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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儿是我唯一的妻室,你以后若再对云儿不敬。那就卖出凤家,或是直接从凤家消失!”
蓝儿慌忙膝行到她的身边,将流云扶起:“主子你没事吧?”
天下人都知道凤家嫡长子,温润似玉,谦然有礼,他能做出这样的事情,显然已经对自己厌恶至极,再没有忍耐的心思。
流云坐起身子之后,跪在凤卿的脚边,“妾身逾越了,还请夫主责罚。”
“我不是你的夫主,你还是唤我长公子。”凤卿放下筷箸,已经没了用膳的心思,抬手唤来丫鬟:“去给她打一盆水来。”
一盆水端来之后,凤卿示意端到流云的面前。
润泽的声音像是一把刀在她心头凌迟:“把脸上的妆洗干净。”
跪着的流云心中了然,却还是暗哑问道:“夫主,觉得妾身脸上的妆容不好看吗?”
她原本是人人可以使唤的丫鬟,费尽了心思才能留在他的身边,才成为了他的妾室。如果不再能唤他夫主,自己还剩下什么?还要再变为那个人人可欺的丫鬟吗?
流云望着铜盆水中映出的模样,牵着嘴角自嘲地笑了起来。
你看,我也能像龙家大小姐那样,温柔的笑,冰冷的笑……为什么你就不肯多看我一眼呢?
龙绯云望着这张与自己极是相似的面容,早已觉得变扭可笑。如果她只是一个普通人,只是原先懦弱的竹丫,谁会想成为她,有她一样的容貌?
“容貌可以相似,但灵魂无法模仿。我的人生,没有任何人可以复制。”龙绯云轻声缓慢道,这句话像是冷水从流云的头顶浇下。
流云盯着水面映照出的自己,不知该做出怎样的神情。
哪怕她有龙绯云一模一样的脸,长公子也未必会多看自己一眼。
让公子倾心的是她的灵魂心性,而非她的容貌。
流云缓缓俯下身子,拘起一捧水浇湿了自己的面容,铅华洗净之后,这张脸再无任何相似的地方,除了一双眼睛。
她费了这么多的心思,也只是自讨难堪。
龙绯云看了她一眼,给出评价:“你还不算是愚蠢至极。”至少还有一点自知之明。
所以这才是凤卿留下她,还让她成为妾室的原因。
流云站起了身子,已恢复了恭敬之态:“妾身今夜多有得罪打扰,还请公子夫人慢用。”
她的心在这一刻彻底死了,她知道自己费尽心思也不可能插入他们其中,更不可能代替正夫人的那份宠爱。
从头到尾她只是道影子,被利用的影子罢了。
流云回到自己住处,却在门前遇上了一位想不到的人。
月辉镀在银鼠的斗篷上,来人手中提着一盏防风灯,像是引路的冤魂一般在她的门前徘徊。
只是她走路的姿势极为怪异,见到她回来,来人掀开了斗篷露出了一张苍白消瘦,带着若有若无怨恨的面容。
蓝儿被她吓了一跳,仔细去看才吓得赶紧行礼:“见过二夫人。”
流云没有行礼,对她的到来还是有些诧异:“二夫人,这是凤华院,您是不是来错地方了?”
“你去见他了是么?”龙香君提着防风灯缓缓走近,压抑的声音像是刀从骨头上刮过,叫人听着难受害怕。
她像是无主的冤魂,达不成生前的愿望,在人世间作祟徘徊。
“还被他们赶出来了,呵呵……”龙香君发出怪异的笑声,盯着流云额头间擦破的皮。
流云用手遮了一下额间的伤口,不自在问道:“二夫人你半夜前来,就是问这些无关紧要的事情?”
“当然不是!”手中的防风灯随着龙香君的动作,微微摇晃,灯影照亮斗篷下的绣花鞋。她缓缓走近,苍白的脸越发显得单薄狰狞,“你恨她吗?这个贱人独霸了宠爱,让我们一直煎熬痛苦……”
流云惊愕不定地看着龙香君:“二夫人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你疯了是不是?”
“你是二公子的夫人,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
龙香君却不以为意,甚至放声笑了起来:“我是疯了,我一直是个疯子你不知道吗?我不爱凤琪,不爱任何人,我只爱他,只想得到他!”
一串泪珠从龙香君苍白瘦削的脸上滚落,她漆黑的眼瞳里注满了恨意。
“你也爱他不是吗?”龙香君冷声嫉妒问道。
流云望着她没有说话,跟一个疯子没有任何好说的。流云唤来了蓝儿准备进屋。
龙香君提着防风灯挡在了她的面前:“不许走!我的话还没有说完,你恨她,我也恨她,咱们联手如何?只要龙绯云死了,凤卿就会爱上别人,说不定就能注意到我们!”
流云盯着她,不可思议地问道:“龙绯云是你的姐姐,是龙家的嫡出血脉。这样的事情你当真做得出来?”
“那贱人不是我的姐姐!”龙香君握着防风灯的手在颤抖:“她就是个野种!根本就不是我们龙家人。就算她是我姐姐又如何?她抢了我想要的一切,我必须杀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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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六章:投诚(一)
龙香君提着手中的防风灯,绣花鞋在枯叶上踩过,她在流云的身边来回走动:“与我联手如何?只要能将龙绯云扳倒,我一定不会亏待你的。”
流云笑了笑,“我不想与一个疯子联手!另外,我自知没有那么大的能耐与她为敌。二夫人你无论想做什么,我都不会拦着你,也不会帮着你!”
龙香君提起防风灯,照亮了两人的面容,灯影下消瘦的面容显出狰狞之态:“我以为你是个有骨气的!没想到你这么的没用,打算被她踩在脚下,踩一辈子吗?只要有她在,你根本不可能靠近大公子,更不可能得到他的青睐!”
流云目光淡淡地睨着她:“激将法对我而言并没有用!我也奉劝二夫人一句,她不是我们一般人所能对付的!稍有不慎,说不定就会赔上性命!”
龙绯云评价她的话不错,她比这些被嫉妒蒙了心的女人,多那么一点脑子。
蓝儿跟在流云的身后走过,龙香君提着防风灯,望着天上颜色诡异的弯月,“你们都不肯帮我,也好!我会让你所有人都后悔!”
翌日一早,龙英华去了皇宫觐见,龙家之中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红鸾的轿子在龙家大门前停下,一段绯红的锦衣滑落……
龙家中三位姊妹都已经出嫁,就只剩下龙璧月一人。偌大的后院显得空荡寂静,不过寂静一些也好,总好过每日明争暗斗,鸡飞狗跳。
龙璧月靠在水榭边喂锦鲤,身后就传来了脚步声。
伺候的丫鬟先一步跪下行礼:“拜见凤家二少爷……”
龙璧月惊惶地回神,握着的瓷钵自指尖掉落,“咚”的一声坠入了莲池中,橙黄色的锦鲤相涌琢食。
“怎么会是你?你怎么来了龙家?”龙璧月身子抵在栏杆边,神色慌张。
璧茵才嫁入凤家第二日,他不该出现在这里!
“三小姐不想见到我?”凤琪一边说着,一边拾阶而上,染着相似魅香的衣角从石阶划过。
唇角微扬,狭长的眸不怀好意。
龙璧月紧张地转过身子,心中一片慌乱,没有一点主意。
她只是一个在内宅中养大的庶出小姐,再有手段心机,面对眼前的男人也毫无招架之力。
紧张之余,她想到了自己的亲妹妹,“璧茵呢?璧茵嫁入凤家怎样了?你有没有欺负她!”
别提也罢,提到龙璧茵之后,凤琪的脸沉了下来:“你那愚蠢的妹妹,给我丢尽了人!昨日进府,就被龙绯云罚跪在了凤鸾阁前面!”
“璧茵被罚跪了……”龙璧月咬了咬嘴唇,慌乱又心疼。
凤琪已来到她的面前,欣赏着她脸上变化的神色:“有了你那蠢妹妹做对比,我才发现我更想要的人是你!只要你进入凤家,好好伺候我,说不定我还能多宠爱在意你那妹妹一些。”
“不!”龙璧月坚决地摇头,语意冰冷厌恶:“你休想!我不可能踏入凤家半步!更不可能成为你的妾室。”
“我就喜欢你的拒绝,太容易得到的女人反而没有意思。”凤琪欺身而上,手指挑起她一缕长发,眼波邪佞异常:“可我等你乖乖上我的床榻,已经等得失去了耐心。”
“你说,假如我用龙璧茵做挟持,你会不会听我的话?”
龙璧月的眸颤抖:“你到底想用璧茵做什么?璧茵她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