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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这样啊……”我抓了抓头发,“我不想喝茶,去帮我倒杯水。”
“好的。”
接过水以后就大口大口地灌了下去,疲惫地说着:“我等一下去医院。”
“您就别去了,还去啊?我们已经为您规划联系好了全天的安排了。先是在家里吃早饭,然后大概十点半去欧亚商都购物两小时,十二点半去卡萨布兰卡西餐厅吃午饭,然后下午两点您要参加一个新闻发布会,之后……”
“行了行了,我知道了,全推掉吧。”我有些不耐烦,眼皮压的很低。
“陈颖内边我已经安排好了,请放心,请跟着我的安排就可以了。”
“滚开。”我扒开管家,走向大门,“我先去吃饭,吃完饭再讲。”
从楼上下来走进餐厅,看见母亲正坐在餐桌旁边披着chanel纯羊毛剪切披肩喝着巴西咖啡。
软绵绵地坐下,拿起桌上的葡萄酒“咕嘟咕嘟”地喝了下去。母亲用余光看了我一眼,轻轻放下杯子,昂起头说:“瞧瞧你,一副什么狼狈样?我看你今天也不用去看什么陈颖了,在家好好歇息吧。这半年我看你都没消停过。你要是不想参加那些安排,我们可以推辞了,不过下午的发布会你要去。”
把杯子往桌子上一扔,整理了一下飞到后面的领带。
“不行。”我坐直了身子,“我一定要去。你不也折腾个不停吗?这条herms的手镯什么时候买的?这条真丝睡裙什么时候买的?你脖子上戴的内条cartier白金项链又是什么时候买的?还有,为什么咱家衣帽间里的鞋柜又多了好几双stevemadden、christianlouboutin、manoloblahnik、salvatoreferragamo、prada、hermes、gucci、jimmychoo、rogervivierrogervivier以及topgloria的女式高跟鞋!”
“内,内些是别人送的。”
“你当给我做胎儿早教呢啊?也不想想再说,只有脑子被狗当成排泄物吃了的人才能神经兮兮地把这些东西送给咱们家。”我甩了几下白眼。
母亲起身迅速离开。
人潮匆匆忙忙地流去,在时光里变成了幌子。
穿着新买的diorhomme白色衬衫,披着纯黑色貂皮大衣匆匆赶到了医院。我拨通了主治医生的电话,他告诉我陈颖在观察急救室。
拎着mcm鳄鱼皮公文包,捧着新买的百合花走进了急救室。“谁?”陈颖沙哑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花儿与花瓣突然散落了一地。
陈颖依靠在座位上,脸上缠绕着一层一层厚实煞白的纱布。
“你,你怎么了?”我滞望着陈颖。
主治医生看见我来了叹了叹气说道:“你和我出来一下。”
主治医生把我带到办公室后,对我说:“额,我告诉你三个噩耗。第一呢,陈颖她,她因为玻璃划伤现在已经毁容了,已经没有治疗整容的余地了。第二,玻璃碎片正好刺透她的眼球里,所以……她现在也是失明了。”
“第三个呢?告诉我,我可以接受……”鼻子忽然酸酸的,眼睛也湿乎乎的。
主治医生把电脑打开,点进一个文件夹,里面是陈颖的胃超。然后递给我陈颖的检验结果。迟疑了一下说:“经过检查结果来看,陈颖的确是胃癌,不过还好,是早期。她还能活一段时间,但是需要进行长期治疗和阶段手术。”
愣愣地望着检查单,眼眶红红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对不起。”医生只能叹着气。
再次推开大门,看见陈颖虚弱地瘫在床上。轻轻坐在旁边的椅子上,抚摸着陈颖的手。
“是noble吗?”陈颖的眼睛被纱布包着。
“嗯,是我。”
“医生……都和你说了?”
“嗯……”
“我包着纱布的样子怎么样?”
看着陈颖脸上一层层厚实的纱布,我不禁留下眼泪。“挺,挺好的。”泪水一滴一滴地坠在棉被上。
“怎么哭了?别太担心哦!我会好起来的。”
“没事,没事。”
“呵呵。noble;我新学一个游戏,在没有眼盲之前学的。”
“什么游戏?”
“首先你拿出一张纸和一支笔。”
我从包里拿出了笔记本和圆珠笔。
然后陈颖继续说:“写上对你来说最重要的20个人。然后划去相比之下对你不太重要的人。对,再划一个。再划一个。再划一个。就这样一直划下去,把结果告诉我吧。”
一个一个人的划去,没想到是这么痛苦。
“结果是什么呢?”
5000人。这里每天会走过5000人。在茫茫的人流里,我们到底是有多么卑微?
没有陪着陈颖太长时间,下午三点多就回家了。没有让人来接,只是打车自己无声无息地回了家。两位执事给我拉开别墅外院大门。疲惫地走到了大门门厅,看见anne拎着一个纸袋等着我。
“noble。”
没有说话,但是脸色渐渐变得煞白。
anne拉起我的手,递给我沉甸甸的纸袋。
“对不起。”
慢慢握紧纸袋,还是没有说话,只是沉着脸,低着头。
anne看了以后也没说什么,转身失落地离开了。转过头。那渐行渐远的背影,我好似看见了生命与黑暗之神融为一体的瞬间。
母亲坐在沙发上敷着面膜看着电视,听见开门声以后只是瞟了我一眼。
走进地下衣帽间,260平方米的屋子堆满了各种品牌的衣裤,首饰,帽子,墨镜,鞋子,包包等等。疲惫地瘫倒衣帽间的沙发上。看了看纸袋,拿起打开。
里面一张虽不漂亮但十分精致卡片和一件浅蓝色的衬衫。翻开卡片,之间上面用不同颜色的笔写了一句话――生日快乐。
看向标价只有20元的蓝色衬衫,我不禁忽然嚎啕大哭。眼泪“啪嗒啪嗒”地坠在了沙发上,也洗礼着我的灵魂。
我从小就出生在接近贵族的家庭,穿的衣服有成千上万件,有不计其数的品牌。二十元钱的衬衫,连我一件短袖的百分之一都不到,却在我的眼里,变成了刹那间的稀世珍宝。昏黄暗淡的灯光,碧瓦朱甍的衣帽间,使我感觉到无尽的萧瑟寂然。灯火阑珊的冬夜里,所有的怨恨都消失的无影无踪。只留下了那份最真挚的情谊。
瑟缩在herms毛毯里,神情呆滞地望着眼前千千万万的衣服,鞋子,包包,帽子,还有那件浅蓝色的衬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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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15
生命。黑白的钢琴上弹奏着此起彼伏的音乐。
永远。在灰色的世界里慢慢腐朽老去。
堕落。玫瑰花凋零枯萎的时刻。
我们来自于何处?又归宿于何处?
不知道什么时候在衣帽间里睡着了,醒来的时候看见自己正在盖着herms毛毯躺在沙发上。
掀起毯子,走上客厅。
软踏踏地坐在沙发上,女佣急急忙忙地从厨房里出来端着纯净水递给我。
“要不然您先去沐浴?我们已经为您弄好水放好您今天需要穿的衣服。在三楼的浴室。”女佣弯着腰歪着头,向我做出了请的动作。
皮笑肉不笑了一下,点点头,走到了三楼的浴室。
迈进浴池里,温热的水渐渐埋住了我的身体。偌大的浴室,并没有放太多东西,显得空荡不已。巨大的落地窗披着窗纱,但也挡不住阳光温暖明媚的照射。
无数大大小小的白色纯棉毛巾,有的齐刷刷地叠起来,整整齐齐的摆在了毛巾柜里或者奶白色的长柜上,有的则只是简单地对齐搭在了毛巾架上。
浴池旁随意地摆着几本最新的时尚或者财经杂志。我拿起一本时尚芭莎,翻了翻以后就又随便地扔到了某个地方。
巨大的壁柜镶嵌在墙壁里,里面装着要穿的衣服,裤子,墨镜,首饰,鞋子,包包,帽子,手表,香水和今天的行程。
可是,你能想象到吗?我们这些住在琉璃屋里的人,也会孤独无奈地叹息流泪。
从浴池里出来,擦干头发。解开裹在下身的白色浴巾,换上了今天的服饰。
阿玛尼的西装套装,hermes的手表和香水,coach的墨镜,gucci的鞋子。从各大奢侈品旁边拿起行程表,上面和往常不同,只是用黑色粗体大字打印着几个字——上午十点四十五:新闻发布会。
穿好衣服后,从楼上走到了餐厅。菲佣们忙忙碌碌地把菜肴一件件地端上来。刚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