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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突然感觉地出现了剧烈的摇晃。
开始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却没有想到,现场也出现了巨大的骚动。
我的眼前坠落了一些沙粒石子。
我明白了。
地震。
'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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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19
正在台上讲话的主持人,恐惧的望向我。
悬挂在天花板上的水晶吊灯,在上面不住打转,然后连带着墙皮重重的坠在地上。
“咣当”一下,整个演出厅彻底乱掉了。大家全部都不知所措,最没想到的是那些平常举行无数次演练的校领导在关键时刻也只顾自己逃走,留下仓皇逃窜的学生在走廊过道里拥挤推搡。
几个老师在旁边稍微有良心的组织了一下也不知道到哪里去了。
我站在那里被尖叫着的人群给挤到墙角。
anne的身影突然出现在最后一排的椅子旁。那棕红色的头发,在昏暗里闪起亮光。anne屈背跪在地上,眯着眼睛,似乎在摸索着什么。
在被堵的水泄不通的演出厅,我也无法动弹,只能大声叫喊:“anne!你快走啊!你快下来啊!!”
地再次猛烈震动了一阵,更慎人的惊叫声一波又一波的穿刺耳膜。
我没有想太多,一股劲向前冲去,努力剥开人海,跑到anne身旁。
“快走啊,你找什么呢!”
“我,我的眼镜不见了。”她憔悴忙乱地继续摸索着。
整个演出厅空荡荡,只剩下我俩,许多东西都被摔在地上粉身碎骨。时间,在我心里,突然变得静谧。
坚硬的心脏忽然变得柔软了。
没有太多华丽锁杂的表达,蹲下将anne的一只胳膊,架在我的肩膀上,然后伸出一只手,揽住anne的腰,冲向演出厅外。
细柔的发丝在空气里颠簸,冲出层层黑暗,逆着万缕光芒,让双眸不再睁不开眼,无惧肮脏,无畏卑污,金光刺痛眼睛,但让我们身上无比灿烂。
几根正在燃烧的蜡烛倒下,点燃了拖地窗帘。火光闪烁在演出厅上方,冒起了黑灰色的烟雾。
如果你丢失了双目前的美丽,那就请你相信我,抓紧我,前方冗长宽广的路,就由我来帮助你走下去。
即使背离时间,就算逃脱万物枷锁。
短暂的地震很快过去。
只能怪自己选了一个毫无防震的演出厅。
不知道什么时候,anne的手臂上划出一条长长的血口子。那充满铁锈味道的红色,刺进我的鼻腔里。后背凉嗖嗖的,用手一抹就抹出了一手的鲜血。
医院的上空永远是阴凉的。
简单处理过后,医生在anne伤口处缠绕着一层又一层白色的绷带。
“我去给她取药,你们都在这里等着。”
anne瘫坐在椅子上,我从杜嘉班纳公文包包里拿出dior提花纯棉白色毛巾,擦了擦anne脸上灰色的尘土。她眼神迷离游走,不知道在看哪里,也许在寻找我的影子吧。
从来没仔细观察过anne的眼睛。去掉黑色粗框眼镜后,留下的是一双长着浓密长睫毛的大眼睛。粽黑色的瞳孔里,虽然万物模糊,但却映照出我最最真实清晰的样子。
粉红色的的嘴唇,温馨的笑了笑,夹着微微沙哑的声音,轻轻说道:“谢谢。”
原来那个框架消失的面孔,是如此柔软而细腻。从包包里掏出anne的眼镜,想给她带上。可是,却不想再遮住少女的那种清纯。
“怎么了?”anne察觉出了什么。
“没,没什么。我后来从现场找到了你的眼镜。”我把anne的眼镜再次架到了她的鼻梁上。
渐渐清晰的视线,她看着我许久。
静谧。
忽然手机响起。
“喂,您好。”陌生的号码。
“你好,二十万人民币筹到了吗?呵呵!”
“陈颖怎么样了!”我第一反应就是立即询问陈颖。
“她好着呢,在我这里每天都在度过她人生中最快活的时光呢!呵呵。”
“钱我有的是,二十万就二十万,不多。你什么时候想要我就什么时候给你。”
“明天我就要这笔钱。长春公园,上午八点半,到时候,我会通知你去哪里。不过一旦让我发现警察,你妹妹就可以被装进骨灰盒里了。呵呵呵!”
一阵刺耳的奸笑,好似一支细长的尖针般,穿透我的大脑。
手机脱落手掌,掉到了椅子上。
身体忽然没了力气,颤颤巍巍扶住了旁边的桌子。
anne眉间聚起皱纹,小心翼翼地问道:“怎么了?”
“陈颖被绑架了,我明天需要给他送钱。”
真的,有时候,你真的是不知道该怎么办。生命天天都在改变着,在时光里轮回着。死亡,疾病,意外,无边黑暗。反复重复着无数意想不到。
那些都是始料不及的。使得生命无法喘息,让有些事物长久永恒地停留在时间的某个角落里。巨大的复古钟表里滴答滴答的敲响。向人们通告岁月的齿轮滞留的地方。
而那块埋藏在陈颖心脏里的钟表,却停止在十二点的位置上。
有许多东西如此,在四季莫测的轮回中,轮回到最初最无邪的起点里。
太阳从黑夜走过,驱散了深不见底的黑色。
七八个警察穿上便装悄悄在我左右假装走动。还有三个警察在远处坐在警车里蹲点与等待抓获。
风拂过脸颊,拎着gucci羊皮黑色旅行包,我明白,那里面装着的是二十万现金。我也清楚,能不能赎回,或者是说救赎陈颖,就靠这次一拼了。
“喂?你在哪里?”拨通他的电话。
“你身边是不是有警察啊?我告诉你,你要是和我玩心眼儿,你会后悔一辈子的!”
“我?哪有啊?”我假装不知道。
“没有就好。”
“你到底在哪里啊?”
“你现在就一直往前走就行了。然后就会看见我的。”
“哦,好吧。”
我假装自言自语其实是在对警察放在我身上的监听器说:“一直往前走。”
这片郁郁葱葱的树林,时不时有几只鸟带着尖利的叫声“扑腾扑腾”的掠过。一棵棵大树高高耸立着,密密麻麻的连成一片翠色的天空。
那心里莫名的失落与恐惧感,让我有些惧怕。望着前面遥远的距离,好像真的走不出去了。
拨通手机号码。
“喂?你在哪里?”我先问道。
“再往前走走。”
一个大约一米八的男人穿着黑色便服从一棵又高又粗的大树后面走出来。他顶着迷彩帽,眼前遮着黑色蛤蟆镜,唯独只能看见的是两片薄薄的嘴唇和一块布满色斑的苍灰色的脸。
“你是?”
“钱拿来。”
“陈颖交出来。”
“先把钱拿来。”
“先把陈颖交出来。”
男人显然不太耐烦了,向前递了几步,微微歪头,伸直手臂指着我喊着:“你丫把钱拿来!赶紧的!”
我把包甩到男人脸上,男人被打到撞在树上。
我回头跑走,准备引他到警察那里。
两声枪响产生共鸣,震赫百棵苍树。
我停下脚步,向后望去。
男人手里举着枪,对着我的头。
我把被钱装的满满的包,甩到了地上,毫不客气的回答:“给你!”
我看见从远处飘来灰黑色的乌云,遮住澄蓝色的苍穹。
子弹划破空气,划伤我的肩膀。
好端端的天气忽然飘起鹅毛大雪,犹如天使,也如一支一支的灵魂,变成最纯净的雪,化为最微弱但最快乐的生命。
可是。
雪,就一定纯洁无邪?
一片形状精致的雪片落在笔尖上,我看着它慢慢融化的过程。男人在我面前说了很长时间,我却一句没听进去。
只记得好几个警察冲了出来抓住盗贼。
“我妹妹在哪里?”这是我对他说的最后一句话。也是我最关心的事情。
“呵呵呵。”盗贼阴险狡诈丧心病狂的笑着,让我感觉心里十分厌烦,“她死了。尸体就在门口的垃圾箱里。”
绝望。
绝望在心里撕扯着灵魂。
我焦急的转过身,快速往门口走去,冰冷的空气里,回荡着的只有消极的脚步声。
白雪埋住黝黑的头发,好似白发,默默中惦记着陈颖。
我含着眼泪冲出公园,打开巨大的垃圾箱,不顾形象的用双手扒着密密麻麻肮脏的垃圾。黑色的污泥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