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略高者,苦苦支撑,不愧是凶名昭著的葬魂曲,威力之强,纵连孤星他们亦只能紧守灵台,封锁心神,一时间根本难以破解,唯独冷宇与苍云军团丝毫不受影响,冲入人群疯狂杀戮,其中,冷宇一人一剑本就锐不可当,如今更是所向披靡,再配合上域缚神通,一路杀来更是有如魔神附体。
关键时刻,诸葛天佑与上官无道两位当世强者奋力将其拦下,而天机阁阁主百里慕容则是叹息一声,朝着琴女所在方位旁若无人地走了过去,令人感到匪夷所思的是,并未见他如何抵御,却仿佛能免受琴音侵袭之苦,任凭身后如何喊杀震天,惨绝人寰,也视若不见,始终一副淡然表情,无悲无喜,无爱无恨。
就在距离琴女不足三米的时候,百里慕容停了下来,痴痴地望向琴女,一张同诸葛天佑与上官无道相比之下,年轻得有些过分的面庞,微微动容,而琴女依旧抚琴而坐,似乎根本没有发现面前已经多了一个人,也或许并不在意。
就这样,站在敌对立场的两个人,一个抚琴,一个聆听,似乎周围所发生的一切都与他们无关,颇有几分高山流水,知音难觅的意味,直至苍云军团最后一人倒地不起,冷宇也被诸葛天佑一剑刺透胸膛,琴女的弹奏似乎也渐入尾声,就在这时,一声清亮的断弦挑动了所有人的心。
琴女古井无波的脸上终于闪过一丝黯然,扬起那张美目中并无神情流转的倾城玉颜,看着百里慕容笑得明媚而神伤。
这时,有人欲图上前将其斩杀,却被百里慕容制止,面向众人,强颜一笑道:“诸位,若是还信得过在下,便将此女交由我处置,如何?”
众人早已看出他与琴女之间似乎有些纠葛,而且颇为亲密,但并不担心他因此而放过琴女,毕竟他乃是算无遗策的天机阁阁主,没理由为了一个犯下滔天罪行的琴女给自己招惹非议,更何况,琴女命不久矣,即便他私自放她离去,也断然没几天好活,故在听完这番话之后,向来巾帼不让须眉,被誉为宋国商贸第一人的晨老太君率先迈步而去,紧接着御剑门门主诸葛天佑与破煞宗宗主上官无道也带人离开,场中顿时就只剩下男女二人,温情中带着几分难以言状的别离情绪。
“君郞,当日一别,奴家寻了你好久,奴家知道,今日君郞一定会来,奴家果然没有猜错。”
此刻的琴女脸上哪有还有半分冷血气质,亲切的宛如一位农家小女,美目之中虽然并无神采流转,却依然能瞧出几分笑意,只是在说这句话的时候,一缕鲜血自她的嘴角溢了出来,琴女下意识地想将其抹去,忽然察觉到嘴边一股温热传来,一只带着几分体温的大手已经先一步为自己擦去血迹,旋即在自己的脸上轻柔地摩挲道:“傻丫头,我不过是一位履历红尘的过客而已,你又何苦念念不忘?”
琴女小猫般腻在他的怀里,贪婪地享受着这来之不易的相遇,闻听这话,忽又抬起头来,望着他痴痴地笑道:“秋白的心,早在君郞救下秋白的那一刻,就只属于君郞一人。”
百里慕容轻轻一叹,记忆又回到三年前那一场雨后,一位倾城少女失了魂魄般来到自己所在的一处小荷塘,眼看着就要落得个溺亡的凄凉下场,人活一世,何生何死,皆为定数,深谙此道的百里慕容本欲冷眼旁观,却又于最后关头心生不忍将其救下,至此结下一段无果的孽缘,那位女子正是如今他怀中的琴女,又名乱古秋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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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仗剑天涯_第五百五十五章 待至染血朱颜乱,一曲终落人亦亡。
“我以过客而居之,悲欢无感,何遇风起时?”
百里慕容苦笑一声,到头来,自己终究难逃人性束缚,事实上,避不开人性的又岂是他一个人,六界众生,芸芸万物,又有谁敢放言超脱?
所谓六界众生,归根到底也无非是在人性之间不断转换,其中,人欲为妖,人堕为魔,人净为灵,人悟为仙,人善为佛。
纵然是那位据说居住在灵山之巅已经达到觉行圆满境界的佛主也始终仍在六道之中,百里慕容又何德何能认为自己能跳出六界之外,即便真有人如此以为,也无非是五十笑百,不自知者多愚昏。
尽管已经足够淡然,终究避不开世俗,逃不过人性,或许沉沦也是一种超然吧,百里慕容心中苦涩地想道。
用手轻轻抚过她的后背,无声无息间打出一缕缕精纯元力,然而效果甚微,即便是只从她的脸色判断,他也能感受到怀中女子的生命正在疾速流逝,同她那位惊才绝艳的哥哥不一样,她的一身功力原本就是通过秘法强行提升而来,更何况奏响葬魂曲的代价,原本就是以抚琴之人生命作引,四百年前那位屠了龙家满门的琴女之所以后来再也没有出现,那是因为在龙家三位老祖的当夜就已经香消玉殒,身为天机阁阁主,他掌握有太多旁人所不知道的秘辛,然而即便如此,他依然不能让一位濒死之人起死回生,百里慕容唯一能做的,就是将怀中女子抱得更紧,至少在她生命的最后一刻,所感受到的是人情的温暖,而不是这个充斥着不公的世界所带给她的冷血无情。
“百里慕容,她,一定很美吧?”
琴女突然间痴痴一笑,问出一个让百里慕容都措手不及的问题。
然后就在百里慕容发怔的片刻,琴女将头贴近他的胸口,感受着他心脏的跳动,呢喃着说道:“能让你牵挂至今的人儿,肯定要比天上的仙子还要动人吧?”
或许是被她勾起了某段尘封的回忆,百里慕容失声笑道:“她是我见过的最美的女人。”
“是了,也唯有那样的女子才能配得上君郞。”琴女轻笑着说道,只是嘴角那一抹黯然令人心疼。
“能告诉奴家你的真名吗?”察觉到自己即将告别这个让自己在深深恨着的同时也浅浅爱着的世界,琴女微笑着问道。
百里慕容再一次怔住,旋即从嘴里缓缓说出一个名字:“夜无帝。”
“夜无帝,百里慕容,呵呵…”
琴女轻轻念着这两个名字,玉手抚过百里慕容神情冷峻的脸庞,笑得若秋花般灿烂道:“若有下一世,奴家不奢求做君郞心爱之人,只求能跟随在君郞身边,做一位小小的侍女,已然知足。”
说罢,不待百里慕容反应,从他的怀里挣脱出来,将地上那把琴重新盘于腿上,在这个过程中难免牵扯到受损筋脉,引发一阵咳嗽,鲜血透过她的指缝洒落在琴弦之上,看得百里慕容心头一惊:“你要做什么!”
却见琴女抚上琴弦,“铮”的一声,巧笑嫣然道:“救命之恩,无以为报,来世奴家自当投生婢女追随君郞左右,今生,就让奴家最后寄君一曲,不问曲终人聚散,君郞可依?”
百里慕容张了张嘴,欲言又止,从喉管里生涩地吐出一个字:“好!”
霎时间,琴音婉转,风起悠然…
百里慕容将琴女尸身连带着那把桐木古琴抱起,长发遮住了他大半张脸,看不见什么表情,身形一闪,他抱着琴女来到一处人迹罕至的绝地,划开残破世界,虚空之中无数石棺沉浮,不知葬者姓甚名谁,百里慕容召来一具水晶棺杶,旋即取来百花铺入棺中,将琴女缓缓放下,终于抬起头来,目光绯红胜血,宛如彼岸花般凄艳无比。
百里慕容,无人知晓其来历,只知道他于十五年前突然现身汴京,一手组建了如今可以与御剑门与破煞宗分庭抗礼的庞大势力,天机阁,然而除了一层天机阁阁主的身份之外,他的一切都是一个谜。
心念微动,一块闪烁着光辉的巨大残片出现在他的手中,那是昔日诸天星辰坠落所留,最是坚硬异常,被他以大神通自破碎世界拘来,百里慕容将其炼化成碑,刻下“乱古秋白之墓”这几个大字,旋即调转残片,于另一面留下碑文。
许是前尘修薄凉,落得今世独彷徨。不解红尘晦涩事,唯记失意小菏塘。投入世家身飘零,每觉梦醒泪红妆。原本无意伴风月,偏偏长醉人情场。黯叹春把韶华锁,怎教青丝话惆怅。不闻窗外花飞落,独在孤阁恨渺茫。怨怼人间秋意少,朝如白露晚成霜。闺中无可解忧事,唯把愁思寄上苍。愁入云光飞无主。乱世为谁曲成行。歌尽边关战事里,六军萧瑟随吟长。听闻功成万骨枉,入得深闺难思量。一朝离阁人浅笑,恍动衣寐舞绝扬。缘起楼前逢初遇,从此相思念君郎。郎走天涯终不顾,再闻已是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