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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顿了几秒钟,然后头也不回的跑出了这个屋子,半个月来第一次看到屋子外的景色却也无心欣赏,只顾着茫然的、漫无目的的四处跑着。手中紧紧地抓着一个玉石吊坠一样的东西。那是之前栀烛戴在自己脖子上,说里面有她的力量,不管自己跑到哪里,她都能把自己揪回来。之前文忆柳还趁着栀烛在睡觉,偷偷的往下拽这个吊坠,最后沮丧地发现,除了能在自己脖子上勒出几条痕迹之外,连小刀都割不断这看起来非常普通的项链。但是刚刚,随着自己跑出来,那条吊坠竟猛地自己滑落,摔在地上
“要是真的能看到我你倒是告诉我你在哪里啊”
文忆柳有些焦急,她明显的感觉到这手心里的温度越来越凉,好像再过不久,这吊坠就能变成一块冰疙瘩,冻得人手心发僵似得。她开始默默祈祷那家伙没有事了,虽然并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这个受害者要对于那个凶手那么上心,但是文忆柳并不觉得自己做错了。
眼看着自己已经快要跑到市图书馆的位置了,还是没有感觉看到栀烛,她现在多希望栀烛能突然出现,然后板着一张臭脸问自己怎么有胆子跑出来如她所想,那条吊坠已经失去了所有的温度,即使是紧紧地攥在手心,也感受不到丝毫的热量明明之前只是随意的挂在脖颈上,都能摸到那自身的温热不知为什么,她觉得自己的鼻子有点发酸,眼眶里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打转。相处的这几天里,文忆柳慢慢觉得栀烛是一个蛮温柔的人,虽然说出来的话都非常的狠毒,但是也只是说说。该对自己好也还是对自己很好。从心底里就早就已经不敌视她了,甚至还把她划分到了朋友的境界。如果她发生了什么意外
突然文忆柳想到了一个办法,她狠狠地蹭了蹭自己的眼睛,把即将要滚滚而出的眼泪硬生生的憋了回去。扭头就跑向那家名叫做‘往事’的西餐厅如果没有记错,栀烛的姐姐和‘姐夫’就在那里。
看到一个女孩猛地从门外跑进来,直冲向柜台,夏一糯吓了一跳,仔细看看,这面熟的小姑娘不就是前一段栀烛拉回去说要好好教训教训的人吗?居然还敢来这里??看她跑的呼哧呼哧的上气不接下气,夏一糯皱皱眉,好心的打开一瓶牛奶递给她,看她咕咚咕咚喝完之后才开口询问怎么回事。
“能不能让栀烛的姐姐去帮帮她!栀烛可能有什么危险!”她说着,便把手里的一块吊坠一样的东西递给自己,夏一糯仔细一看,便认出来那是个什么东西了,因为自己的脖颈间也带着一条颜色不同但是大致相似的吊坠之前悬足曾经告诉自己,她们家族的人都有一条玉石挂坠,是非常珍贵的东西,将来要赠与配偶的,由于里面有自己的一部分力量所以绝对不能随便给别人看,而一些逐渐虚弱的蜘蛛,她们的吊坠就会慢慢变得平凡无奇,失去温度,最后恢复成一块破破烂烂的石头。
夏一糯赶紧跑到里间去找悬足,说清楚事情之后,悬足立刻丢下围裙就跑出西餐厅,她就说今天怎么隐隐约约有点不好的感觉,还失手打碎了玻璃杯,原来是栀烛那不让人省心的妹妹出了岔子。看着悬足踩上摩托就走的背影,文忆柳张张嘴还想说什么,却最终还是没有说出来。夏一糯一直在看着这个高中生一样的孩子,心里明白的跟什么似的,别说教训她了,只怕这栀烛现在都要爱上这小家伙了!不然怎么会把玉石挂坠那样的东西给她呢。而这个孩子,多少也都应该明白栀烛那个世界的一些事情了,如果没猜错她因该是从栀烛家跑过来的吧
不管哪一条路都能远离这些不是人类的东西,却还是要跑到这里找帮手去救她也不知栀烛喂这孩子喝了什么*汤,一步一步的不带转头的就掉进了这家伙的蜘蛛网真不愧是姐妹了
想到这里夏一糯叹了口气,安慰似的拍了拍文忆柳的肩膀。却见那小家伙咬着嘴唇,一副快要哭出来的样子。心下不禁明白为什么要去教训她的栀烛反倒是自己沦陷了这孩子实在是有够可爱的。想是想,嘴上还是要安慰几句的,夏一糯知道悬足和栀烛的力量,因为之前她见过悬足和栀烛一起攻击一个不知是什么的怪物最后那家伙死得连灰都不剩这么强悍的人绝对不会那么容易就挂掉的。再说了,就算是力量在逐渐地削弱,也能完美的证明她还好好活着啊是不是!好说歹说文忆柳脸上的焦急才稍有缓解,老老实实站在一边等着悬足把那家伙扛回来
“害我伤心等你回来了绝对不原谅你”
夏一糯看着碎碎念的文忆柳默默道:“栀烛怎么会遇到这么可爱的孩子这不是暴殄天物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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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显露端倪
第五十七章
世人常道,万事都不会完全像预想中那样,所有的一切都能那么的顺利,也许有不顺利,也许有变化,而这变化也许能致命,令你无力翻身。网栀烛终于深切地体会并理解到了这一点。此刻的她正是由于太过于相信自己的‘能力’以及‘智慧’,一意孤行的独自过来狩猎这个几年前被她和姐姐悬足大败的家族宿敌,才会落的如此下场蜷蜷手指,原先白净的肌肤变得过分的晶莹,甚至有了变得快要透明的趋势,自己已经没有多少力量可以维持这用来蒙骗世人眼睛的躯壳了。
“眼睛有些痛呢”栀烛自言自语着,不知现在是什么时间,以前或许还会觉得舒适的温和阳光此时看来竟然有些刺眼从眼球开始,整个眼眶都是酸痛的,就好像被人用拳头狠狠打中了眼角似得伸出自己的手指在眼前晃了晃,迷迷糊糊的竟然分不清手指所摆出的数字究竟是三,还是四,最终,只是颓废的放下手臂,任由手背狠狠地撞在地面上,被那条理不清的砂石地面磨破皮肤。
栀烛想起了姐姐,很多次受伤时,她就会用平静的语气安慰自己说:没关系的,只是有些过分的努力了稍稍的休息一下休息一下就好了自己就会听话的闭上眼睛靠在姐姐的肩膀上,稍稍的休息一下就会像是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样,还像往常一样但是这一次栀烛自嘲似的咧咧嘴。
或许姐姐不会像以前那样轻易的找到自己了吧毕竟这个地方很难走又或许她看到的,正好就是自己临死前,变回的那丑陋的蜘蛛模样
栀烛叹了口气,思绪一转,已经快要僵硬的思维猛地出现了一个女人的样子,她笑着,就好像没有心机的天使,让人忍不住伸出手去戳戳她柔软的脸颊
“文忆柳那孩子已经离开了吧”
有些奇怪呢,在现在,自己居然还可以想到那孩子。想来靠自己力量维持的小屋或许已经消失殆尽了,被自己强迫留下的文忆柳,或许已经安全的回到家里,和自己朋友家人聊得喜笑颜开了或许会对很多人说,有一个怪物,将她抓到一个像是噩梦的地方或许会说很多很多吧但是这些和现在的自己也许并没有太大的关联了
栀烛缓缓地闭上眼睛,用另一只手掌轻轻地覆上自己的脸颊,将一切能照射到眼睛的阳光阻断。同时也将慢慢流出的浸湿了手掌的眼泪遮掩好想就这样掩饰自己,来伪装出自己很好,并没有什么需要哭泣似得样子,然而眼泪却好像故意与她唱对角戏一样,透过她没有力量去攥紧的手掌缝隙缓缓溢出。
她好不甘心,不管是自己与那宿敌的力量悬殊,还是自己对于文忆柳的感情如果说是力量,也许在自己输掉的那一瞬间,就已经释然了,弱肉强食这个道理谁都明白,更何况是这样纠缠了许久的敌人,没有什么好悔恨的,但是对于那份埋藏在心底,却又不愿就这样放弃结束的感情,或许真的是太不甘心了。相比之下,真的是后者更为重要了。
文忆柳的心情自己并不了解,她很喜欢倚在窗边,呆呆的看着窗外,漂亮的眼睛可以盯着远处的景物很久很久不移开,不知是想念之前她自己自由的生活了,还是根本一点点的,都不想看到自己了。每到那个时候,栀烛就很喜欢抱着电脑,坐在她身边,看着是在漠不关心的玩着电脑游戏,电脑键盘噼里啪啦的按得飞快,实际上视线一直都在看着窗外的文忆柳身上,手指在键盘上按的是什么都不知道,屏幕上一遍遍浮现的‘玩家已死亡’也被她当成飞翔的灰尘,一律视若无睹。
有时候故意做出点什么事情,在言语上欺负她,看着她鼓着脸颊气呼呼的反驳,并说出‘人质没有权利说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