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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种奇怪寒意,因为他的样子很像陵墓前的石象生,所谓石像生是帝王陵墓前安设的石人、石兽,典籍中又称“翁仲”,这东西是皇权仪卫的缩影。
我也不知道自己脑子里为何会突兀的出现这么一个画面,心中突然想起了老爸他们总说大伯不仅仅是爷爷的长子,在他们这些同辈人的眼里大伯似乎更像是爷爷的右臂,是爷爷生意、生活上不可缺少的得力助手。
“这里怎么会出现那对铺首?你们到底是谁?”白寻看着大伯的背影阴阴的说道。
我下意识的看向了说话的白寻,当时他脸上的表情像极了欲言又止的怨妇,就凭白寻这么一个表情我瞬间确定了心里的想法,大伯知道我和白寻不知道的事情,而白寻正是因为这些事情才误打误撞的找上门来。
白寻话毕,我就察觉到大伯的身体微不可察的颤动了一下,因为坐在坟前的大伯背对着我们,所以谁也没有看到那一刻他脸上的表情,不过有一点我倒是可以肯定,那就是白寻刚才的话确实触碰到了大伯内心。
我大伯这个人典型的天不怕地不怕,他的这种性格跟我家其他几位有着天壤之别,就拿我爸来说,在我印象中父亲做事确实不及我大伯有魄力,这也可能是爷爷会重用大伯的原因。
就在我思想抛锚的时候大伯突然站起身子,然后他拍了拍身上的泥巴回过身子看向了白寻,这两个人面不带色的对视了片刻后,大伯才默然的将头扭回了坟头,并且说了几句风牛马不相及的话:“够了,真的都够了,这么下去还会有更多的人会被牵扯进来。”
大伯的话我愣是一句都没有听懂,不过我也压根没有插嘴的意思,而白寻闻言后轻蔑的笑了笑,然后他走到了大伯身边……
我本以为白寻会继续反唇相讥让矛盾升级,可是让我费解的是他竟然从脖子上取下了一条珠链在大伯面前晃了晃。
那是一条金丝楠木珠链,珠链的中间似乎还挂着一个同样木料的牌子,因为自己所站的位置是在白寻侧面,从这个角度望去我仅仅只能到木牌上似乎隐隐约约刻画着什么。
大伯看见那东西后脸上的表情瞬间凝聚,他颤颤巍巍的伸出手想要拿过白寻手上的珠链,不过白寻却手一缩并没有打算把东西交给对方的意思。因为白寻的戏虐大伯的手就这么悬在半空中,可是他的目光依旧停留在那珠链上。
“你认识这个东西?”白寻说话的时候目不斜视的观察着我大伯脸上的表情。
大伯沉默不语,良久之后他才收回了抬起的手并且目光复杂的看了我一眼,我见状心里一个激灵,心想大伯你看我干嘛?难不成你等着我给你从白寻手里抢过东西?想当初老子学古惑仔打群架时,一方被撂倒的人群里必然有我,所以说这会自己真的出手抢白寻东西,相信对方不用出大招就能把我瞬间ko了。
见我无动于衷瞻前顾后,大伯长长的叹了一口气且放下了举着的手,然后他口气平静却也不乏揶揄之意的问白寻:“东西是你的,你会不知道它是什么?”
大伯简单的两句话足以证实他心里有谱,事情发展到现在我跟白寻心知肚明,大伯秘而不宣的事情是到了和盘托出的时候了。
想到这里我故作镇静到对大伯说:“大伯,说说这块牌子的故事吧。”我明白既然白寻能将此物随身携带,那么这木牌的身世一定非同寻常。
“你把东西给我。”大伯并没有理睬我,只见他在说话的时候重新将手伸到了白寻的面前。
白寻见状看了我一眼,我示意他按照大伯的意思去做。
大伯接过东西后先是用手指反复摩挲木牌表面,那一刻我能感受到他心里见鞍思马触情生情的悲凉,看着大伯满目复杂之色我便走上前看向了他手里的木牌,只见金丝楠木牌的正中间刻画着一个类似甲骨文的图案,画面的下方是一座形容山的抽象纹路,而山顶站立着一只准备展翅起飞的鸟儿,总的来说木牌上整体画面给人一种不协调的感觉。
“大伯,这是什么意思?”我疑惑的看着木牌上的图案诧异询问道。
“鸟为东夷!”大伯语气机械的吐出了晦涩难懂的一个词,也不知道他在说这四个字的时候脑子里在想什么。
兴许是大伯怕我们不明白他的意思,于是他眨了一下眼、唉叹了一声抬头继续说道:“这就是这幅图的意思。”
我是压根没有明白大伯究竟在表达什么,可是一边的白寻却开口问道:“你是说山东?”
大伯闻言点了点头,回答:“我想你是知道这刻画代表什么……”
大伯说木牌上刻画的图案是白氏图腾,他还告诉我们此图腾的起源可以追朔到白氏老祖宗生活的年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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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画中的古宅
听到这里我心里有一些端倪,初步猜测白寻很有可能是山东人,不过一段时间接触下来我并没有从白寻的口音里听出山东那边的乡音,心想这可能跟他常年在外有关系。し
“为什么祠堂的墙上什么都没有。”正当我寻思着白家的籍贯问题之际,白寻却突然话题一转提起了他检查祠堂墙面时留下的疑惑。
新的问题被抛出后,我脑海中出现了不久前白寻在祠堂灵牌桌子上的怪异行为,有的放矢的寻找背后一定有着一个诱惑力极大的目的,心念至此我的思维势不可挡的扑进了另一个‘泥沼’之中。
接踵而至的情况让我应接不暇,我甚至开始怀疑难道叶家有一个财富取之不尽的宝库,那里有我家几代守财奴连续积累的奇珍异宝,可是这种不着调的猜想还没成型我就暗骂自己庸俗,毕竟从自己记事开始并没有听说过家里有关于宝藏的传说,更何况从白寻的状态来看他似乎也并不是为财而来。
“我还是先回答你第一个问题吧,铺首确实是叶家的东西,而且这个东西和你白家朱雀铺首出自同一个地方。”大伯幽幽说着,而他的眼睛一刻也没有从爷爷的坟上移开:“一切正如你所想的那样,这铺首终究还是引导着你找上门了。”
白寻闻言立马接话道:“你的意思是我找对地方了?你会告诉我一些事情?”
我强压着内心想要提问的**,在这种情况下聪明人是不会打断他们的对话,因为在这二人交谈中我所能捕捉到的信息量非常大,与其让人厌恶的询问不如坐收渔翁之利。
“老爷子生前总说,不管自己是谁,他只想自己的后代可以从这个泥沼中挣脱出来,他说总有一天有人会找到叶家后代,一些事情终将在此人手中做个了断,可是我觉得老爷子是想让一切在自己这代被遗忘。”大伯话未落音就把头转向了白寻,显然爷爷和大伯嘴里的‘那个人’指的就是白寻。
听到这里的时候我脑子里一片混乱,对方简明扼要的话中所托出的秘密令我嗔目结舌,我只觉得自己的三观需要重新定位了。
良久之后,大伯见我魂不守舍的样子便走到我身边说道:“沐子,你爷爷在你没有出生的时候就曾说过,你可能会走上他的老路,类似的预言他爷爷同样说过……”
“大伯,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话到这里我突然意识到了什么,眼前的至亲在此时此刻显得那么陌生:“你不是在给奶奶善终,大伯你留下来的原因是……”
大伯凄凉一笑点头:“没错,我是在等人,我按照你爷爷的意思在这里等候了很久。”说完他走到了白寻身边对其说道:“你跟我来!”
走在叶家的老屋里,我觉得这里的一切都像是布局好的戏台,而生活在此的那些家人都像是逢场作戏的演员,这种处境里我想起了早几年看过的一部外国电影,男主角‘楚门’就生活在一个天大的骗局里,他身边的父母、妻子、朋友都是有人刻意安排在身边的演员,这一刻我甚至开始怀疑自己就是可笑的楚门。
夜色中,祠堂古旧的大门幽然矗立在那里,如果说以前这个地方给自己的感觉是忌惮的话,那么现在的祠堂无疑让我觉得恐惧,一种让人呼吸急促的冰凉袭遍全身,我终究还是在祠堂门口停下了脚步。
“你要是怕,就不要跟来了。”白寻站在台阶上冷冷的对我说道,不知为何他的话我听起来格外刺耳。
反唇相讥只会把措手不及表现出来,而心底的疑惑和恐惧感让我的思维出现了卡顿现象,我抬头看了看已经被大伯推开的大门,脑子同时不受控制的胡思乱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