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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周一时更静,周遭有些赌客发现此处异常的也跟着过来瞧,渐渐的整个赌场的人都围了过来。
团子此局赢了不少,颜玉让他继续砸,却未曾想连着几局竟都让他给砸中,其它的赌客见团子如此厉害,直称他是善财童子,均纷纷跟着团子下注赢得眉开眼笑。
不到半个时辰,赌桌已换了三个庄家,却仍是连连败北,颜玉不禁对团子刮目相看。
“这位小公子好身手,不如我来同他赌一局如何?”人群外,一道宏亮的声音响起。颜玉侧首瞧去,却见一位国字脸的中年男人在赌坊伙计如释重负的神情下走上前来。
“殷先生竟然亲自来了,要知道殷先生在这京都可是出了名的逢赌必赢,没想到这次竟然放下身段和个小孩子赌,接下来可有好戏看了。”周遭人神情激动的低声讨论着。
逢赌必赢?
颜玉轻笑,“赌什么?”
“若在下赢了,就请公子将小公子留下,若在下输了,条件随公子开。”殷先生神色平平,仿若说的不过就是场寻常的不能再寻常的交易。
“殷先生认为我会答应?”
“怕是由不得公子不答应。”他语落,伙计立即将门窗关上并守住,俨然是逼颜玉就犯。
颜玉唇角的笑冷冽如冰,她此生最讨厌被人威胁,这人却偏偏犯她的逆鳞,他真以为她会怕了他?然当她视线不经意的划过他手中把玩的玉时,却是眸色骤然紧缩,心跳跟着失了频率,她原本的话在舌尖时生生顿住,竟是应道:“好,我答应。”
二楼雅间中,云溶眸色微沉,却听颜玉又道:“只是这赌注得换换,若是阁下赢了,我留下任凭阁下处置再外加千两黄金如何?”
云溶眸色略缓却透着丝不解,她竟将自己当成了赌注,难道仅仅是为了煜儿?应是不止如此。
楼下殷先生略作思索,答应了颜玉的要求。孩子的潜在价值与眼前的现实利益,他选后者。
赌局正势开始,颜玉抱着团子坐在左侧,殷先生坐于右侧,其余赌客均被隔离在一步远之外,均屏息凝气的瞧着赌桌上的动静,整个赌场安静的如同幽冥之地。
原本在颜**上乱动的团子似也被这气氛感染,竟安安静静窝在颜玉怀中,只余双眼骨碌碌的乱转着。
骰子摇动的声音声声震动着在场众人的耳膜,随着“啪”的声骰子盒落定在桌上,众人的心也跟着纷纷吊起。
不待颜玉开口,团子抓起锭金子就砸了过去,落在“大”上。根据此前玩的规律,团子很明白何时该砸金子。
殷先生眉峰几不可见的微皱,却也不过霎那,将银票压向了“小”。
庄家在众目期待之下,将骰子盒盖打开。众人神情错愕后,最终转为理所当然。
………………………………
第二十四章 英雄救美
“小,此局殷先生赢。”庄家宣布结果。
团子输了!
在众人看来,纵是团子百砸百赢,可与以赌闻名纵横赌界的殷先生相较,仍是太嫩了些,输了实在是情理之中。
“咦?”团子瞧着骰子沾着糖汁的小嘴微张,指着骰子对颜玉道:“爹,我刚明明看见是六个点的在上面,现在为什么只有一个点?”
他此语一出全场哗然,连颜玉都微微心惊,莫非团子之所以百砸百中是能透视不成?
“小公子此言何义,难不成是怀疑殷某出老千不成?”殷先生双眼微眯,话对团子说的,双眼却是看向颜玉。
“童言无忌,殷先生何必动怒。”颜玉抬指将团子嘴角的糖渍拭去,唇畔的笑闲散随意,似对赌局的结果毫不在意,“我既然答应了赌,自是愿赌服输。”
“阿水,将煜儿带回去,再取千两黄金来。”颜玉将团子抱起递给随侍在侧的秋水。
“是。”秋水接过团子快速离开。
暗处有暗卫护着,接应的马车离此处不远,颜玉并不担心团子的安危。
今日团子揍了靖国公的公子,又在赌场大展“身手”且与闻名京都赌场的殷先生一较高下,明日定当声名大噪,也算是达到了颜玉此行的主要目的。
团子会输,亦是颜玉意料之中之事,虽团子是否能透视,她暂时并不清楚,但殷先生既能横扫赌场这么多年,没有些非常手段又怎么可能,此前团子下注时,他眸底那一闪而逝的异色她并非未瞧见,倒是间接映证的团子所言。
然她并不打算在输赢上多做纠缠,因这与她并无益处且耗时,她做事向来喜欢简单粗爆,如她在解剖时般,一刀下去,畅快淋漓。
“殷先生,下人取银钱尚需些时辰,不若我们移步至雅间等如何?”颜玉眉眼微抬提议,语落也不管殷先生是否答应直接起身向二楼走去。
殷先生浓眉微皱,却也未作多言起身跟上前去,并吩咐伙计送些茶水糕点。
众赌客见好戏散场纷纷各自再回到赌桌前开始继续热火朝天的赌博大业。
颜玉选的雅间位于楼道处里侧,而这雅间的隔壁正坐着闲然饮茶的云溶,原本在他身旁的孤夜已被他派去暗中保护团子。
门刚关上,颜玉手中的刀转瞬搁在了殷先生的颈动脉。
“公子这是何意?”殷先生面色生变却也并不惊慌。
“殷先生放心,我并不会伤害殷先生的性命,不过是想向殷先生借样东西而已。”颜玉说得轻巧淡然,却与此同时一个手刀落下将他击昏,再随手抽出他的腰带将他手脚反在身后并与一处捆了个结实,这才收起刀搜他的身找那块玉。
玉在他的袖中找到,颜玉还未来得及细看,恰听过道上有脚步声传来,应是送茶水糕点的伙计来了。她抬脚将殷先生踹到门边将门堵住,几步来到窗边动作极其利落的翻了下去。
云溶看着她快速消失在巷弄中的身影,眸色深不可测,起身去了隔壁的雅间。
秋水带着团子在马车中并未等多久颜玉已回,她提着的心终是放了回去,虽见颜玉并无何不妥之处,仍是担忧道:“公子,您没事吧?”
“没事,回宫。”
回到东宫,颜玉将自己关在房里几乎是迫不及待的将玉拿出,可才瞧了两眼,她眼中燃烧的希望霎那熄灭,寻不出半分温度。
外观虽乍看之下相似,可细看下却与让她穿越来的那块玉大不相同,根本不可能是同一块玉。
虚幻的希望,换来的却是令人窒息的失望。
她在现代的父母,她的亲人,她的朋友,她所熟悉的一切的一切,明明眼看触手可及,却终究是镜花水月一场空,原本压抑在胸腔中的情感,被触发后又怎能轻易的收回?
颜玉生性冷漠喜欢独处,从不知孤独是什么滋味,可这一刻那如潮水般的思念狠狠的磨砺着她的心,让她透不过气来,她终是体会到了前所未有的孤独,如被抛弃在大海中的孤岛上,与整个世界隔绝。
吩咐了不许人打扰,颜玉将自己抛在床上睡了个昏天暗地,醒来时窗外艳阳高照,她一时有些分不清这是什么时辰。打开房门唤来秋水梳洗之后,她随口问了句:“殿下在何处?”
“娘娘,殿下此时正在午睡。娘娘睡了一天应也饿了吧,秋水这就去为娘娘准备膳食。”
她竟从昨日下午睡到现在?难怪她额头有些隐隐胀痛。
用过膳食后,颜玉吩咐秋水留下照顾团子自己出了宫。
睡了一天,颜玉的心情已基本平复,她向来是注重解决问题之人,而非纠结于问题本身,只是昨日之事将长久压抑在心底的情绪引发出来,才导致一时的负面情绪漫延,但稍作拾整之后,她已然恢复如初。
来到打铁铺子取了解剖刀,颜玉试了试手感及刀刃,各方面都很合心意。之后她去了凤鸣楼,凤鸣楼已按着她当初所给的图纸修整基本完毕,近日即可重新开张。
一切皆在她所规划的轨道中有条不紊的进行,颜玉相信,纵是寻着那块让她穿越的玉如同大海捞针,她也定能将它捞出来。
天色尚早,不急着回宫,颜玉漫无目的的在街上闲逛着,路过处僻静处时,却见两个衣着破烂的流浪汉正手持着刀在抢劫。被抢的是名锦袍玉带的公子,俊雅的面容苍白似雪,透着丝病态的美。颜玉瞧去的同时他刚好抬眼与她视线相接,他薄唇微启并未出声,颜玉却看明白了他说的意思。
他说:“救我。”
颜玉并非爱多管闲事之人,然却也无法做到见死不救。
“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