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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横!”
听到叶翠花的叫嚣,李凤仙身形又是一震,目光不由望向了自己的儿子。
“娘,没事,别听那疯婆子狗叫。”
张横握了握母亲的手,连忙安慰道。
“嗯!阿横!”
感受到儿子那镇定自若的神情,李凤仙的脸色总算好看了些。
“你怎么会有这么多钱?”
李凤仙的目光中闪过了浓浓的狐疑:“还有,你的力气现在怎么变得这么大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张秀丽望向哥哥的眼神里也充满了疑惑。
张横有了如此大的变化,确实是让母女两人又惊又疑。更何况,张横竟然一下子拿出了这么多钱,实在是让两人难以置信。
现在的张秀丽母女,心中满满的都是疑团。
“娘,阿秀,我们回家再说。”
张横可不愿在这里被人们展览,低声地说着,与妹子一起,扶着母亲走入了自家屋里。
“爹呢?”
望望屋里空荡荡的,张横微微皱起了眉头。
“唉!”
李凤仙脸色一阵黯然:“你爹病了,在房里。”
因为女儿被迫与朝家傻儿子订婚的事,张横的父亲张远山又气又怒又是憋屈,一下子就病倒了,这段时间来,就一直躺在床上。
“爹病了!”
张横心中一惊,连忙向房里走去。
房间很昏暗,窗户的窗帘拉得严严实实,一个清瘦的人影,正背对着门口,朝里躺在那儿。
张横的心一阵刺痛,不由加快了脚步:“爹!”
然而,躺在床上的张远山却是一声未吭,对张横的到来恍若未闻。
当走到床前,看清躺在床上的父亲,张横的脸色变得无比的难看起来。
躺在床上的张远山,身上盖着一条薄毯,脸色腊黄,双眼深陷,瘦得几乎只剩下了一层皮包骨头。
此刻,他紧闭着双眼,眼角却有两滴浑浊的泪痕,嘴唇喃喃地翕合着,在说着什么。
张横凑近一听,立刻听到了他含糊的声音:“都是我不好,都是我害了阿秀,让我死吧,为什么不让我早点死呢!……”
“父亲!”
张横浑身一颤,心如刀绞。
他可以明白父亲此刻的感受,他这是深深的自责和愧疚。
自从当年摔伤残了两条腿后,张家陷入了困境。这些年来,张远山更是因为病痛的折磨,每日都生活在痛苦的挣扎中。
这次朝家逼婚,张远山却无力阻止,被迫答应,更是深深地刺痛了他,让他处于了一种极度的自责和愧疚中,这才会一病不起。
“远山,你怎么了,远山。”
这个时候,李凤仙和张秀丽也走入了房里,看到张远山的情形,不禁都是吃了一惊。张秀丽更是扑到了父亲的身上,声音中都带上了哭腔:“爹,你怎么了,你怎么了?”
“娘,阿秀,爹只是气急攻心。”
张横连忙拉住了母亲和妹子:“我给他揉揉就会好。”
说着,张横的手按在了父亲的胸口,一股巫力就灌入其中,给父亲按摩了起来。
“咳!……”
好一会儿,张远山剧烈地咳嗽起来,也缓缓地睁开了眼。
立刻,他看到了站在床边的张横三人。
“阿横!你回来了!”
张远山虚弱的叫了一声,脸上闪过了一丝喜色。
但是,他的神情刹那黯然了下来,眼中也再次流出了两行浑浊的眼泪:“阿横,我对不起你们。上回你考上了大学,却因为我长年生病,你不愿加重家里的负担,最终放弃了上大学,早早地出外打工。”
“现在,现在,阿秀她……”
说到这里,张远山的声音哽咽起来,下面的话却是再也说不出来,变成了呜呜的低泣。
“父亲,没事了,现在没事了,阿秀她绝不会与傻子安订婚的。”
张横心中酸楚,眼睛也已湿润了。
他紧紧地握住了父亲的手:“刚才我就去朝家,向他们退了婚。”
“退婚?”
张远山浑身一震,神情陡地变得难以喻意的古怪。
他一直躺在床上,刚才又是处于半昏迷的状态,因此,对于外面发生的事一点也不知情。
“是的,远山,阿横刚才去朝家退婚了,阿秀不会再与朝平安订婚了。”
一边的李凤仙连忙凑了上来,对张远山道。
“而且,阿横他还了朝家的那五万块欠款,我们现在再不欠朝家钱了。”
李凤仙继续道。
“是啊,是啊,爹,哥带回来好多钱,现在哥好有钱了。”
张秀丽把张横的那只牛仔包拿了过来,当面拉开了拉链。
顿时,满满一包的百元大钞,呈现在了张远山的面前。
“啊,这么多钱!”
张远山浑身剧震,脸色急剧地变化起来,目光猛地转向了张横:“阿横,你那来这么多钱?你是不是做了什么坏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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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善意的谎言
见到张横竟然带回来这么多钱,张远山大吃一惊,却也陡地意识到了什么,喝问张横是不是做了什么坏事。
他的语气猛然变得严厉无比,身子也挣扎着要从床上坐起。
他自然知道儿子在城里打工的情况,以儿子如今一个月两三千元的工资,就算不吃不喝,要赚这么多钱,也是要十几二十年。
因此,他立刻想到了这些钱可能来路不正,心中顿时焦急起来:“阿横,我们张家虽然穷,但我一直告戒你,一定要堂堂正正做人。你要是为了钱做了什么坏事,你就不是我儿子。”
张远山有些恼怒,声音更见严厉。
不仅是他,旁边的李凤仙和张秀丽两人,目光也都望向了张横,满脸的疑问。
说实话,母女两人对张横竟然一下子带回来这么多钱,心中确实也存着狐疑。
而且,张横今天的表现,完全象是变了个人似的,这更是让两人心中满是疑惑。
“是啊,阿横,你老实说,你怎么会有这么多钱。”
李凤仙在一边也插了口:“而且,你的力气怎么会变得这么大,竟然可以拍散八仙桌,还一脚踢死了朝家的大狼狗?”
“什么拍散八仙桌?”
这回却是轮到张远山满腹的狐疑了,目光望向了自己的妻子:“朝家的大狼狗怎么就被踢死了?”
“嗯,远山!事情是这样的。”
李凤仙也不隐瞒,把张横回来后发生的事简单地说了一遍,最后劝慰道:“远山,你别急,我们先听听阿横他自己怎么说。”
“爹,娘,这些钱是我光明正大地赚来的。”
张横神情一肃:“你们还记得白马山包公殿的那个香烛老头吧?”
“怎么?这关包翁殿的香烛老头什么事?”
屋里的几人互望一眼,都是满脸的诧异。
白马山上有一座包公殿,里面供奉的是包清天包大人的神像,这是白马山村村民很多年前建起来的一座庙。
数十年前,村里来了一个流浪汉,饥寒交迫之下,昏死在了村口。
当时的张远山是村里的赤脚医生,还没残废,见到流浪汉晕倒,便上前救治了他。
此后,这流浪汉就在白马山村住了下来。村民见他可怜,就让他帮忙管理一下包公殿的香烛,也能让他有一口饭可以吃。
于是,包公殿就多了一位香烛老头,村里人谁也不知道他的名字,都以香烛老头称呼。
只是,这香烛老头在几年前就去世了,张远山等人怎么也没想到,此刻张横竟然提起了这香烛老头。
“其实,那香烛老头是位隐世的高人,他在医卜星相上有很高的造诣。”
张横继续道:“他感激爹您当年救了他,所以,暗地里就收我做了弟子,把他一身的本领都教给了我。”
说到这里,张横转向了母亲:“娘,我力气突然变大,就是从小得到香烛老头传授的一些强身练体的功夫,只是我以前没有显露出来。”
“啊!竟然是这样!”
李凤仙和张秀丽一脸的震惊,不由发出了一声惊呼。
“他是位隐世高人?”
张远山却是沉吟了起来,仍是半信半疑。
“是的,他确实是位隐世高人。”
张横信誓旦旦地道:“我这次能赚得这么多钱,就是因为从他那里学得的医卜星相之术,在城里医治了一位大老板的疑难杂症,人家感谢我,这才给了我这么多的酬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