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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款的黑色maseratigt在酒店的楼下闪着灯,于是ben也打来了电话叫我们下去。
虽然说是在巴黎开办发布会,不过中国媒体也有很多,而且几乎都是按照中国发布会的模式进行的。但唯一不同的是,因为发布会上出席着很多世界著名的模特艺人所以引起了世界上很多国家的广泛关注。也是因此,很多发达国家的著名媒体都被邀请来到了这里参加发布会,而至于一些没有请到的媒体,则甘愿在开办发布会的地方的门前拍照和采访。
轿车在巴黎歌剧院的门口停下来了。
虽然我实在没想到一个收购模特公司的发布会竟然要在歌剧院里举行,不过这个地方的宏伟足以让这场发布会徒增了无数强大的魅力。这也难怪那些媒体不论多少阻碍和突然都一定要来。ben从驾驶座上出去为我们开门。我先跨出了车外,昂首的同时也架上了巨大的gucci黑色蛤蟆镜,大步坚定地向前走着。lily于是也妩媚妖娆地从车里钻了出来,向媒体招手,那模样就像是在参加某个电影发布会的女明星似的。
红毯从正门前一直铺到了楼梯下好几米,而红毯两侧则涌满了人。走在上面,我透过墨镜看到那真正所谓的人海的望不至边。挤在前排的记者把麦克风堆在我们的面前,然后便落下了无数别扭的,或是顺畅英文,在我的耳朵里杂乱如麻。我也终于理解了什么叫做念咒语般的说话。
闪光灯随着快门的按下所眨着眼,一波又一波地相连相接。那不断的白色光亮,好像是晴天上午时的太阳,刺眼却又无比柔和温暖。
不过这也仅仅是我的感觉。
anne拽着学我一样昂首问好的eddie一声不吭地快走到了我们的身旁。而eddie则奋力挣扎着anne的束缚,向四面八方的镜头与麦克风问号:“哈喽!哈喽!艾瑞万!哈喽!哈喽!”
我依旧坚持着我高傲的模样,但还是忍不住小声地对lily说:“如果我早知道他会这样的话,咱们就应该在走之前让他喝点麻醉剂。”
“别搞笑了noble,”lily和我一样地保持着她自己的那副姿态,学着我讲话的腔调小声回复我,“麻醉剂哪镇得住他?”
进了歌剧院以后媒体几乎就没有了,只有零散的几堆,在谈话或者拍照。回过神来,看见楼上走廊里的ben正穿着armani的墨蓝色礼服套装向我们走来。于是我也与anne三人迈上中间的大楼梯向着ben走去。
“你们快和我走吧,一会儿就要开始了。noble,这次又有你的讲话了。你要尽快熟悉熟悉稿子。”ben看到我们上来以后便转身又走回到了长廊,我们于是快走几步跟上了他。而他只顾自己边向前走边与我们说话。
“你们既然早就预料到了能收购成功那个公司,干嘛不早点给我稿子?真是够了,你们每次都这样,就不能按照正常的流程走吗?”我跟在他的身后,翻着白眼,手舞足蹈地抱怨着。
ben听了以后各外诧异地看了我一眼,问道:“你怎么知道我们早就预料到?我都是刚刚知道这事的。”
“当我听见你告诉我今天晚上就要开发布会的时候我就知道了。”我冷笑了番,随着ben朝着涌进剧场的人群走去,调侃着,“你以为我们的员工都是007还是superhero?”
“那是他们的标准。”
“别搞笑了ben,你们不会去了特工学院和好莱坞选的员工吧?你要清楚,我爸开的始终是一个房地产公司。况且就算是策划员和搬运工也不能从那地方选人呀。不过如果你们仍旧这么执迷不悟的话,那我建议你们干脆去霍格沃茨选人好了!”
ben没有说话,依旧向着人群走去。我听见eddie在我的身后小声问者anne和lily:“noble他说的什么霍什么我是什么?”
lily翻了个白眼细声答道:“那是哈利波特的魔法学院。这你都不知道吗?”
eddie什么也没说,什么也没做,只是看着lily久久发呆。显然,他恐怕连哈利波特是个什么都不知道。
“不过为什么这地方现在还开门?”我突然想起来巴黎歌剧院的关闭时间早就过了。
“你爸也是搞了很久才成功的,况且他想做的事向来都可以如偿所愿这你又不是不知道。”ben的语速越来越快,甚至像是在说一段绕口令一样。
人群越来越近了,我看见许多穿着礼服西装的人都在向歌剧院里面涌。于是我们便阻了队伍走进了演出大厅。ben把anne,lily和eddie先安排在了第一排的嘉宾席,然后带我进了后场,把发言稿交给了我。
四周越来越静了,让我想起了陈颖的葬礼。
聚光灯照亮了舞台前端中央的演讲台。我向那里铿锵地走了过去,捏着单薄的文件夹,最后笔直而高傲地立在了那束惨白的光下。眼前昏黑中,隐约可见暗金色的石柱与绘满寓言的屋顶,以及无光的,巨大却空洞的吊灯。吊灯下面则是无数犹如静脉血般深红的座椅,而座椅上又压满了死尸般麻痹并目光如锥的人。
但那又是兴奋的。
他们好像很不得拿着显微镜和手术刀,把我刨析的一点不剩。
我稍微挪了挪麦克风的位置,开始了我的发言:“goodeveningeveryone;weletotoday’sconferencesiteiamthesonoftheguggenheimgroupchairmanofcourse;isalsothecurrentfashionconsultantrom…”
闪光灯再次接连亮起,我却装作不以为然地继续念着稿子。这个偌大的舞台据说可以同时容纳下450人,不过现在只有我。所以那刻,我感觉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惶恐。我像是一坠落在一片空地中间的流星,而空地的一圈上,便是巨人们冰冷的围观。
不过还好,我有anne他们。
当我下台时,我便愤怒地把稿子扔给了看起来悠然自得的ben。他接住了文件夹,递给我棕色的lv公文包,然后要领我上到二楼中央的格间里去。我翻着白眼,用像是在嘲笑一个毫无常识的人的语气说道:“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还要和anne他们坐在一起呢。我先去了,你和我爸说一声。”
话音刚落,我便大步走去。
lily身边刚好给我空了一个座位,于是我就在那里坐了下来。lily一看到我来了,便一声不吭地从她的包里拿出了一个粉色的burberry手帕递给我。我尴尬地翻着白眼,擦干了手和额头上的汗水。
“有那么明显吗?”我自然地转过头,低声问着她,为自己找到了下去的台阶。
“只是汗流的很明显而已,不过你看起来倒没那么紧张。”lily也扭过头看着我,而我却发现她的脸异常苍白,也许是粉底和遮瑕膏用的太多了吧,但是在黑暗里还是显得格外恐怖,依旧让我蓦然寒颤,“对了noble,rom来了吗?”
“当然,台上这个人讲完了就到他了吧。”我低下头翻着公文包,从里面拿出lily的armani的深红色唇膏,塞到了lily的手里,“你要想见他就先补补妆吧。不过你刚才到底去干了什么,口红竟然几乎都没了。”
lily什么也没说,倒是冲着我深深一笑,然后拿出镜子涂了起来。
“这么黑你能看清吗?”我转过头望着舞台上讲话的人,对lily随口问道。
lily抹了一圈以后,扣上了盖子,连同镜子一起放进了她的包里。然后又抿了抿嘴,均匀了口红的涂染。沉默了很久,没有看向舞台也没有低头,就那样直直盯着前下方的位置。于是她轻轻动了动嘴巴:“noble。”
“怎么了?”我感到气氛的突转,很陌生,黑暗而恐惧,比这一片金壁辉煌黯然后的废墟还要恐怖。
掌声雷动,前人下去,rom上场。
“能不能给我个机会。”lily的语气犹如冬天时化了的清水,冰冷无味,不太像是在朝我发问。
“当然没问题,什么机会?”
“我可不可以以rom的时尚顾问或者形象顾问的身份和他出席?”
“别闹了lily,”我望向她,摆着手,“那我的存在又怎么解释?”
“你也别在现在拿我开玩笑了,你是知道我的。”
我凝望着她陷入黑暗之中的侧脸,精致的不真实的一张脸。那朵红唇,似乎也并没有我想象中的那么美,那么火热,而是一种寒意无尽的冷漠与残忍,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