刺而来,她袖中解剖刀滑落掌心极速格开剑峰,身子微折一个侧空翻落在马车另一侧,所有动作干净利落一气喝成。
扫了眼倒在地上断了气的侍卫,颜玉动作敏捷的躲避着黑衣人的攻击,眸色凛冽看着几人道:“想要我的命,总也要让我死的明白,你们是谁派来的?”
黑衣人对颜玉的问话并不予以理会,只是手上加快了攻势招式更显凌厉。他们初始对颜玉并不为意,认为他不过是个寻常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现下交手后才方知轻视了她,遂下手又快又狠均是杀招。
颜玉虽是现代近身格斗高手,然对方几人剑光交错将她围攻又均是专业杀手,她终是不敌渐露败势,一道凌厉的剑锋划过,颜玉险险避开要处肩头却未能躲过,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汹涌而出。
又一剑刺来,颜玉腰身猛然后折,手中的解剖刀急射而出正中黑衣人的胸膛,来不急多喘口气,颜玉突围而出夺过黑衣人手中的剑翻身上马斩断马车绳索策马狂奔。
“追!”黑衣人本见着颜玉必死无疑却未曾想她竟有如此大的爆发力,霎那的震摄之后回神拨足而追。
平时回宫都有侍卫驾马车,是以颜玉对回宫的路并不熟。她此时也无暇去顾及所走的是否是回宫的路,首要任务便是摆脱身后的杀手。
天已黑,街道上并没有什么行人,急促的马蹄声在街上分外清晰声声敲击在颜玉的心头。
破空声急射而来,颜玉迅捷伏在马背上躲过,然下一刻急速奔跑的马儿却突然栽倒在地,颜玉猝不及防从马背上摔了下来,好在她落地时临危不乱将凌空的身体姿式做了调整,落地时虽然仍狼狈的在地上翻了几个滚才泄了力身上也擦破了好几处,但总算没有摔的头破血流。
然她刚抬起头,剑光已一闪而至到她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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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潜水?潜水?还潜水?”颜玉把玩着解剖刀,笑得让人不寒而粟,“谁若要再潜水不出来给我家二柳暖场,我就划开她的潜水服,看她还怎么潜水,不信你们试试。”
二柳:“宝贝儿们,你们要再潜水不冒个泡,我可就要给闷在水下憋死了,找不到动力啦。”
众宝贝儿们:“哎呀,二柳,人家还是爱你的,这就出来冒泡哈。”
咕噜咕噜,水泡儿一串串的响起,哇塞,全是条条的美人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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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仇家不少
然她刚抬起头,剑光已一闪而至到她眼前。
此时颜玉已是避无可避,心跳似骤然停止,身体却蓦然旋空而起,下一瞬原本刺杀他的黑衣人倒地毙命。
颜玉还未回过神来,人已被带至马车中,揽在她腰上的手已悄然松开。
“你的仇家可真不少?”低柔淡雅之声响在颜玉耳侧,她侧首瞧去,因马车中未掌灯她并不能瞧清说话之人的长相,只约摸辩出个大概轮廓,恰在此时烛火被点亮,颜玉眉峰微蹙透着丝讶然,脱口而出:“云溶?”
“你认得我?”浅淡的烛光晕染着云溶温润的面容,如落日黄昏中幽然绽放的玉兰清雅怡人。他似不过随口一问,颜玉却听得心头一跳,她竟险些忘了自己现下变了妆换了身份已非东宫的太子妃。
“偶然在街上见到云公子,听人提起过。”颜玉神色如常答得淡定从容。
“哦?原是如此。”云溶淡淡一笑,“我还以为是公子上次劫持我脱身后特意去打听的。”
颜玉正不知这话她接是不接,马车外孤夜道:“公子,他们逃了。”
云溶对颜玉道:“你肩头这伤颇重需急时处理,可要我送你去附近的医馆?”
颜玉听他这话变相的是要她离开的意思,思衬着这时辰宫门已关,她已不能回宫,若随意寻个客栈,难保那些人并未走远隐在暗处伺机而动。
“这伤我自己处理就行,不用再去医馆,只还望公子救人救到底,能收留我一晚。”颜玉坐在云溶对面道。
云溶闲然饮茶不语,颜玉又道:“上次劫持公子实乃情急之下不得已为之,得罪之处我在此向公子道歉,公子这次能够在危机时刻出手相救,想必也非心胸狭隘之人,还望公子能够不计前嫌今晚许我个容身之处,明日一早我就走绝不打扰公子。”
颜玉说完云溶仍未出声,不大的车厢里流转着淡淡的静寞。颜玉捂着伤口忍着肩上传来的钻心痛楚起身向外走去,她纵是需要个暂时的避风港,可她也绝不允许自己死皮赖脸,她有她的自尊与骄傲。
“不知这次公子又是招惹了谁?”云溶在她伸手去撩车帘时终于出声。
颜玉指尖微顿,眸色冷冽如冰,道:“关于他们,我也很想知道是谁派来的。”这些人有备而来,目标明确,定是受人指使。她换妆改变身份后若要论结仇,无非是昨日纵容团子揍了靖国公家的儿子及在赌场内将殷先生给捆了拿了他的玉,难道是他们其中之一想要她的命?可颜玉仔细分析下又觉不太可能,前者仁王已让人传话国公府,言明会亲自登门致歉,若国公府再派人暗杀她,只会给自己招来嫌疑实在说不过去,而后者纵是要派杀手来,也应是将她抓回去,不会如此浪费金钱请杀手直接要了她的命让她死的如此痛快,这等赔本又不解气的买卖是个正常人都不会做也不符合生意人的惯性思维。
那么剩下的……颜玉回想起入宫前一晚在行馆中遭到几波人同时刺杀,难道是那些人知道了她的真实身份,所以派人在宫外截杀?
目前情况,也只有这个可能性最大。看来她得想办法查清那些人究竟是谁派来的,如若不然只能一直处于被动。这种感觉她极不喜。
思绪几转却也不过霎那,云溶的声音自身后传来,“此处虽离云府不远,但公子身上有伤,相较于步行还是坐马车去较为妥当。”
颜玉听他此意是同意今晚收留她,遂也不再矫情回身在他对面坐下。
身手矫捷、刚毅果断、坚韧隐忍,这无论哪方面都是严玉所不具备的条件,她的性格甚至与严玉无丝毫相似之处,云溶瞧着因肩上的伤而痛的额上冷汗直冒,可却始终咬紧牙关忍着未逸出半分痛苦之声的颜玉,心头疑惑愈浓,难道真是的是他判断错了?
颜玉身子靠着车壁闭目养神,她所有的意志力此时都集中在抵抗肩上传来的阵阵剧痛上,云溶审视的视线她并非没有感觉,然她此时已无心力去计较这些,再者她能感受到他的眼神平和淡然并没有半分恶意,是以她也无需计较。
约摸半刻钟后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