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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夫人身边的人也知道大小姐治愈头风的事情,加之她清冷不容置喙的语气,所有人都下意识地往四周退开。
“去准备些薄荷叶,冷水过来……”龙绯云冷然命令,跟在二夫人身边的金嬷嬷犹豫了一下,就赶紧去准备冷水和薄荷。
龙香君经此一吓已是六神无主,茫然地望着龙绯云。声音颤抖地质问道:“我娘是什么病?怎么会突然变成这样!”
龙绯云出手点住了二夫人的几处穴道,看着倒在地上不停抽搐的人安静下来之后,才掀起睫羽,用清冷的目光看向龙香君,“二夫人脑子中有病灶。受不了刺激。”
“什么病灶?”龙香君呐呐问道,浑身娇贵的气息撤去,如一朵带雨的梨花楚楚可怜。
“二夫人一直头疼并不是因为头风,而是脑子中长了瘤,你听明白了吗?”龙绯云镇定至极的满口胡诌。
“长了瘤?这不可能!”龙香君的身子瑟瑟发抖。她想象不出脑子里长瘤会是怎么一种情形。而且脑子里怎么可能会长东西!一定是龙绯云胡说的!
“你爱信不信。”龙绯云也懒得继续编下去。想想,当年的华佗非说曹操脑中有结症,结果被曹操一刀砍了,她可不想成为被砍的第二人。
站在人群外观望的凤夫人对身边的柳嬷嬷道:“想不到龙家大小姐不仅会调香还会治病救人。虽在龙家不受宠,但也是金龙女将的亲骨肉,身上流着那人的龙英之血,镇得住大局。比娇生惯养的二小姐,还惹人注目些。”
柳嬷嬷点点头,一时猜不透自家夫人的意思,“这婚事……”
凤夫人笑了笑,“你瞧不出那些话都是祁二夫人自己胡编的吗?她说那些话时,大小姐也没吱声。我以为她是个心软胆小的,没想到,她只是不喜我这二儿子,也不想订下这门婚事。”
“强扭的瓜不甜,罢了……”
凤夫人与柳嬷嬷的对话,凤琪没有心思去细听。他站在原地,一直紧紧地注视着龙香君。
在龙绯云冷静自持的衬托下,她的惶然娇怯,宛若一场绵绵的雨雾笼罩在他的心头上。
在凤凰台初见到龙香君时,她高贵清冷难以接近,但这一刻,她褪去了所有冰雪,露出最娇嫩的花蕊。
让他的心动了,乱了。但凤琪没有忘记之前联姻的事情。龙家明珠般的二小姐无心于他。甚至在寿宴上,她也只对他的哥哥露出娇怯动人的笑意。
凤琪捏紧了手指,他从未这么记恨过一个人,恨不得他去死,恨不得他从未出现在这个世上。
一会的功夫。金嬷嬷就急急端来了冷水,从袖中拿出几片刚摘来的薄荷叶交给了龙绯云。
躺在地上的二夫人已经不颤抖了,却还是没有醒过来。
龙家下人围成一圈,焦急的等着,望着。也不知大小姐是不是真有那本事能救醒夫人。
龙绯云将薄荷叶子揉成团,塞入二夫人鼻下。从金嬷嬷的手里接过铜盆,将整盆冷水毫无预兆地兜头浇下。
抓着二夫人手的龙香君躲闪不及,也被淋了个遍。
众人顿时目瞪口呆,这也是救人的法子?不等金嬷嬷和龙香君回过神来。龙绯云点了二夫人身上几处刺激性的穴位。
一冷,一痛。二夫人就醒了过来,猛吸了一口薄荷叶的凉气,整个人顿时清朗得不得了。
“这是怎么回事……”二夫人妆花发散,如同一只落汤鸡狼狈地坐起了身子。
谁都没想到,大小姐真的就将二夫人救醒了。
金嬷嬷和二小姐也顾不上发作了,两个赶紧将二夫人扶了起来。
“夫人您没事吧?”金嬷嬷一脸忧色。夫人以前也没有这病,怎么突然就发作了。
“我没事……”二夫人由她们搀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下,“我怎么了?刚才我头有点晕,然后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龙香君动了动嘴唇。抬头看了一眼从容坐回椅子的龙绯云。暗暗心想,难道被她说中了,娘亲脑子里真的长了东西?
没等龙香君开口,金嬷嬷就安慰道:“夫人您没事,兴许是身子虚弱才会晕了过去,过会奴婢就找圣手神医入府给您把脉。”
她总不能在外人面前,承认二夫人也有毛病,岂不是丢了龙家的颜面。
二夫人点点头,总觉得自己并非是累晕过去那么简单。
凤家人看够了热闹,特别是凤夫人唇边一直噙着笑意,是她低看了龙家大小姐,想不到她是个有手段的狠角色。
记仇,心狠。不是不报,是时候未到。
龙家二夫人排编她身有恶疾,她就敢当这么多人的面浇二夫人一身冷水。
这样的丫头看着叫人又爱又恨,但要说将她娶回府当媳妇,只怕没有一个婆家会乐意。
“琪儿,还想娶龙家大小姐为妻吗?”凤夫人似随口一问。
凤琪看着坐在椅子上,懒洋如猫儿般的龙绯云,眼中闪过厌烦之色。他实在搞不懂凤卿怎么能看上她这个没有规矩教养的女人。
坐没坐相。站没站样。
满肚子的坏心思,竟敢在大庭广众之下泼后院主母和自己妹妹一身冷水。
这样的女人,他真是看着就讨厌,和知书达理,贵气典雅的龙家二小姐相比,她就是美玉旁的烂泥巴!
“不想了!”凤琪声音发僵带着浓浓厌恶,幸好这桩婚事没成,要不然,他非得后悔一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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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七章:何不选我 钻石满二百加更一章
与凤家的婚事没有谈成,自然龙凤台中的人就都散了。
龙香君身子也湿了大半,回了自己的紫微阁更换衣服,二夫人由金嬷嬷一路搀扶着,回了群芳院。
浑身湿透的二夫人和二小姐,一路走回,被不少院中的下人看见。片刻不到的功夫,龙凤台中的事情传遍了整个龙家。
成了不少人茶余饭后的谈资笑料。
原来尊贵典雅的二夫人有羊癫疯,一受刺激就会发作,这一回当着凤家来人的面就发作了,真是丢人丢大了。
回了群芳院的二夫人顾不得去管那些流言,即刻命令马嬷嬷将相熟的大夫招进了龙家内宅。
屋中寒香袅袅,沁人心脾。
二夫人坐在罗汉床榻上,锦丝罗袖下的玉臂垂落,白皙的腕间系着一根红线。红线绕过屏风,缠绕在看诊的大夫手中。
一盏茶的工夫过去,大夫才松开手中红线,连连摇头。
金嬷嬷赶忙迎了上去。“夫人到底是何种病症?”
“夫人脉象起伏不定,似虚热又似寒浮,两种不该同时存在的脉象交织在一起,还是在下平生未见。许是两种脉象冲突,才导致夫人昏迷抽搐。在下也只能尽其所能开方子!”从雍州城里请来的名医都束手无策,金嬷嬷的脸色垮了下去。
坐在罗汉床上的二夫人一只手捏着矮几一角。生生刮出几道指印。
金嬷嬷伺候完名医开方子,又给了不少诊金,才让马嬷嬷将他送了出去。
“没用的东西!”大夫一走,二夫人再也不用装得端庄得体,她一挥锦袖,玉瓷花瓶就跌落在了地上。
满瓶的水洒落一地,满地狼藉,碎瓷片夹着金玉兰花的花瓣迸溅得到处都是。
花蕊染着晕开的水渍,将幽幽的香气,传遍屋中每一个角落。
二夫人闻着这香气,怒气渐渐散去,但眼前的景象又晕眩起来。她一手扶着自己的额头,一手抓着矮几,好一会才平息下来。
“夫人……”金嬷嬷看她脸色不对,慌忙上前,“夫人是不是又难受了?奴婢这就去给您抓药去。”
二夫人甩开她的手,直接将金嬷嬷重重一推。金嬷嬷一屁股坐在碎瓷片上,疼得发不出声来。
“废物,废物!全都是废物!这点小病都治不好,我是白养你们这群没用的东西了!”二夫人尖利狰狞地大叫。
她原来不止是晕过去,还像死鱼一般抽搐,凤家人都还在场。这样的事要是传出去,她还有何颜面?
金嬷嬷下半身已见了血,费力地爬起身跪着,“夫人您消消气,千万不能再动怒了!”
二夫人将她伸出的手一推,指尖没有碰到金嬷嬷,自己就又倒在了罗汉床上,头晕眼花的感觉又涌了上来,浑身如同棉花做得一般,使不上一点力气。
金嬷嬷大惊失色,眼见着二夫人又要犯病,赶紧将她扶了起来,学着龙绯云的方法。用手帕沾了冷水敷在二夫人的脸上,又拿了清凉的薄荷叶子给她闻,好一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