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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录片里见过他,没想到今天见到了真人”
玄真正说着,无涯道长一手撂着道袍,两脚略微迈着四方步,一步三晃的走了过来,仿佛地上的尘土全是火焰,一旦衣服沾了土,就要着起来似的,十分小心。
他问花溅春:“这些人是你朋友”语气里充满了对我们的不屑一顾。
花溅春的回答更让我不是滋味,她淡淡的说了句:“认识。”
其实,仔细一想,花溅春说的也对,我们只见过两次面,连这次算作第三次,第一次我们中了花溅春埋伏下的花局,第二次联手干掉了尸树,满打满算面对面的时间不足二十四小时,可不就是认识,还谈不上朋友。但我也不知怎么就鬼使神差,仿佛认识花溅春已经很久了,或者说一见面就似曾相识,也许在我心头早就影影绰绰有那么一个女孩的影子,而花溅春就是那个影子,灵风一动,活了。
反正心头剪不断理还乱,我不知道该说点什么好。
花溅春见大家都杵在地上,又轻声的问了一句:“有事”
玄真在旁也不敢言语,他有个小小的弱点,那就是最怕见到道士界的高层人物,这和他的生活经历有关,早年投托在白鹤观里,他本来就没有出家人的体面,说话前言不搭后语,什么猥琐说什么,一股子羊膻气味。因此白鹤观上上下下拿他取乐,在道士圈里可谓受尽欺凌,因此才和我成了交心的朋友,后来又被白鹤观开除,在远近道士圈,他一直是反面教材,臭名昭著、
他现在虽然落拓不羁,酒肉平生,偶尔也憋个坏,给美女信众摸摸骨,借机揩把油。但骨子里非常崇拜修为高、名誉好的道士界翘楚,非常羡慕那些人,人家不论走到哪里,都是一片赞誉之词,高接远送,谈吐风雅。总之一句话,玄真内心其实非常自卑。
但他颇有才学,比如炼丹的学问,谁也没教过他,他也不曾参与炼丹,但却能说的头头是道。还有就是爱读红楼梦,但很害怕别人看到他读红楼梦,有一次我从他枕头底下发现了本红楼梦,他支支吾吾谎称是当手纸用,果然在我面前撕了好几页,去上厕所,实际上我早就发现他又买了一本,而且在自己的电脑里,他竟然续写了红楼梦的后二十八回,至于什么内容,我不得而知。
诸如此类,玄真在无涯道长面前吓得和个小猫一样,也就无可厚非。
李小赞却挺身而出,说道:“花溅春,你还有心思看花呢指不定明天,你就上天涯头版头条了,昨天夜里,种尸道人几乎把全县的死尸都下了诈尸令,每个死尸身上都写着四个字:杀花溅春。今天有个死尸不知道怎么就从太平间到了家里,苦主家惊动了警方,好在那警员是我们朋友,我们把诈尸处理完,勉勉强强把这事压下了,这不火烧火燎的过来看看你是否无恙,我怎么感觉你好像老急着赶我们走”
花溅春眉头微颦,说道:“有这种事”
不等李小赞说话,无涯道长朗声喝道:“来说是非者,便是是非人,妖言惑众,清平世界朗朗乾坤,哪里来的什么诈尸令你们这般人怎么成天想着这些邪淫鬼术”
李小赞性子急,却不善争论斗嘴,被他那话一呛,急得脸通红,指着无涯叫道:“你你你”这要不是在花溅春这里,他有所收敛,早就板砖抄在手里,上前去给人开瓢了。
花溅春连忙向无涯摆了摆团扇,示意他不要说话,轻声说道:“这事想必是有的。”说着望着远处的夕阳,拧着眉头,自己在想办法。
我站在一旁说道:“不但如此,种尸道人还盗走了我观里的蚩尤旗。”
花溅春闻听蚩尤旗三个字,团扇吧嗒一声掉在了地上。惊讶程度丝毫不亚于老鼠王,问道:“你说什么”
我又重复了一遍。
花溅春慨然道:“原来我住的和妖祖庙这么近”
无涯打断花溅春的话,冲我说道:“你是哪里来的妖孽,敢在我面前大放厥词,蚩尤旗是什么东西你知道吗那是传说中的万妖之宝,是天下最邪淫的东西,漫说世上根本没有蚩尤旗,这都是些无聊小人,编纂出来,哄吓小孩子的,就算是有,正道君子也耻于谈论。看你一身道袍,人模人样,可别不学好,放着正道不走,走些歪门邪路。做道士的,当以清心净性为要,间或除妖捉怪,为世间做些善事,哪能满嘴跑火车,迷惑良善要不是看在你们和小花是相识的份上,我就要替天行道了。”
花溅春拾起小团扇,冲着无涯微微一指:“妖孽”
无涯自觉失词,补充说:“对了,小花妹是花仙子,可与妖孽无关。”
这几天事情太多,我心里很烦,不知道从哪里跑来了这么一位高台教化的道长,听他一席话,我们都堕落到可以怀石投黄河以谢天下的地步了。我真心不想搭理他,光一个种尸道人那架势,就够我耗一阵子的了,于是只对花溅春说道:“受害人王立才还在医院里,怕是我们不想办法,他也就完了,篓子是咱捅的,也得咱补啊。”
花溅春道:“依着你的意思”
我见花溅春把话头拾进了心里,但又怕无涯横竖插嘴,看了看无涯,又看了看花溅春,花溅春会意,说声:“但说无妨。”
我分析说:“你看啊,你的手段多是些布控之术,真要是对敌,一时半会解决不了敌人。我虽不才,也会两下子烧山放火,穿云飞剑,但是妖术齑也不一定凑手,施法慢,而且很可能打不准活蹦乱跳的,咱俩要是能联手,你控制,我来解决敌人,兴许能和他们计较个长短。”
花溅春没有说话,微微点了点头。
但无涯在旁冲花溅春和风细雨的嗔怪道:“我不是不让你用妖术吗你怎么不听是不这段时间又用了”
继而又指了指我继续问花溅春:“这人什么来路是道术还是妖术”
花溅春正在凝思出神,想着怎么解决种尸道人,不经意脱口答道:“他会些妖术。”
没想到无涯道长小题大做,指鹿为马,煞有介事的指着我说道:“原来你是个为祸世间的妖道,还来这里怂恿良人。”
我实在忍不住了,骂道:“你不分青红皂白,在这里放什么屁”
无涯道长一愣,继而骂道:“你怎么这么没教养难道你父母就是这么教你说话的你在家和父母说话也这样吗”
我自小父母双亡,最听不得这种字眼。而且动不动就抬出父母来教化人的,我深恶而痛绝之。气的我手指头发抖,就向怀中摸索妖术齑,我本想祭一块飞石,当头砸在无涯身上,又恐怕将他砸死,因为我见过摇头道士另一个弟子歩虚道长的手段,装叉成分多,技术成分少。所以决定先弄个缚龙索。摸出了妖术齑,正想在身上找个细绳什么的。
无涯突然发话道:“好啊,想动手看我五雷通天正法”说着拔出剑来,掐了个剑诀,叫声:疾”
我太低估无涯了,其实不低估也打不过他。
我只看到了两个情景,一是花溅春顿时花容失色,二是眼前飞来一道闪电。
接下来,我如同当头挨了一闷棍,什么也不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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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仙家宴
当我醒来的时候,朦朦胧胧睁开双眼,映入眼帘的是花溅春逐渐清晰的脸庞,这对于昏迷不醒的我来说,是个利好消息,至少看着花溅春对苏醒过来有帮助。只是觉得自己很丢人,特别是在花溅春面前。
玄真和李小赞坐在花几旁边,喝着茶,唯独不见了无涯道长。这对我来说也是好消息。
我拿眼珠子环顾一下周围,原来躺在花溅春的香榻之上,身下软软的,不时不知哪里送来一阵阵香气,有花香,也有女人香
花溅春见我眼皮睁开,对玄真和李小赞说道:“他醒了。”声音我听不清楚,看到嘴唇动处,朦朦胧胧好像是这么句话。
玄振与李小赞凑过来看了我两眼,双手扶在榻前,交头接耳,不知道说着什么,我两耳翁翁直响,听不分明。
花溅春转身拿来一个鼻烟壶一样的小瓶子,打开盖子,扶起我的头,手起处香软酥麻,把那瓶里的东西给我灌了下去,入口甘甜清爽,但一入腹内,如烈火焚烧一般。
从我眼前拿开瓶子的时候,瓶子上有四个字:云烟花酿。
又过了十来分钟,我逐渐能听到周围的响动,慢慢的手脚能够活动,勉勉强强挣扎着坐起。
拿手一抹发髻,已经散开了,头发乱蓬蓬张着,宛如遭雷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