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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我便拨开挡在面前的白寻准备擅作主张推开这扇让人想要顶礼膜拜的汉白玉石门,可是不等我逾越险阻,白寻却一把拽住了我的胳膊,我回头看他却见白寻指着大伯一脸萧杀之意。
见状后我诧异不已的看向大伯,谁料这个时候大伯却挪动身子让到了一边,于是让人醍醐灌顶的一幕再次横在了我的眼前。
待大伯移开后,我看到他身后的石门下方还有另一个雕刻,这个石雕跟蟠龙的形象有着很大的反差,蟠龙纹理饱满且惟妙惟肖,而这个看着有点像人物石雕的东西却显得有些干瘪粗糙。
人形石像跟石门浑然一体,如果不仔细看我还以为两扇门中间位置蜷缩着一个人,为了确定这个东西究竟想是个什么玩意我便战战兢兢的向其靠近。
没等自己从诡异的氛围里镇定下来,大伯身后的实况使我全身的寒意全部冲上脑门,一时间我只觉得自己脖子上顶了一个冰疙瘩且动弹不得,更别说指望这个冰疙瘩去思考问题。
石门之下的人形石像雕刻的相当逼真,不过仅仅几秒之后我就不再这么认为了,接下来我用了好长一段时间来解冻自己的思维,等到脑子开始运转后我才慢慢的接受了事实。
“这,这是一个死人?”我裹足不前的看着石门上面容痛苦的尸体,且期期艾艾的自语道。
白寻点了点头说他们也是刚刚才确定门口蜷缩着的是一个死人,所以我大伯才会询问他是否继续前进,大伯担心如果不计后果一意孤行会不会重蹈这个人的覆辙也死在这里。
我定了定神,然后将目光看向了白寻:“你怎么觉得?”第一次面对如此悚然的尸体,这个节骨眼上自己的思维显然已经跟不上节奏了。
白寻闻言紧蹙眉峰面色凝重的走到了石门跟前,然后他伸出手小心翼翼检查着死尸的状态,这个过程中我甚至连大气也不敢喘一下,生怕自己一个不注意会惊扰到这位沉睡之‘人’。
好在白寻经过一番检查后并没有落井下石的反馈恶讯:“这人死在此地已经有些年头了,看他的样子不像是因为触碰了机关而葬身于此,我倒是觉得他是被人刻意摆在这里的。”
听到没有机关后我悬着的心落回到了原来的位置,于是自己便鼓起勇气上前蹲在白寻身边并且小声问道:“既然没有危险,那我们还是先进去看看再说。”
白寻闻言摇了摇头,他冷色看着眼前的尸体,良久之后白寻自言自语的念叨起来,他说这人为什么会平白无故的死在这里?为什么会是这里?为什么会依靠着石门死去?
我看着白寻神经兮兮的样子刚想说些什么,突然脑子一个白光闪过,不等心里的想法成形我便不加思索的推开了白寻。
那一刻我也顾不上白寻会不会因为我的唐突行为而发飙,我相信如果自己的猜想成立,白寻定是对我贸贸然的行为既往不咎。。
“沐子,住手!”大伯虽然不知我要干什么,但是他还是严声试图制止我,在场皆知三人中必须派出一个反应敏锐的人去开启石门,显然我大伯觉得我不是合适的人选。
“不要阻拦他,让他去做。”我没有想到白寻会替我说话,自己也没时间去猜想白寻的笃信到底从何而来?反正这家伙不会在意一个外人的死活,我猜想既然有人愿意当炮灰,白寻何乐而不为呢?
因为有白寻‘撑腰’我的手更加麻利起来,白寻刚才自言自语说出的那几个问题给了我一个提示,他口中的‘门’结合门下的死人让我想起了我家邻居昌叔给我讲过的一件古董。
我口中的昌叔名叫唐达昌,他老人家是我认识的古董商里最懂文物的人,昌叔八十多岁的样子,用他老人家的话来说他二十几岁就开始接触文物,经过他手的古董中不乏与博物馆珍宝柜里同样级别的,也就是从贼人手里收购回来的冥器,那时候只要我看到有人抱着简易木料箱子往昌叔店里去,那自己必然会惦记上箱子里的东西甚至茶饭不思。
昌叔有一个父母双亡的孙女叫做唐瑾瑜,这个丫头年龄和我差不多大,我爸暗示过我,他说昌叔有意把我和唐瑾瑜凑成一对,待老爷子百年以后由我和唐瑾瑜接了古董店的生意,正是因为应了近水楼台先得月的老话,平时昌叔对于我的问题向来知无不答。
我记得昌叔曾经告诉过我:在陕西扶风县附近出土过一件文物,名叫刖人守门鼎,这东西之所以有此名是因为刖人守门鼎的炉膛正面铸着能开闭的两扇门,而右门外浮雕刖足者手持插关,这与史书记载刖者守门的描述基本相符。
刖刑是从夏代就开始实施的一种肉刑,春秋时将人判处刖刑时视囚人所犯罪行的轻重,受刑者有的被判刖去一只脚,有的更是要刖去双脚表示严惩不贷。战国时,刖足也是常见的刑罚,刖刑使削去膝盖骨或者膑骨的犯人不能站立,这种刑罚不仅在**上对受刑者进行折磨,同时也践踏了这些人的尊严……
眼下我像个古代仵作一样给死在门前的尸体验身,一番检查后我惊喜交加,惊的是这具尸体跟汉白玉石门已经完全粘连在了一起,我本想发发慈悲让这个长跪于此的家伙舒服的躺下,可是我发现这个念头无计可施。
至于让我喜的是一切正如自己猜想的一样,死尸的膝盖骨已经被削掉,可是即便身受重刑此人的右手却呈现出顶门的姿势,这么一个简单的动作足以证明他是一个贱人,此处我使用的‘贱’字在古代只代表着卑微的身份。
自己的想法得到证实以后,我便把想到的情况全部说给了白寻和大伯听,从这两个人闻言后反馈回来的表情来看,他们显然也是认可我的观点。
白寻听完后若有所思的蹲下身子冷眼看着蜷缩在门口的家伙说道:“被用了刑还是一副卑躬屈漆的奴才像,也不知是可悲,还是可笑。”
我闻言刚想替那死人说几句话却听白寻欲言又止的‘啧’了一声。
虽然认识白寻这家伙时间不长,但是他心思缜密的程度让我咋舌,我知道倘若能让他上心的线索必然可以吸睛,心念至此,我凑上前小声问道:“怎么了?”
此时白寻蹲在尸体旁边,我看着他把手中的烛光从死尸的头顶慢慢往下照了一遍,然后白寻淡然说道:“这家伙是死后被人转移到石门前的。”
“你怎么知道?”我疑惑的看着那具尸体,白寻之前说过这人死了有一段时间了,如今尸体上就算有移动后留下的痕迹,但是这些痕迹无疑会随着时间的沉淀而遁形,所以除非白寻亲眼目睹过此人的死亡,不然他不可能空穴来风的下如此笃定结论。
白寻并没有因为我的质疑而对自己的结论有所动摇,只见他冷冷一笑,接着说:“人在剧痛的作用下行为会僵化,但是我并没有从他身上看出备受煎熬时该有的本能反应。”白寻说话间指了指身边的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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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绝路
听了白寻的话我立马重新审视尸体死亡的定格,只见那逝去之人侧身跪坐在门前,他的双手自然的伸向了石门且做出顶门的姿势,这样的动作对于正常人来说并没有什么奇怪之处。
可若是按照白寻所说一个活人被硬生生的砍了双脚,那么在剧痛的折磨下此人双手便不会摆出如此自然的动作来。
“试想当一个人承受痛苦时,他的每一个行为都是围绕着挣扎进行的,也就是说这人推门的动作定是奋力的拍打、冲撞……”白寻用自己所想还原着过去发生在这里的片段。
“有没有可能他死时伤口已经完全愈合了,又或者死者是因为身上一直在流血导致体力透支慢慢死去的。”不等对方把心里的想法阐明陈述,我便打断了白寻,虽说他的话确实可以形象还原发生于此地的情节,可是这中间毕竟还是存在其他的可能性。
人多遇事最大的好处就是可以分析商量眼下的状况,而我的观点还没有站住脚就被大伯反驳了:“不对,你们看这地上有着明显的血迹,也就是说他来到这里的时候已经身受重伤,而沐子你的第二个假设也不成立,因为一个人筋疲力竭的死相应该是双手自然垂下,甚至是力不能支的瘫倒下去,而他的状态明显不是这两种。”
听了大伯的话我也觉得自己提出的假设似乎有些肤浅,一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