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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夜永咭可爱地吐了吐舌头,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其实么……我刚才也看入迷了,直到现在才看表的……”
“搞什么……”萧陶然有些头痛地揉揉脑袋,对大家宣布道,“好了好了,今天就暂且到这里。关于下次的活动我会再通知你们的,都散了,啊,散了!别误了宵禁就不好了!”
会长都这么说了,众人也差不多尽了兴致,便纷纷把手中的扑克牌丢在桌上,三三两两告辞离去。萧陶然把扑克混洗了一遍,眼看着包括夜永咭在内的所有人都走了出去,他才一把抓起游戏开始的时候放在隐蔽处的那枚玉佛像,在晦暗灯光的照she下端详了起来,似乎在等待着它发生什么变化一样。
只是,不管他的双眼如何投注在上面,那枚玉佛像仍旧是玉佛像,小巧地躺在他的手心,并没有丝毫的异动。萧陶然沉默许久,终究还是用苦涩的声音自语了一句:
“……又失败了啊。”
但是,即便这样,我也一定要——
这个胖子的眼中闪出一种坚定的光芒。
他并没有注意到,洗牌之后,那张印着彩se的诡异小丑的“大鬼牌”此时已经洗到了牌堆正面的最上一张,yin狠的眼神似乎正在注视着什么,嘴角的红se如同未拭去的鲜血一般!
萧陶然摇了摇头,走出了这间屋子。然而或许是由于他的疏忽,桌子上还剩下了一张牌,那是他在游戏一开始挑出来的“小鬼牌”,也就是小王。在黑暗的包间之中,不知怎么的,那张扑克牌……好像有点儿不太对劲?
廖素婷躲在衣柜里面,她并不知道曾经离自己很近的众人,此时却又在渐渐远去。事实上,她就连衣柜外面现在是什么状况都不知道,或许是空空如也,或许那个鬼魂正等在外面,一切都是未知。只是即便躲在衣柜里面,她也驱不散那种彻骨的寒意!
她的身体仍在颤抖,连带着衣柜一同不安分地颤动着,就连衣柜里面的衣服也晃晃悠悠地在她的脑袋上面扫来扫去,却弄得她更加紧张不已。
到底……该怎么办才好?怎样才能躲过这一劫?
廖素婷吸了吸鼻子,强行命令着自己,试图开动脑筋想出一个方法来。但是这怎么可能?她虽然是个学习优秀的女生,但并不意味着面对她未了解的事情也拥有同样出se的能力。何况即便是在她擅长的方面,如果不能认真思考的话也会出差错,更别说她现在已经被恐惧将整个头脑填满了!
头顶上的那件衣服仍旧晃晃悠悠着摩擦着她的脑袋,心烦意乱地她一伸手将它撩开——
不,等等!
廖素婷的手顿在了半空中,她的身体猛然怔住了!
这个房间,是自己昨晚订下来的,当然不会再有其他人。而自己昨晚上就连自己的衣服都没穿整齐,冻得要死,更别说往衣柜里面放衣服了。那样的话……这件衣服,是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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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才她才被那个鬼魂追过来的时候,感觉到鬼魂就在自己身后了,但是在那一刻,房门突然打开,她跑了进来,自以为再一次逃脱了。那么……如果那个时候,自己并没有摆脱掉那个鬼魂,而是将她也一并带进了这个房间,甚至这个衣柜的话!那么——
廖素婷缓缓地抬起头来,在她那和黑se的绝望一般深邃的瞳孔之中,映照出来的是……
这个夜晚和其它的夜晚并没有什么不同,喧闹的仍然喧闹,寂静的也依旧寂静。没有几个人会关心,那个躲在衣柜里的女孩到底出了什么事情,而这件事情和所谓的“笔仙”又有什么联系。或许所有的真相,都会在这个冰冷的夜晚,埋入无所不在的尘埃之中了。
夜没有留下任何痕迹,只有知道的人才会明白,它曾经存在过。
一个小时之后,不远处的ktv包间之中,新的客人涌了进来。其中一个喝得醉醺醺的男人一眼就看到了桌上的那张扑克牌,他乐呵呵地把它拿了起来,却紧接着皱起了眉头。
“怎么了?”同伴问他。
“你们看……”他指着那张印着黑se“joker”的牌面说,“上面没有图案耶,这是哪个厂家生产的?做的可真够节俭!”
正如他所言,那张扑克牌的牌面上面,除了“joker”的字样之外,竟是空空如也,中间的一大部分全部都是空白,仿佛从一开始就什么都没有似的。
小丑呢?
什么小丑?那里曾经有过一个小丑吗?
正如之前所言,只有知道的人才会明白,它曾经是否存在过。而现在,那显然只是一张奇怪的纸牌而已。
男人随手一扔,便将它丢入了垃圾桶。
他当然不会知道,就在不久以前,另一个诅咒,已经由此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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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节 那之外,那之中
那种缠在颈上的感觉……是藤条吗?还是树枝呢?虽然脑子里一瞬间闪过这样的念头,但是不管是哪一种,对于现在的她来说都已经无所谓了,因为那枯干的触感正一寸一寸一点一点地陷入她的肌肤之中,勒紧了她的血管,连里面液体的流动都快要完完全全地抑制住。就算想要挣扎,她也不再有一丁点力气了……
死掉的话……就是这种意思吗?
她似乎看到有什么东西把自己的身体拖向那座小屋的侧面,地面上留下了明显的痕迹。但是如果被拖走的是她自己,那么此刻站在这里的又是谁?
她不知道。她轻轻地抚摸着颈上挂着的玉佛坠,那是她的nainai给她的东西,据说请高僧开过光,可以固魂安神。当然了,对她来说,那也只是一个寄存着亲情的挂饰而已。
……至少曾经是这样的。
她向着小屋走去。那间屋子并没有亮起灯光,但是她看得到,黑暗之中,那个名叫萧陶然的胖子拿着手机,正在惊慌失措地到处照着。他在慌张什么呢?她的心中不解地想着。她知道那堂屋的地上躺着一个死人,但是那不过是一具尸体而已,有什么好怕的呢?
当然了,比起思考这个,她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她要坦白,向那些被她欺骗了的人坦白。
这一次的旅行,从头到尾都只是一场骗局。而她也只是骗子的帮凶而已,她的目的无非只是为了他们的钱。但是现在,不过是钱财也好,信誉也好,对此时此地的她来说都已经没有了任何价值。既然如此,与其把这个秘密带进坟地——如果有的话,还不如坦白相告。
她迈着轻巧的步伐,走进了那间屋子。
东方已然泛起了鱼肚白。
后来的事情,她记得不是很清楚了。毕竟,对于那时的她来说,记忆仿佛是一件很困难的事。她只记得,自己确实向那个胖胖的青年叙说了所有的事情经过,尔后,在他惊讶的目光之中,那个名叫夜永咲的男人如风一般从门外冲了进来,朝他喊了一声“跟我上楼收拾东西”!她就在那里静静地等待着。接下来会如何呢?他们会离开?从这个不详的地方逃走……而自己,也许会永久地留在这里,和门口的那三棵苹果树相伴;亦有可能,是伴随着清晨的朝阳而魂飞魄散。
会怎样呢?
她想起了绫辻行人某部小说的结尾:
“无声无息的、连时间都不存在的沉睡;只有徘徊的梦幻,无止无尽的沉睡;过去、未来、现在都被卷入其中,绝不被任何人打扰的沉睡。那么,当时在那里死去的那些人,都进入那个沉睡之国了吗?在白雾的漩涡中,平静地沉睡着,从不可能逃脱的时间束缚中,得到永远的解脱了吗……”
梦幻、沉睡、白雾、平静……
这不就是此刻存在她周围的一切吗?
那样的话,她也会和这座荒林之中的小屋一样,在这个永久不见天ri的地方,忍受着无止境的安静,默默地沉睡下去。
她为这种无聊的事情思考着,却几乎忽略了那个胖青年的话语:
“你还有力气吗?我背着你?”
她看着他,就只是那样看着他。
他在说什么呢?是在对自己说话吗?但是现实却并不容她质疑,因为青年那张合的口和面对着她那种虽然紧张却也同样坚毅的面容证明了一切。
她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
为什么呢?明明自己只是一个死人,一个不存在世上的灵魂,为什么他要带她出去?明明她只是一个骗子,一个没有丝毫价值的女人而已,为什么要救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