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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茗,何事这般慌张啊?”刘仙仙皱了皱眉,略略有些嗔怪道。
这香茗本是刘仙仙的家生丫头,模样儿俊俏,性子又伶俐。与刘仙仙自幼一起长大,对刘仙仙来说,这感情一半儿是主仆,一半儿是姐妹,亲厚得不得了。而香茗也是极熟悉自己这个主子的温顺脾性,又有多年的情分在,在刘仙仙面前总有些没大没小的。一进屋就止不住的嚷嚷开了:“小姐!那宫家的二公子上门提亲来了,现在正陪着老爷在大厅内喝酒呢!”
刘仙仙一下子怔住了,抵挡不住一股炽热的红潮在脸庞的肌肤底下扩散开去。好半天才反应过来,别过脸忙不迭地啐道:“好你个香茗!年纪也不小了,一张嘴没个遮拦,就知道胡说!”
香茗扭绞这丝帕,撒娇道:“好小姐,香茗可不敢骗你,我说的都是真的。不信,小姐自己去看看吧!”
刘仙仙沉吟不语,背过身去,半晌才道:“那可怎么好?爹爹与其他人家的男子说话,哪有我上前去的道理?”
见小姐松了口,香茗故作委屈的脸蛋上顿时绽开了灿烂的笑容,兴高采烈的说:“不妨事呀,咱们就悄悄的躲在大厅最后面的屏风后,偷偷地看,听听他们在说些什么。”
“这……”刘仙仙还是有些犹豫,“万一被发现了可怎么办?”
“哎,小姐,你也太小心了吧,咱们好好地躲在屏风后面,又有谁能发现呢?只要你不出声,我不出声,就一定没问题啦!”香茗自信满满的保证道。
刘仙仙抬起头,像是下定了极大的决心似的,说:“好,那咱们就去看看。”
这宫染夜虽说小时曾与刘仙仙有过来往,可渐渐年长后也就没什么接触了。直到现在,刘仙仙对自己这所谓的“未婚夫”其实并无多大印象,只是模模糊糊记得一个邻家男孩的影子,在很小的时候,曾在草地上推她荡秋千,带她放风筝,但那也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模糊得如同溪流里的石块,河水涌上来又推下去,影影绰绰,始终是不真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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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灭口
他不过是离开一下下,她就将自己弄成这副模样,这叫他怎么能放心走得开?
她为什么就不能好好照顾自己,让别人不要这么为她担心?
堂堂流云宫朱雀堂主,随便一跺脚都可以形成一股强震,弄得江湖上人心惶惶,现在却拿一个小女人没辙。他自嘲一笑。
原本,他打算医好她的伤后,就如她所愿地离开,但现在显然做不到了。在见识过他才离开一下下所产生的后遗症,他很明白自己是走不开了。
也许,等有一天,他被她的态度伤得彻彻底底后,他才能够真正狠下心,远远离开她。
此刻,他也终于有些明白,当初蓝镭既深爱水玥,却无法原谅她的背叛时,那种心痛的感觉。
爱有多深,所受到伤害也就有多深。他从来都不以为自己是脆弱的,现在才知道,在爱情面前,每个人都一样脆弱,也会有心痛到受不住的时候。
“南天仇?”她眨着眼,睁开,神情有些迷蒙。
“是我。”
“我在做梦吧?”她忽然一笑,南天仇几乎震愣在当场。
他从没有见她笑过,就连勉强地露出笑容也没有,然而现在,她却突然笑了!虽然飘飘忽忽,却真的笑了。
“没有,你不是在做梦。”他紧握她的手,直觉有些不对。
“我不要醒哦……”她轻声地道,有些任性。“我要一直在梦里,不要醒来又一个人孤孤单单;不要想以前的事、不要报仇……好累。”
“你可以不要报仇。”他安抚。“不管你有没有醒来,没人会逼你做任何事。”
“那你呢?”她望着他。“你会离开吗?”
“不会。”他很肯定。
“真的?”
“真的。”他点头,他绝不会骗她。
她满足地一笑,疲倦地又闭上眼。“我好累……”
“放心睡,我会陪着你,不会离开。”他保证。
“嗯。”她轻叹一声,又睡着了。
南天仇将她整个人里进柔软的大衣里,放在温暖的石台上,然后自己也跳上去坐好,再让她的头枕在自己的腿上,一手仍握着她的。
难怪有人说情关难过,看来,他注定也要败在情字上头了。但至少,他终于听见一次她的真心,她并不希望他离开。
如果这是他的情劫,那么,他输得——心甘情愿。
极热的内伤,加上受寒的冻伤,冷热交迫,如果是一般大夫,早就束手无策了,但南天仇仍是尽力医治。
利用洞窟内部的温泉,和温泉流出后,在洞口因为遇上冬天、泉水变冷后自然形成的冷泉交替泡浴,再加上他不时输送真气给她、又不眠不休地悉心配药、照顾,在时昏时醒三天后,她的伤况终于稳定。不再有生命危险。
眼见她胸口上的掌印消褪的几乎看不见,南天仇总算能放下心中大石。端着煎好的药回到洞里,算算时间,她应该快醒来了。
想想,自从相遇开始,他守在她病床旁,好像快成习惯了!
“唔……”她轻叹了声,缓缓张开眼。
南天仇没有回应,只是看着她,眼神由怀疑到确定。
“你……”昏睡了太久,一时之间,她有点弄不清现在是不是梦,而她记得的那些事,是真的、还是做梦。“我……”
“趁热,先喝药。”他扶她坐起来,拿药出喂入她嘴里;萧羽很顺从地喝下。
“你……没有走?”
“你希望我走?”他猜测。
“没有。”她连忙摇头,迟疑地问:“可是,你明明不见了。”那种见不着他的心慌,不是做梦。
“我只是去附近采药。”他解释。“这里有一些药材是罕有的,对你的伤有绝对的帮助。”因为距离有点远,所以他回来晚了。“我还以为……你丢下我,一个人走了。”她心安了些。“我说过,我救人不会只救一半,如果我要走,会等医好你的伤再走。”他保留地回应,有点弄不清她现在的心思。
“你要走?!”她心一紧。
她不再冷漠的语气,令南天仇凝起眉。
“如果是呢?”
闭了下眼,萧羽别开脸,摇着头。“那、那就、走啊!”
“你不留我?”
“没有谁可以留得住谁,除非那个人自愿留下,你要走……我、我没资格阻止。”没有留他,但这已经是她所能说的,最接近挽留的话。
南天仇伸手,抬回她下颔,半是叹息,半是无奈地望着她。
“我比较喜欢你昏迷的时候。”尤其是半梦半醒时。
她疑惑地回望。
“因为,那个时候你比较诚实。”至少,不会那么逞强,连一句真正的挽留都不肯说。
“我没有说谎。”她脸一红。模糊的印象中,她似乎真的说过,要他不要走之类的话。
“你是没有说谎,只是在梦里,你会说出自己心底真正的话,不会吝啬地连‘不要走’三个字都不肯说。”
“我是问你‘你会不会离开’,从没有说‘你不要走’——呀!”她直觉反驳,话一出口,却又立刻捂住嘴。
南天仇沉沉一笑。“原来你记得。”
她咬着唇,别开眼,再不肯说了。
“小羽,你一定要这么逞强吗?只是说出心里的话,不会令你变脆弱。”她清醒时,总是这么防备。
他该怎么样才能令她心安?搂着她可不可以?
他伸出手,她身体僵了下,却没有拒绝地偎入他怀里,放松。
“原本,我真的打算等医好你的伤,就如你所愿的离开。”他低声道,轻抚她的背。“可是我才离开不到两个时辰,你就又弄得自己差点没命,如果我真的离开,大概永远都无法放心。”
她又一僵。
“你只是担心我的命?”
“如果我担心你的命,一定有原因,你要我明说吗?”唉,听她的语气,就知道她又往坏处想了。
她心一动,深吸口气,抬起眼。
“什么原因?”
他拍抚的动作一顿,缓缓低首,回望她写着倔强、也写着脆弱的双眸。
“你该明白的,因为原因很简单。”他低语,缓缓俯下脸,语音消失在她唇上“钟情而已。”
唇与唇相触,就是这样子吗?与前一次,他为了阻止她失控的大叫完全不同。
他的唇,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