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赢溭对上相伯先生的眼睛,许久,方看向陈白起:“赌注?”
陈白起这才从赢溭强悍的个人资料中回了神,回道:“这赌注自然是放小女走。”
“赌何物?”赢溭终于移开了视线,他哪怕视线没落在陈白起身上,那强大的气息亦像一只无形巨掌扼在她喉间,令她不得不全神贯注。
陈白起并不是从小受儒学教育出来的正人君子,她其实心中多有小聪明计谋,这是这个年代无法触及的崭新领域,从这个点上来看,她想赌赢他并不难,但陈白起却考虑了另一方面,她想在他身上步下第一步棋子,这是她看完赢溭的个人资料后决定的。
她望了望天,竹林纵横轻轻摇曳,潇潇之声响于耳:“便赌这天象。”
赢溭眼神骤变了一下,他沉下眼,语气变得轻、浅道:“尔区区一小姑还懂得辨别天象之术?”
相伯先生亦略感意外地看向她。
辨天象乃南境巫之术盛行较广,宫廷中当然亦有师天象的大夫官员,但若论一个区区的偏僻又简陋的平原县村中有一女有此等本事,倒显得有几分奇特了。
陈白起望天,轮廓似荷般白皙纤柔的下鄂扬起一抹优美的弧度,她抿唇浅笑道:“树欲止而风不静,想来晚时……不出半时辰,怕是会下一场小雪。”
她说得如此笃定而自信,半分不似在胡乱猜测。
赢溭寒潭般双眸静静地盯注她一会儿,身影却猛地拔高而起,身似大鹏飞脚跃至竹叶绿蓬之上,他立于最高处,身似飘云无所驻,却能傲立于九天云上,他昂然挺拔遥望着远处斜晚霞密布,如一只庞大火红的彩凤肆意在翱翔着九洲大地,他面色沉肃,再气宇轩然地落下来。
“若你猜错……又当如何?”慢腔的调子像淬着冰霜般,令人无法坦然闻之。
陈白起此刻的心境与先前的心境倒有了几分改变,她自知凭如今这副残弱病躯估计跑是跑不掉了,她平静道:“若是小女猜错,那小女便任凭大人处置。”
“善,那吾等便在此处等上一个时辰。”赢溭一掌击下。
一个时辰?陈白起面无异样,但心中却在想抓急想办法,她一个时辰后就会变回男身,到时候让他们看到一出女变男的神奇事件,他们还能放她走?
从林间如鱼贯而出四名衣衫华美的婢侍,她们站在陈白起面前,朝她盈盈一笑后,便将扶挟了起来。
在她们手中,陈白起发现这四人瞧着人弱美娇,但个个都有功夫底子在身,很明显这四人是赢溭用来监视她所用。
这下想脱身更难了……
相伯先生看了陈白起一眼,便与赢溭两人朝前方露风亭中而去。
陈白起自然跟随其后。
她心中越来越有预感,这两人在此绝非风花雪月,若非所图、便有所谋。
那两人坐下之后,便开始摆下石盘捡起玉子,开始下起棋来。
在定下双方赌约后,赢溭直接对陈白起这种小人物视若无睹。
而陈白起则站立于一旁,识趣地不言不语,只看。
她围棋虽下得并不好,但却看得懂。
看棋盘上的布置,一开始下白子便是一面倒,黑子以绝对压倒性的优势在赢。
奇怪的,这黑子是相伯先生在下,白子则是赢溭在下。
观两人下棋的方式,一人猛攻一人退避,像不像是在博弈,倒像是在……布局?
依她观察赢溭并非这冒进之人,而相伯先生也绝非如此被动受压制之人,那这一局棋究竟蕴含着何种意义?
突然,风起了,静谧的竹林泛起了竹涛波澜,陈白起敏感地感觉到四周的空气开始变得不对劲。
她不动声色于四周看了一下,又打开区域系统,但这上面并无异样标识或提醒,但她本能地感觉这种不对劲潜藏在暗处,有着伺机蠢蠢欲动之象。
“这位小姑子叫什么?”相伯先生忽然抬首,问道。
陈白起愣了一下,刚才她还在暗自四处搜索异样,突然被人问起她的名字,她该叫什么呢?
“玉,歧玉。”陈白起现场乱编了一个。
反正“陈白起”跟“陈焕仙”她眼下都不能叫了。
“歧?你还有姓?”赢溭凉凉地看了她一眼。
他跟她搭一句话,都有一种天生带来的纡尊降贵的意味,陈白起道:“有姓。”
相伯先生又道:“你说随兄长上山,那你兄长莫非是此次上山士子一人?”
陈白起低下头,道:“此事全因小女一人之错,请贵人莫牵扯上小女兄长。”
总之她就是不说。
狡猾的姑子。
赢溭懒瞥了她一眼。
“此处乃岳麓内宅之地,外人不可入内,你不知?”
陈白起摇头:“小女迷路乱走才到此处,确实不知。”
赢溭不冷不热道:“有时候一句‘不知’解决不了任何问题,或许……还会因此误了卿卿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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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5章 主公,我赌你找不着我
陈白起曾练过“狂刀六式”,手中无器时,亦试过以剑的方式来施展。
只因当初“狂刀六式”是以系统“武功秘籍”的方式直接填鸭式地填充进她的脑海之中,如今换了一具躯体后,之前所学之秘籍招式便通通消散无踪,便类似于之前储存在电脑中的文档被系统重启清零,你再去找,一切下载过的文档资料都不复存在了。
当然,陈白起对之前学习过的相关武学招式还是有些印象,只是那太过复杂的“程序”非凭自身能力瞬间记忆复制下来,毕竟练武走的便是日复一日夏冬寒抱冰,夏热握火刻苦艰辛,如她这般一步登天的运气实属凤毛麒角了。
因为曾接触过武学,因此她亦有自身的悟道。
若剑使刀意,刀为单刃背厚,剑为双刃脊厚,故,刀走沉重,刀刃砍斩背厚格档,而剑走轻灵,以腕变刃剌点为主。
刀的特点是勇猛快速,气势逼人,刚劲有力,主要是劈和砍,此外,还有挂、削、撩、斩的刀,剑的特点是轻快、敏捷、潇洒、飘逸,灵活多变,剑法主要是刺,还有劈、挂、撩、挑、点等,两者运用起大径不同,自会有其冲突点,关于这一点陈白起自知甚深。
她曾认为,剑与刀是刚柔冲突,难以调和,但自从见识了赢溭的剑法之后,却又开始不确定了。
有一种叫刀法如洪,有一种叫剑法如风,这说明刀法如来势汹汹地洪水,而剑法如缠身地烈风,此时烈风掀起顷涛洪水,赢溭的剑法将刀意的霸气两者兼具,力量与灵巧皆不失,完全已经是将剑意练就至最上乘的境界了。
陈白起压住被气流掺卷翻飞的长发,修缉得秀美颀长的眉毛微扬,神色惊异,他如此年轻,便有这样不凡的成就,当真是天赐神赋啊。
难怪相伯先生对着他如此有信心,只要见了他出手,便能够确信,他有着扭转乾坤的本领。
眼见目前的局势已全面轧倒,所有人的注意力亦都放在赢溭与战局之上,这个千载难逢的脱身机会便摆在眼前,陈白起灵目闪动,正准备趁无人注意之际,一个乳燕投林遁入竹林间。
此时,大雪细落纷飞,远处触目所及一片苍凉墨绿,随着夜色降临,林中更是一片影影匝匝的模糊幽深,肉眼已难以辨别方位。
她相信,只要她成功摆脱赢溭的视线所及,便能够成功脱身离开。
不料,她心念一起,正一迈步,“咻”地一声,身后一道令人寒毛悚立的气流划破轻灵悠扬的雪花,呼啸的疾风狂躁地卷着冰冷而来。
锵!一柄无情的利剑,直直地从陈白起薄透的耳廓处堪堪而过,它似在越过的那一瞬间带走了她四周围全部的热量,下一秒,它便直直地插入她前方的土地。
“你若敢踏出一步,下次的剑……便会直接刺入你的身体。”比利剑更冷酷无情的声音在陈白起后方不远处响起。
陈白起看着她的一截发丝被削断,便这样若羽般飘落地面。
她盯着断发,视线忽暗忽明,表情一度陷入阴影之中,难以辨别。
感觉到赢溭在不徐不疾的战斗之中,还“抽空”冷冷地关注着她。陈白起转过头,那张白皙乖小的脸庞在逐渐黯淡的雪夜竟流露出几分苍白森然,她嘴角不知何时悄然勾起,那上挑的杏眸透出几分孤傲的挑衅,像被激怒孤傲的野狼:“好啊,不妨我们再赌一局,且看你追不追得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