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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噜噜!”
雪白小兽翻了个滚,露出雪白的肚皮,极为可爱。
而这边风流雨身旁飞环的花瓣已有五十多瓣。
花瓣的转动无声,唯有丝丝道韵与这片天地相得益彰,这些花瓣仿佛融合在这片天地,又仿佛是这片天地融进这些花瓣内。
终于……
一滴雨出现了。
风流雨感觉实力精进许多,仅仅是这一滴雨,便让他的修为恢复到灵卡师的境地,不得不说,卡修的生命力极强。
破而后立,反而强上加强。
卡修能够称霸仙界,看来也不是不无道理的。
……
朝阳的光辉总是和煦的,尤其是山林间还有袭袭冷风,就更让清晨可以濯洗身心。
经过一夜的修炼,风流雨反而更精神百倍。
老疯子也不知道在何处休憩,风流雨也曾去寻过,但是眼前除了山就是古树,老疯子的住处他丝毫不清楚,哪怕是一丝一点。
就好像老疯子根本不存在一样,但是风流雨与之一起,却又清楚地知道老疯子实实在在是存在的,是活的,是真的!
“哒哒哒!”
不知道从哪里来的脚步声,等风流雨还想仔细辨认时,老疯子已经出现在木屋门前。
“疯爷爷,你来了!”
风流雨起身相迎,经过几个月的相处,风流雨了解到老疯子这人虽然怪,但是不坏。
加上老疯子对风流雨一些指导,风流雨对其自然是满含尊敬的。
“走,今天我再带你去一个地方!”
老疯子甩下一句话便转身。
风流雨立马跟上。
……
不多时,风流雨便来到一处谷底,底下溪水流得正欢快。
这里正是风流雨上次来洗污垢的地方。
当时一路走带跑五百里,可把风流雨累死了。
重温故地,勾起风流雨无限往事。
“来,我们乘舟泛水!”老疯子丢给风流雨一张竹筏,仅容一人躺睡。
老疯子将他的竹筏往溪水里一放,下一刻人就睡在上面了。
风流雨见了,立马跟上,也躺在竹筏上。
这段小溪水流缓慢,而且平坦,没有谯石之类,颠簸不大。
风流雨闲躺着,放松心神,疑惑道:“疯爷爷,这是要干嘛?”
“教你自然!”
风流雨表情变得凝重,望着天上云卷云舒,悠悠问道:“什么是自然?是山水田园,还是鸟语花香?”
“山水田园之乐,鸟语花香之美,是自然;但自然不是它们!”
“那自然是什么?”风流雨有些迷茫。
“自然,就是随心、却不所欲,享受、却不奢靡,闲暇、却不懒惰。”
“好难懂!”风流雨哀叹。
“确实难懂。”老疯子轻叹,“想我当初和你一样迷惘,但是比你更惨的是无人来点津。”
“哈哈,看来我还挺有福的呢。”
“然而福兮祸所伏,祸兮福所倚!”
“什么意思?”风流雨突然有一阵惊悚的感觉,不明所以,忙问道。
“到时候你自然清楚。天机不可泄露。”
“卡修是自然吗?”风流雨换了一个问题。
“是也不是。”
“卡修的本质是修大道至理,最后转为法则之力,前提是得用心去感受天地,感受大自然。自然的纹理是天地间最至高的功法,然而却难以捕捉、难以修行。”
“这个我倒是有点感觉。”
“你的本命卡技我看过。”
“嗯!?”风流雨惊讶,欲言又止。
因为老疯子接下来说中他的心里话。
“但是我不看好。”
风流雨感觉到心碎了,他引以为傲的本命卡技被如此评价。
风流雨有点不服气,道:“为什么呀?”
“因为它们有感情!”
“这个有错!?”风流雨纳闷道。
“它们没错,错的是你!”
这条小溪哗啦啦地流着,丝毫不停止,仿佛从不感到疲倦一般。
天上的云很多,然而也挡住了大半阳光,下方显得很凉爽。
一股微风拂过,撩起风流雨千百白发。
风流雨显得超尘脱俗,浑如仙人一般,但是骨龄却仅有二十五岁左右。
“它们没错,错的是你!”、“他们没错,错的是你!”、“他们没错,错的是你!”……
风流雨满脑子都是这句话。
'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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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五章 舍得
风流雨的眼神有些呆滞,喃喃道:“为什么错的是我?”
“他们本无情,为何你还要强加感情?”
风流雨没有直接回答,他的脑海想起了那一幕幕,曼妙的雪白人影在他脑中挥之不去,那段旖旎也挥散不开。
好一会儿,他才慢慢吟出:“感时花溅泪,恨别鸟惊心!”
“哟!不错不错,小子你有这种感悟。”老疯子赞叹一声,又接着说道:“然而不可取。花草本无情,你硬是要强加自己的感情到它们身上,有违天理。况且,每一种花都有自己的情感,或开放或羞涩,或热情或冷清,或高兴或忧郁。你让那些本该开心的花伤心。就是你的错。”
摇摇昏沉的脑袋,风流雨心神一颤,老疯子的话犹如晴天霹雳,让他有些不知所措。
“咻”、“咻”、“咻”……
一百多花儿在风流雨四周旋转,然而风流雨此刻却分明感受到它们的不开心。
也许是风流雨逼迫它们按着某种轨迹旋转,剥夺了它们的自由。
“感时花溅泪,恨别鸟惊心!不过是我溅泪,我惊心罢了。强加给花和鸟,剥夺了它们的情感,是我的错!是我的错。”
“也不能这么说,其实‘感时花溅泪,恨别鸟惊心’是一种意境,而且算强的意境。只是你感悟途中出了岔子,故而才理解错了。”
老疯子也没问风流雨当时是什么情况,然而已经历不知多少年华的他,自然晓得风流雨感伤的来由。
老疯子悠悠一叹,道:“问世间情为何物!”
风流雨悟了,他认错了,他把加在花瓣之上的感情撤销掉,把花瓣之上的束缚解开。
他以为花瓣会自己跑的,永远不会回来了。
然而万物孰能真做到无情?
情到深处,无情便是有情。
花瓣们飞,四处漂游,时不时掉入水中跟小鱼儿嬉闹,时不时飞到空中与小鸟戏耍,还有一些飘到岸边睡觉,还有一些则调皮地躺在竹筏上,在风流雨的脸上跳舞,也有的花瓣飞到老疯子的眉毛上……
但是!
竹筏漂流了一段距离,以风流雨为中心的花瓣依然是那些数目,从未改变,它们不曾离开,它们与风流雨之间已经存在不可分离的关系。
虽然花儿给鱼儿吃掉,虽然花儿钻进草丛里出不来,虽然给飞鸟啄落,虽然随风而走,但是它们又在另一处现身。
“看到没有!”老疯子眼睛盯着流云,轻声道。
“看到了!”风流雨望着白云,微笑道。
老疯子又道:“有一种爱叫做放手!这是一首歌,是我母星的一首歌!”
“疯爷爷也有母星?”
“啪!”老疯子随手一巴掌过来。明明与风流雨隔了几米,就是丝毫不歪地打在风流雨的额头上。
老疯子一翻白眼道:“谁没有母星?这还要问。”
“呵呵呵,疯爷爷别生气,我这人不会说话,见谅见谅。疯爷爷如此想念你的母星,回去看看过吗?”
“回去过。然而已经物是人非,此星非彼星,老家也人去楼空,亲人朋友皆已经入棺收殓,还在的也只有清风明月和那条不变的长江流水。”
“舍得舍得,有舍才有得!不然疯爷爷怎么能成为强者?”
“是呀!”
风流雨这话也不知道勾起了老疯子怎样的回忆,眼睛里透着深思,喃喃道:“是呀,有舍才有得,不去得也就没有舍了。”
“听不懂!”风流雨嘟哝道。
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
天生我材必有用,千金散尽还复来。
风流雨心道:“风华正茂,就得风风火火,不枉此生,疯爷爷这般感伤可不是我的作风,就算死也得开开心心的死,不能留下遗憾。”
“哗啦啦”的小溪奏响自然界的美妙歌曲,其音调常使得水中的游鱼迷醉,不肯离开这条小溪。
一枚花瓣自由地旋转,随风飘荡。
一只手将之黏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