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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气不打一处来,道:“你的意思是咱找到种尸道人求他放咱和花溅春一马”
玄真道:“解放前,在天津水旱码头,两帮大锅伙组织混混争地盘子,一打照面,这队有人出来,刺棱一刀割下自己大腿肚子上二两肉,吧嗒往地上一撩。对面出来个扎着小辫的姑娘,伸手从滚热的油锅里掏出一枚铜钱。那割腿肚子肉的就算栽了,甭说还在混混圈里混,就是自己锅伙里的人,都瞧不起。妖圈估计也好不到哪去什么都能输,脸面输不得”
我听他神侃的有些道理,问道:“依着你的意思,该怎么办”
玄真摇头晃脑:“射人先射马,擒贼先擒王,直接找到种尸道人,把他干了,其他迎刃自解。”
我道:“你当种尸道人和尸树一样贪恋那两口蛐蛐泥儿,能引出来他虽不及老鼠王,也怕是个卖狗皮膏药的打拨浪鼓老江湖了。”
玄真道:“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舍不得媳妇套不住流氓,有花溅春在,还怕他不肯出来咱把花溅春绑在紫霞山的一颗大树上,还怕种尸道人不来咱们以逸待劳”
我没好气的道:“你这都什么主意”
不过他倒是提醒了我,我急忙给花溅春打电话,打了两遍她都不接,都是直接挂掉,我开始有些心慌,摸不准是什么局面。没想到过了两分钟,花溅春回了我一条短信:周一开例会,不能接听。
我长出一口气,仰天长叹,满县都快知道你花溅春了,还有心思开例会。
忽然转念一想,心道坏了。
这很可能是种尸道人的疑兵之计,昨晚上我们四人去收拾了尸树,为什么今天太平间里诈尸者手心里都写着杀花溅春要杀也是杀我们四个,而不单单针对她。再者,要动手昨天晚上点起尸体,一队去图南观,一队去紫霞山,直接动手就是了,何必偏偏等到李小赞去送骨灰,发现这些现象。
原因只有一个,种尸道人的第一目标可能并不是花溅春,而是我,但他大张旗鼓的点起许多尸体,弄得人心惶惶,无非是给我下个阵,引我出去调查,或者到坞原县太平间,或者到紫霞山。而引我出去的原因也只有一个,在图南观里他不敢下手,至于为什么我也想不通。
我当下给玄真说道:“坏了,咱们上当了,快点回去。”
玄真疑惑道:“你不是烧糊涂了吧出了这么大事。”
我急道:“快掉头,回去再解释。”
玄真紧急掉头往回跑。
又给李小赞打电话,说道:“小赞,你快点回图南观里,太平间方面只要没出人命,几个死尸坐那你别管,别问为什么,快点”
李小赞一听话头不对,答应一声,挂了电话,往观里赶。
我和玄真风风火火的回来,前后也就二十几分钟,进门一看,也没什么异常,只是我老觉得少了点什么。
玄真进门坐下一拍桌子道:“你这叫什么事儿啊没准花溅春现在有危险了。”
我道:“你没听见她还在开周一例会吗快点看看,瞅瞅咱观里有什么变化,我总觉得不对劲。”
然而我和玄真走来走去,始终没发现什么异常。
过了好大一会,我也开始怀疑我判断的准确性了,只见李小赞风风火火的赶进门来。
玄真为了防止有人使障眼法,冲这李小赞问道:“别慌,我先验验你真假,你和虎妮一周几次房事”
李小赞把脸一沉:“啥时候了,你还有心思闹。”指着堂屋的墙面说道:“观里的蚩尤旗咋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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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蚩尤旗
要不是李小赞一指,兴许我们当时还发现不了,抬头一看,果然见蚩尤旗不翼而飞,正应了那句俗话,真是家常住在灵官庙,数不清马王爷几只眼。
偷我家蚩尤旗,这个举动令我百思不得其解,我身无长物,家徒四壁,顶多能值点钱的就是妖术齑了,而刚才妖术齑都被玄真席卷到废铁桑塔纳的后备箱里去了。
有谁会惦记那一块褴褛不堪,虫吃鼠咬的破旗子然而的确是丢了,很明显说明了一个问题,那就是种尸道人迟迟没有对我下手,是在忌惮这面旗子。而现在旗子被他盗去,他可能会随时对我下手,甚至也会不着急对我下手,怎么说呢谁也不会对小白鼠一样的对手表现的迫不及待。
我极想搞清楚这到底是为什么。
于是从师父遗留下的旧箱子里找出一叠照片,里面有我和师父的合影,有一年我俩站在蚩尤旗下照了一张相,相片上蚩尤旗照的很清楚。
眼下之际,只能请老鼠王来给我讲讲关于蚩尤旗的事了,尽管老鼠王法力不算翘楚,甚至还不如我,但江湖阅历、妖界知识绝对是大师级的。
我也顾不得和老鼠王玩那些个风雅的拜帖了,火烧到了眉毛,直接给他打了个电话,老鼠王正在将军门水库钓鱼,听说我有急事相邀,叫上司机匆匆赶来。
玄真、李小赞和我,大眼瞪小眼,我不断的埋怨自己,为什么就遇事慌了手脚,没有考虑周全,为什么不在出发前给花溅春打个电话
玄真安慰我说:“别瞎想了,世人都神机妙算了,让一般人还活不活了”
我们草草的吃了些饭,老鼠王匆匆赶来,进门拱一拱手,就要来他江湖那一套:“哎呀,贤弟别来无恙,想来”
我急忙做了个打住的手势,今天这事不是为互相吹牛皮来的,正色说道:“老大哥,今天请你来是想向你请教一下蚩尤旗的事”
老鼠王呵呵一笑:“关于蚩尤旗,天下万妖谁人不知啊那旗子供在天下妖祖庙,蚩尤当日凭此旗号令八十一族妖兄妖弟,与黄帝战在涿鹿,不幸失败。后来黄帝坐拥四海,天下诸妖不服,黄帝也只得请出蚩尤旗,威巡海内,才得以四方咸服。到了汉高祖刘邦斩白蛇起事,所聚义军打出的旗子也是蚩尤旗,再到后世,这旗子就不大显露于世了,只知道被供在妖祖庙里,可妖祖庙究竟在哪世人说法不一,难以考证,未能知其端倪。”
合着天下万妖都知道,就我一人蒙在鼓里,我顺手抄起那张有蚩尤旗的照片,递给老鼠王看。
老鼠王略一扫照片,继而如临大事,从口袋里掏出老花镜,用袖子擦了擦相片上的旧尘,仔细辨认。
又抬头看了看堂屋中间的供桌,和照片上的情景进行一番对比。
沉吟许久,老鼠王拿着照片对着供桌扑通一声跪了下去。
这举动吓了我一跳,待我急忙去扶他时,发现他脸上已然老泪纵横。我站在地上有些手足无措,是扶起他来好,还是让他哭痛快了好,左右徘徊。只得问道:“老哥您这是”
老鼠王泪眼滂沱说道:“没想到啊没想到,真是灯下黑啊,灯下黑啊,此前我只知道这是妖观,竟然从未来看看,在妖祖庙附近活了六百余年,竟然不知道这就是妖祖庙”
说罢冲着北墙咚咚咚磕了三个响头,脸上残泪依稀,但神色极其肃穆。
我见他磕响头,上前搀扶,扶起来以后,紧紧握住我的手,又要给我跪下,我急忙把他拽起身,起身后他又带哭腔说道:“少主啊,你出世太晚了,要是早个几百年,妖界何曾凋零至今天这个地步”
我听得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请他详细说知。
老鼠王到桌前坐下,我们三人燕集周围,倒了几杯茶,听老鼠王细细道来。
先从蚩尤旗讲起,这蚩尤旗是九黎之祖蚩尤亲手所制,用的是蜚兽之皮,蜚兽牛身而蛇尾,独目而奇蹄,栖于草下而草死,戏于泽中而水涸,此兽之皮杀气滔滔,蚩尤在此皮上画了妖辩。自古人尽皆知,黄帝以河图洛书为用,而天下之物,无中生有,是为一,道一而生三,三又生万物,是故上古之时,人用图书者为三,河图、洛书、妖辩。黄帝占其二,蚩尤独得妖辩。最初之时蚩尤以妖辩之学,能敌黄帝,故将妖辩道理以图形绘于蜚兽皮上,以号令万妖。
此旗功用有三,一者持旗者当为妖主,一如人间传国玉玺。二者妖辩全图在蚩尤旗上,此图可观不可记,只能看看,谁也记不住,除非通穷其理,一旦悟透其中道理,则法力无边。三者,蚩尤旗本是神兵至宝,用之有扭动乾坤,孤悬世界之能,但具体怎么用可能无人知晓了。
现在人们常常将忽然出现的赤练霞光叫作蚩尤旗,想来蚩尤旗运用之时,也是霞光满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