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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姑娘,先告辞啦,有缘再见!”夕澜快步出了房门,飞身离去。陆镜云遥望着夕澜的背影,目光中,多了几分疑惑。缓缓的,从怀中掏出一块玉佩,轻轻的***起来,神情,突然间,很是忧伤,那火红的身影,在孤灯下,形单影只,单薄得令人心疼。
夕澜出了陆镜云的阁楼,就感觉到了左手处十里,正有人进行着激烈的打斗。赶到时,正好看到被几十个秋风教人围在中间的慕邺白。慕邺白此时正被三人围攻,那三人一看便知是极擅长阵法的。三人配合的完美无缺,慕邺白东冲西撞,依旧被他们网在阵中,无法脱困。夕澜跳进阵中,腰间青璇灵蛇般缠上其中一人的手腕,那人吃痛惨叫,手中长剑一松,被夕澜用青璇挑起,笔直的钉进了三丈外的一棵大树上,阵法立破。开始观战的几十教徒齐齐围了上来。听到打斗声,越来越多的教徒赶了过来,夕澜皱眉,这样打下去,恐怕要血流成河。看慕邺白,却发现他正杀得性起,两眼血红,疯狂一般挥着手中的大刀,刀落处,鲜血四溅。夕澜因师命不得随意用仙术伤人,这时,只能凭借着武力,替慕邺白挡去一部分外敌。夕澜的眼前是一片无垠的血色,分不清人,只能靠潜意识,挥剑杀敌。
突然手中一空,人也平地被人提起。夕澜转头,看到了一脸怒色的江清远,他一手提着夕澜,一手提着慕邺白,疾风一般,离开了秋风教。把二人扔在来时停留的地方,江清远冷着脸色,冷冷地望着二人。
“师兄!”夕澜讨好的叫道。
“别叫我师兄!”江清远把青璇扔给夕澜,怒道。
夕澜接了青璇缠回腰间,嗫嚅了半天,也没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来。江清远的脸色越来越差,一把抓住夕澜的双肩,“你怎么不用飞天之术离开,杀人好玩么?“夕澜双肩在江清远的大手猛抓之下,感觉疼痛不已,懊恼道,“我忘了嘛。“哪知此话一出,江清远更是生气,猛的摇晃夕澜,“你忘了?这种时候,你忘了自己一身修为,凭着蛮力和敌人去斗,你……“竟是气的说不出话来。夕澜看到江清远凶煞的模样,双肩又被抓的疼痛,忍不住流下泪水。
江清远看到夕澜的泪水,猛的冷静下来,轻轻的松开了她。温柔的把夕澜搂进怀里,无奈的说,“你个傻丫头,知不知道我又多担心?”夕澜听得这话,委屈涌上心头,干脆扑进他怀中大哭。
地上的慕邺白却是迟迟的没有醒来,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等到夕澜哭够了,两人才记起他,近前一看,却是昏迷了过去。夕澜掏出怀中丝帕,替他拭去脸上血迹,哪知,突然竟被慕邺白抓住了手。江清远大怒,正准备拨开他的手,夕澜却向他摆头,他仔细一看,发觉那不过是慕邺白昏迷中的无意识的行为。
“娘,你不要离开我!”
“爹……”
不知道昏迷中的慕邺白想起了什么伤心往事,平素的沉稳老成,全化为此时的脆弱孤独。江清远皱着眉头,第一次轻轻的,抱起了慕邺白。
回到雾庭山的居所,紫陌和汀兰首先迎了上来。看到夕澜安然无恙,都放下一颗悬着的心。却见夕澜身后的江清远抱着慕邺白,忙帮着把人安置在卧室里。紫陌熟练的检查慕邺白身上的伤势,当看到他手腕上一道粉红色的小伤口时,变了脸色。夕澜心知不好,却不敢打搅。终于,紫陌缓缓的抬起头来,“小姐,慕帮主的伤势,恐怕一段时间之内好不了。”
“中了毒?”江清远问。
紫陌点头,“不能用仙术为他疗伤,他体内有一股邪力,会抗拒仙术,只能靠药物,慢慢让他好起来。”
“你这个小毒物都没法立即清楚这毒?”夕澜不死心的问。
回到房中,夕澜的脑海里,总是浮现出陆镜云绝美忧伤的脸。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回想着刚刚发生的一幕幕,夕澜突然灵光一闪,想起了在秋风教中对那女子产生出的熟悉的感觉,其实是那女子身上的灵气,和自己早先感觉到的湖中的灵气相同。猛然从床上坐起,夕澜心里一惊,如果那秋风教就盘桓在这庭院后面,那现在,这里所有人的一举一动,不都在别人的监视之中了么。想到这里,夕澜冒了一身冷汗。哪里还睡的着,急忙穿衣出门,跑到江清远房门外,使劲的垂门。
门开,江清远看到门外的夕澜,明显的一愣。“夕儿,莫不是想我啦?”
夕澜一把推开他,走进房里,又谨慎的往四周盯了盯,仔细的关了房门,在屋中设下结界,才放心的把自己发现的事情说出来。江清远略一沉吟,淡然道,“师妹深夜来我房中,就是为了说这等琐事?“牵着夕澜来到窗前,指着半空一弯明月道,”那岂不是辜负了这良辰美景。““你……现在还这么?”夕澜气极。
“怎么?”
“这么无赖。”夕澜转过身去,既不看明月,也不看江清远,嘟起小嘴生气。
江清远宠溺的摸摸夕澜的秀发,无奈的很,“你这丫头,这么沉不住气。”
夕澜抬起头疑惑的看着他,江清远负手背对着夕澜,悠然道,“说是什么英雄大会,其实来的不过都是些跑江湖的小角色。他们真以为这还是纯粹的武林事端么?那些修仙的,一个个,窝在自己的桃源胜境里不肯出来,哪知,这天,说不定,转瞬就变了。那秋风教目前所表现出现的气派、能力,哪里还只是个挑衅的普通江湖魔教。”
夕澜突然明白了过来,“这么说,现在山中高手就那么几个人,就算明知道后山那有问题,也不能去揭破,保持一刻平衡是一刻,敌不动我不动。”
江清远转过身来,面对着夕澜,赞赏道,“没想到迷糊的小丫头,也有这么聪明的时候。”
夕澜抛给他一个“你明显废话”的表情,坐在椅子上,抱着头冥思苦想。江清远看着有些奇怪,却也不去打搅他,自己依在窗边,目光涣散的望着屋内。突然,夕澜一动,江清远急忙奔过去,才发现夕澜以手支住头颅,竟然甜甜的睡去。江清远无奈的蹙眉,终还是温柔的将夕澜抱到床上,体贴的替她盖好被子。自己坐在床边,静静的望着床上的睡颜,嘴角弯起,灿烂的一笑。夕澜若是醒着,定会为那笑失神,与平素的坏笑、嬉笑不同,那笑,如午夜的昙花,美仑美幻,真挚而感人。
江清远无所谓的耸了耸肩,“师妹以后想来我房间睡,径管来便是。”又揉了揉肩,把自己贴近夕澜道,“夕儿,我坐着睡了一晚上,腰酸背痛的,你是不是帮我揉揉?”
夕澜玉脸一红,羞赧的跑出了屋,“我去看看慕大哥好点没有。”
江清远恨的直跺脚,“又挂念着姓慕的那小子。”自己却也立即跟了上去。
回到自己房里进行了一番梳洗,夕澜立即赶到慕邺白的房间,发现江清远早已经懒懒的坐在了房间唯一的一把椅子上,正悠闲地拿着一盘糕点往自己嘴里喂。问过紫陌,才知道慕邺白一直未醒,不过情况倒是比较稳定,没什么大碍了。放下一颗心,夕澜走到江清远身边,使劲一挤,椅子上的人便成了自己,那盘糕点,也换了主人。
看着夕澜吃东西像在杀敌似的凶狠,江清远悠哉道,“师妹,莫不是还在为自己的隐身术反而害了慕帮主这事伤心?”
“你……”夕澜瞪他一眼,恼恨他哪壶不开提哪壶。
“其实啊,师妹不过是没想到那教中有如此高人,现在,他已经被我们安全的救了回来,师妹还愧疚个什么劲?”
“你的意思是,我无须如此内疚?”夕澜迫切的问。
江清远哈哈大笑起来,“师妹,我发觉你真够无耻的。”
夕澜也不反驳,安心的享受起盘中所剩无几的糕点。等到盘中空空,才又抬起头来,得意的朝江清远一笑,“我对不起他是真,自会想法补偿他,何必要在自怨自艾,这又弥补不了更多。”
正说着,王霸从门外大步走了进来。“我说呢,大清早的都没见人,原来都在这。”
“王大侠是江湖的医王,这天下,有什么是他老人家治不了病症,解不了的百毒。你没看外面那些人对他,可是尊敬的很。”江清远终于有机会重新坐回椅子上。
王霸对江清远的恭维很是高兴,得意的捋了捋嘴上一把长须。
夕澜激动的拉住紫陌,“小毒物,我说你怎么这么怕霸叔,现在终于知道了。”
紫陌有些尴尬,王霸却是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