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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文护得了消息后带了数十名精锐暗卫夜闯皇宫,将锦墨居重重围住,暗卫们手持佩剑,目不转睛的注视着锦墨居的一举一动,仿佛随时随刻准备着进攻一样。
冯姬这会儿更加害怕了,意识到自己闯了祸,本以为宇文邕会护着她,可见宇文邕这般难过,没当众杀了她,算她万幸。
她往后躲了躲,避开宇文护的目光,扯着郑如烟的衣角,递了个眼神,郑如烟才发现事情的严重,不免也慌了起来。
宇文护一脚踹开寝门,径直穿过屏风走上前去。他背脊笔直,怒气冲天,眼底是不容置疑的固执,招呼不打的直接差人上前,预将婉瑶带回大冢宰府。
几位默了默,眼观鼻,鼻观心,谁也不敢上前。
宇文邕轻轻放下婉瑶的手,替她盖好了被子才转过身来,他微眯起双眼,双眸紧缩,迸射出寒意,居高临下的问道:“大冢宰夜闯朕的后宫,是何居心?”
宇文护双眉轻挑,哼笑了一声,尽是不屑,反唇问道:“皇上将老臣之女害的生死难测,又是何意?”
宇文护侧头看了眼带来的侍女,怒吼道:“站着干嘛?还不把我儿带走?”
宇文邕上前一步将婉瑶挡于身后,喝声道:“朕看谁敢?”
俩人僵持了起来,剑拔弩张,战火一触即发。
宇文宪连忙进了屋子,他看了眼床上的婉瑶,蹙着眉头,桃花眼骤然缩紧,心疼到无法呼吸,却还要佯装镇定,劝说道:“大冢宰,婉夫人小产,此刻不宜移动,要不等婉夫人醒来后,养好了身子再回府小住几日如何?”
宇文护冷哼了一声:“养好了身子?我看皇上巴不得我儿再也醒不过来才是吧?”
宇文宪赫然一愣,“大冢宰怎会有这种想法?皇兄宠爱婉夫人是天下人皆知的事情,怎会盼她不再醒来?”
宇文护眯起眼睛,狠厉聚现,问道:“那我儿是怎么小产的?为什么宫里所有人都安生的活的好好的,唯独我儿小产,至今昏迷不醒,生死未卜?难道不是皇上的纵容?有意为之么?”
怜儿闻声忙跑了进来跪在地上,她拉着宇文护的裤脚泣不成声,“大冢宰,您要为阿姐做主啊,怜儿看的真亮,是冯夫人与其堂妹,齐王府侧王妃一起合谋,一人扼住阿姐的手腕,一人堵住阿姐嘴巴,狠狠的用腿顶向阿姐的肚子,她们是想害死阿姐啊。”
陌依等人亦是跑进了屋子伏膝跪地,齐声道:“大冢宰要为我家夫人做主啊,夫人日、夜盼着为皇上生个皇子,不想刚刚怀上,还没高兴几日,竟被人残忍扼杀,夫人命苦啊……”
宇文护已是气的横眉竖怒,他直指着宇文邕的脑门,大声问道:“皇上,你当日在大冢宰府上承诺,要护我儿一世周全,你就是这么守护的么?来人,将我儿带走,挡者,格杀勿论!”(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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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四章 宫变
门外当即跑进来四名暗卫,对着宇文邕拱手示意后,欲直接上前抱起婉瑶。
宇文邕双眼猩红,手腕巧转,上前跨步,快速的抽出暗卫的佩剑直指几人,大吼道:“朕看谁敢动婉瑶一下?”
宇文护咬牙切齿,上前一步亦是拔出了佩剑,“我儿今夜势必要带走,挡我者,死!”
“宇文护,你这是要谋反不成?”
正当景儿,路焱带近百名御林军将锦墨居重重包围,两军举剑相向,互不相让,只等着一声号令,撕裂开杀。
宇文宪见状,忙上前拉过宇文邕,道:“皇上息怒,后宫家眷无数,莫要伤了无辜之人,暂且让大冢宰带走婉夫人吧,等婉夫人身子好了,再接回来便是。”
说话间,已有人上前一步径直抱起了婉瑶。
宇文邕似疯了一般,回身一剑,直直刺向脖颈,没有丝毫犹豫,鲜血迸裂如泉,溅了他一脸。
他一把推开暗卫,将婉瑶死死护在身后,如是珍宝。
宇文护怒发冲冠,戾气暴增,狠辣之色现于脸上,他提起剑直逼宇文邕而来。
宇文宪见状,忙上前一步挡了把,这才没有伤到宇文邕,俩人终于兵刃相见,从屋内一直打到屋外,吓的女眷们尖叫连连,声声动魄。
怜儿与陌依更是死守着婉瑶床边,不容许别人靠近半步。
殿外的侍卫闻声更是大打出手,两队人马厮杀开来,血洗锦墨居。
宇文宪见状,以他之力根本无法阻挡,再这么打下去,宇文护怕是要宫变了,他既然敢如此嚣张,与皇兄大打出手,就不怕杀了他,这皇位,他哪里是此刻才窥视的?现如今不过是以婉瑶为幌子,想要彻底将皇兄赶下来罢了。
宇文宪转身朝着清泉宫跑去,为今之计,也只有叱奴太后能阻止得了了。
宇文护与宇文邕均使出了浑身解数,豪不相让,誓死要将对方斩杀一样,俩人身上均有不同程度的受伤。
吃怒太太刚刚歇下,不想竟出了此等大事,紧披了件外挂赶了来,一见此等惨状,厮杀一片,血流成河,顿时晃了晃身子,险些晕过去。
她气的大喝道:“住手,都给哀家住手,你们要造反不成?宇文护,太祖皇上要你监国,你就是这么监国的么?你是想杀了我儿不成?”
宇文护闻声,连忙止了手。他好歹也要喊上叱奴太后一声叔母,就算再混蛋,这会儿也万不能再继续下去。
回头史书上给他浓墨重彩的记上一笔,是要被遗臭万年的。想杀宇文邕的法子多的是,不需要他亲自动手坏了自己名声。
宇文护忙收手,上前一步拱手道:“老臣参见太后娘娘。”
叱奴太后气急,上前一步逼问他:“护儿,你这是要干嘛?干嘛呀?你要逼死哀家么?”
宇文护连忙伏地叩首,道:“叔母莫怪,护儿知错了,婉瑶生死未卜,我心挂念,今夜势必要将她带回去,可皇上宁与我兵戎相见也是不肯,护儿心急了,犯了糊涂,还望叔母恕罪。”
叱奴太后叹了口气,扶他起来,道:“你将婉瑶带回去吧,有元氏照看,哀家也能放下心来,去吧去吧,好生照看着她,等她好些了,哀家亲自去接她回来。”
叱奴太后给足了宇文护的面子,宇文护面露喜色,拱手告辞,吩咐人进屋将婉瑶抱出来,侧身回头,轻蔑的看了眼呆愣的宇文邕,冷笑了一声,拂袖而去。
宇文邕刚欲上前阻拦,不想被叱奴太后制止,喝声道:“邕儿,你是皇帝,你要心系天下,你难不成要这整个皇宫,整个北周为你陪葬么?”
叱奴太后这话说的明白,宇文邕若再执迷不悟,就妄为坐上这皇位,得了天下百姓的尊重。
他眼睁睁的瞧人将婉瑶带走,愣在原地,黑白分明的眼珠顿时浑浊了,他左右晃了晃,一口鲜血自胸腔喷出,直直的倒了下去。
这一场宫变,以宇文邕的妥协而告终。
婉瑶最终还是被宇文护强行带了回去,怜儿与陌依寸步不离,守其左右。
宇文邕自那一夜之后,至今昏迷不醒,一连数日,太医们素手无策。皇上身体一向康健,这次怕是急火攻心,须得静养。
朝堂之上乱作一团,群龙无首。宇文护夜闯皇宫的消息被疯传,更有甚者,直指婉瑶的不是,百姓们都说她蛊惑魅主,妖颜天下,骂声一片,说是天下因她而要易主了。
婉瑶若是知道她有这本事,怕是要笑死过去。
冯姬与郑如烟被关进了天牢,事情没有查个水落石出之前,任何人不得探视。案子直接交由到宇文宪的手上。
倒是苦了二皇子,每日里哭哭凄凄,喊着要娘,叱奴太后整日里愁眉不展,太子的病情更是反复无常,皇后没有精力照看,没了法子,只能将二皇子送到了薛世妇那处,由薛世妇先行照看。
这消息不日便会传到边疆去,朝野上下,谁人不知冯道远护犊情深?冯道远得了消息,怕是边疆要动荡了。
一时之间,人心惶惶,都以为北周这天下,因李婉瑶一人,怕是要变天了……
昏迷的第四日,宇文邕终于醒来。
他不顾及身体,强行下了床,拿着佩剑就要出宫去,好在叱奴太后及时赶到,让人将他架回了床上。
叱奴太后唉声叹气,她生的儿子她怎会不知?皇帝的冷漠无情全因婉瑶一人变了,他怕是真的栽了进去。
宇文邕如被人掏空了身子一样,呆愣的躺在床上,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