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辱糟蹋,沈格然恨不能砍自己几刀,他到底对婉瑶做了什么?
沈格然哭了,哪怕曾经被人踩在脚下,命如草芥也从未哭过,他嘤嘤的闭着眼睛,心死如灰般……
直至婉瑶昏死了过去,宇文邕才停了下来,他意犹未尽的下了床,捡起自己的衣服一件件的穿上后,回身扫了眼婉瑶。
只见婉瑶发丝凌乱,脸色惨白,他心中一荡,上前探了探婉瑶的鼻息,微乎其微,婉瑶的身体慢慢的变冷、变凉,身体渐渐的僵硬,宇文邕突然害怕了,他试着推醒婉瑶,可婉瑶像是生了气一样,怎么也不肯醒来,身下更是留了一滩子血,宇文邕疯了一般的抱起婉瑶,用自己的身体为她取暖,他发了疯的大吼,喊着“太医呢,太医,快去传太医……”
怜儿与陌依被外面的吵闹声吵醒,双双的出了屋子,见婉瑶的屋子灯火通明,心下慌了,连忙赶了过去,只见门扉大敞,冷风簌簌,烛灯被风吹的明明晃晃,烛台上的烛泪积累了厚厚一层,地上躺着两名被一剑穿心的侍卫,血流了满地,边上立着的是双眼猩红如猛兽的沈格然。
怜儿镇定如斯,她撇了眼沈格然后,连忙走上前去。
宇文邕怀里紧紧抱着婉瑶,坐在那里如一蹲石像一般岿然不动,婉瑶更是脸色惨白,毫无生气。
怜儿当下惊了,连忙走上前,她扯了扯婉瑶的手,试探的叫了几声阿姐,婉瑶依旧紧闭着双眼,死气沉沉。
浮生来的很快,额头上还冒着虚汗,脸颊红红,气虚不稳。
手刚探上脉络,惊的睁大了双眼,她稳了稳心神,又仔仔细细的瞧了瞧,这才满面严肃的站起了身子,宇文邕连忙上前问道:“婉夫人怎样了?要不要紧?”
浮生直视着宇文邕,眼底带着谴责,“婉夫人有了身孕,她身子本就亏空,能够再一次怀上孩子实属不易,奴婢用了整整两只的天山雪莲为她调养,皇上怎能如此不爱惜她?您是要她丧命于此么?”
宇文邕整个人呆住了,他嘴巴阖了阖,说不出话来。
浮生气急,直接道:“皇上还是出去吧,奴婢要为婉夫人施针了,孩子保得住保不住,全看造化了,如果婉夫人这一次再次小产,以她的身子,怕是以后再也难怀上孩子了。”
怜儿站在一旁泣不成声,却还不忘做了个请的手势,宇文邕看了眼床上毫无生气的婉瑶,转身出了屋子。
屋内早已没了沈格然的身影。
宇文邕站在门外整整一夜,看着怜儿与陌依忙里忙外却无能为力,他愤恨的一拳打向院中的香樟树干上,手背上血肉模糊。
直至天边泛起鱼肚白,朝阳冲破云霄露出了笑脸后,浮生才从屋内出来,她神色疲惫,汗流浃背,额前的碎发更是被汗水打湿黏黏的贴在脸上也不在乎。她虚弱的下了台阶,还未走至宇文邕身前,宇文邕便迎了上来,焦急问道:“婉瑶怎么样了?孩子保住了么?”
浮生抬起眼帘望了眼宇文邕,眼底意味不明,她真想骗他说孩子没了,婉夫人死了,让他悔恨终生去吧,可还是理智的道了句:“婉夫人身子弱的很,再也经不起皇上这般不顾及她性命的折腾了,孩子暂时是保住了,日后什么情况还需要时刻观察。”
宇文邕这才吁了口气,紧绷的身子终于放松了下来,他嘴角露出了笑容,抬腿便要朝婉瑶屋子走去,被浮生拦下,“皇上还是不要去的好,让婉夫人好生歇息吧,奴婢怕她万一醒了,见着皇上情绪激动,情况会更糟糕,有奴婢在呢,还请皇上放心。”
宇文邕顿了顿,复身回头看向浮生,最终还是淡漠的离开了,他走的时候步履蹒跚,彷如一位年过花甲的老者,他的背脊微微佝偻,步子如千金一般沉重,仿佛一下子老了十几岁。
当日早朝,宇文邕便下令,将梅花视为禁花,整个北周,砍掉所有的梅花树,一颗不留,他极度讨厌梅花香气,若有违背者,杀无赦。
朝堂之上议论纷纷,更有甚者直接提出异议,梅花树开在冬季,腊雪寒冬里顽强生长,开的妖艳欲滴,是一种坚强不屈的象征,既能制药,又能当作食材,毁了是种损失。
宇文邕勃然大怒,惊案而起,赏了求情者二十大板,打的那位学士险些丧了命,再无一人敢提……
婉瑶醒来时,只见浮生趴在她的床边睡着了,她虚脱的挣扎了起了身,想要下床喝些水,不想轻轻的,还是吵醒了浮生。
浮生揉了揉眼,睡眼惺忪,她咧嘴笑了笑,一对梨花窝很是好看。
浮生柔声道:“婉夫人可是饿了?奴婢让人给您弄些吃的来。”
婉瑶前倾身子拉住浮生,苍白的笑了笑,半边脸红肿,说起话来丝丝疼着,“我不饿,就是有些渴了。”
浮生点头,连忙去给婉瑶倒了杯热茶,替她吹了吹上面的浮沫才递给她,“小心烫。”
婉瑶呷了口,向外探了探身子,四处望了望,焦虑道:
“沈格然呢?宇文邕把他怎么样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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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章 两败俱伤
浮生笑笑,道:“怜儿姑娘临走前,让我交代您,沈公子已经安全的出了皇宫了,叫您不必担心。”
婉瑶这才放松下来,她又呷了口热茶,问道:“怜儿与陌依呢?”
浮生道:“被皇上宣去了。”
话音刚落,婉瑶慌张的连忙要下床,手上不稳,茶水洒了她满身,烫的她“哎呀”一声,红了一片,也顾不上疼痛,还要强撑着下床,浮生连忙接过茶盅放于一旁,回身拉住婉瑶,问道:“婉夫人这是要去何处?您现在还不能下床呢。”
婉瑶拂开浮生,焦急道:“我得去找她们,宇文邕现在恨不得我死,她是不会放过怜儿与陌依的。”
浮生又上前一步挡住婉瑶,道:“婉夫人别急,皇上只是宣了两人去跟宫里的老嬷嬷学习如需伺候有了身子的您,并没有想要处罚她们。”
婉瑶愣在原地,像是没有听清一样,又问了句:“你说什么?你再说一便我没有听清。”
浮生严肃了起来,拉着婉瑶回了床上,随即伏膝跪地,请罪道:“还请婉夫人责罚,是浮生擅自做主,将婉夫人交代下来的避子汤,换成了补血补气的药,里面更是加了安胎的药材。”
婉瑶徒然一愣,她前倾身子向浮生身前探了探,声音弱的不敌一只蚊子,“浮生啊,你为什么要这样啊?你说让我给你两个月的时候调养身子,可没说要用两个月的时间让我怀上宇文邕的孩子啊?这个孩子我不能留,她生下来就没有父爱,我不能那么自私啊,浮生啊,你帮帮我吧,我不想让自己活得这么悲催啊,我已经够凄惨了,我不想让我的孩子像我一样啊……”
婉瑶泪流满面,连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全,她絮絮念念的,也不知道自己说了些什么,想要表达些什么。
浮生亦是跪在地上哭了起来,她抬起头,声泪俱下的问道:“婉夫人,奴婢记得您曾说过,您有遗憾,您遗憾没能为皇上生个孩子,遗憾皇上的幸福不是您给的。奴婢没有权利要求您留下来陪在皇上身边,但是,婉夫人您敢说您没有爱过皇上么?为什么明明相爱的两个人就是不能在一起呢?您所要求的不多,为什么就是不能得到幸福呢?或许您觉得无所谓,但是奴婢替您不值,奴婢想,若是您怀皇上的孩子,兴许就不走了。”
浮生哭的更甚,她抹了把眼睛继续哽咽道:“奴婢喜欢您,喜欢跟您待在一起,喜欢您把奴婢当作朋友一样对待,给奴婢讲道理。奴婢记得您曾说过,您说您和皇上就像是两盆仙人掌,被爱的时候从不掩饰伤人的锋芒,因为有恃无恐。因为您觉得无论怎样肆意伤害,那个拥抱你的人都不会离开。可是婉夫人,您现在要抽身离去,您可知在彼此挣开的那一霎那,是连着刺带的皮肉啊,为什么非要疼的哆嗦了才明白什么是两败俱伤呢?奴婢不希望您和皇上任何一人受了伤,更是不希望你们靠回忆来过活下半辈子,所以奴婢斗胆,擅自做了决定。如果婉夫人,真的真的不愿意再留在宫内,那奴婢也恳请婉夫人看在您曾经深爱过皇上的份上,留下孩子吧,您想走,奴婢帮您,奴婢帮您离开还不行么。”
浮生说的几经哽咽,她拉着婉瑶的裤腿,生怕她被宇文邕伤了心,再做出伤害自己的事儿。
婉瑶垂着眼帘看着她,不言不语,眼泪晶莹成珠,顺着她的脸颊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