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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阳兮也早在钱小宝刚站定时,将他上上下下仔细看了一遍。初时离得远看不真切,现下凝眸细观,眼前这人身材高挑,身形修长,剑眉星目,唇红齿白,乍看确是名副其实的翩翩美少年一枚。只是……她看向钱小宝分外白皙的皮肤和纤细颀长的粉颈,心里不觉微叹:还以为这电视上都用烂了的招数是编剧们胡编乱造的,现在看来……啧啧……也不尽然啊。这样想着,对于钱小宝轻佻的调笑也不生气,一脸了然于心的站上前,说道:“现在就叫娘子怕是早了点吧,钱‘少爷’?”
“怎会?你抢了我的绣球,此后便是我的娘子。我如此称呼,有何不妥?”
欧阳兮笑道:“自然不妥。还记得招亲开始时您的管家提的那三点要求吗?我可都不符合,第一长相一般,第二年龄太大,第三本人已婚。最重要的,这绣球压根就不是我接的!所以,这次不算,你还是再来一次吧。”
钱小宝听她这么说倒也不恼,依旧笑嘻嘻地说道:“本少爷倒是觉得娘子你貌若天仙呢!只要合了这一条,什么年龄、婚否便都不重要了,少爷我喜欢即可。”
欧阳兮听他一口一个少爷地胡说八道,肺都要气炸了:“就没见过你这么不要脸的,连别人的老婆都要娶?”
“你先回家与相公和离,再来与我成亲。届时你我都是单身,又有何不可?”
欧阳兮遏制住自己内心想上前一巴掌拍在面前俊俏的脸上的冲动,拍了拍胸口,又深吸了一口气,才勉强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脸,说道:“钱‘少爷’,我有几句话想单独和你说,不知道方不方便借一步说话?”
“哎哟!”钱小宝一脸惊喜:“娘子现在就忍不住要与我独处,说些悄悄话了么?这有何不可?娘子这般主动,本少爷欢喜还来不及呢,怎么忍心拒绝。我家这酒楼里,房间可多得是。娘子请移步,你想怎么独处都是可以的。”
欧阳兮朝他翻了个白眼,话都懒得说了,当即随着墨雪的指引踏进了酒楼。钱小宝却并未马上随着她二人离开,而是收起折扇,向着周围的人群略一挥手说道:“各位乡亲,本少爷的机会只此一次,既然你们没有抓住,就不必再妄想入我钱府大门了!现下我要与娘子相会,大家也都自行散了吧!”话毕,亦转身翩翩然入了酒楼。
三人进到了一个雅致的别间,墨雪给两人斟好茶后,躬身退了出去,并仔细掩好了房门。钱小宝见已无他人在场,照旧用着之前调笑的语气说道:“如今只你我二人,不知娘子想与为夫谈些什么?”
欧阳兮对他厚颜无耻的行为只能无视,走上前再次对他一番打量,意有所指地问:“你为什么这么做?”
钱小宝答道:“你是说招亲么?本少爷之前不是说过了,因着本少爷府上家大业大,少爷我又是如此风流倜傥,梦想下嫁的姑娘实在太多了,为公平起见,才特意设了这样一场招亲大会。想来,娘子前世必是积下了过多阴德才能有如此运气抢得绣球,今晚指不定有多少姑娘会为了少爷我的名花有主伤心哭泣,难以入眠呢,哎,想到这里少爷我也是觉得于心不忍啊!
欧阳兮听他这样滔滔不绝的说完,内心早已咆哮不已:我抢到你的绣球那是人家积德好不好?别家姑娘真要哭那也是喜极而泣的吧?再说,那绣球是她“抢”的么?明明就是没人要“丢”给她的!怪就怪自己背了个“不会拒绝”的药篓!她从小到大就没见过什么人能这么自恋,这么颠倒黑白的,欧阳兮单手扶额,一个深呼吸,狠狠吐出一口气后才咬牙切齿的说道:“我问的是,你为什么要――女扮男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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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波折
钱小宝闻言,脸上的笑容顿时褪了个一干二净,跨步上前紧紧盯着欧阳兮,沉声问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字面上的意思啊,钱‘少爷’!”欧阳兮故意把少爷二字重重的念出了声,抬头一脸挑衅的看着她。
钱小宝一脸怀疑的看向眼前人:“你是什么人?怎么会认出我的身份?”她自认隐藏得很好,言行举止间全无女儿家的娇气,是以十几年来都无人识破,眼前这个人又是怎么看出来的?
“哎呦,这么快就承认了?您倒是接着装啊,钱大‘少爷’!”看钱小宝一脸严肃的表情,欧阳兮心里顿时觉得十分解气,心里得意洋洋的想:本小姐是从小看着这种电视剧长大的好不好,连这点功力都没有还怎么出来混?再说了,好歹咱也是堂堂医科大出身,医学常识总归还是有点的!
“你到底怎么知道的?又有什么目的?”问话的人显然已有些不耐,声音瞬间冷淡了许多。
欧阳兮本想说:我就是一眼看出来的。但看钱小宝一本正经、如临大敌的样子心内又觉得十分有趣,脑中略一思索说道:“这个嘛,只因我家世代行医,我爹就我一个女儿,更是寄予了全部的希望,对我教导十分严厉,只盼我将来能悬壶济世成为一代名医!”天知道她亲爹让她学医只是为了好找工作而已。“幸好我没让他老人家失望,医术也还过得去。大夫嘛,讲究望闻问切,所以你的身份我一看便知。至于目的,还真没有,今天的事儿纯属意外。就是这样,可以放我走了吧?”
钱小宝显然对于她的说辞不甚相信,凤眼半眯,凌厉之色已现于面上:“你以为随便搪塞两句我就会相信?若真如你所说,那这永山县的大夫不是个个都已看穿我的身份?”
欧阳兮闻言,无语的翻了个白眼,心想:也许是你们这的大夫智商太低,也许人家真的早就看穿了又没胆子告诉你,谁知道呢?虎子哥还不见踪影,她急于摆脱钱小宝的纠缠,无心再应付她,只得一脸不耐烦的说道:“信不信由你,我还有事,没工夫跟你耗。劳烦让一让,别挡道儿!”说完,推开钱小宝就想出门而去。
自己想知道的事情都还没有搞清楚,钱小宝怎么肯轻易放她离开?且不说奶奶已经下令今天必须要带个孙媳妇儿回去,就凭她识破自己身份这事也必须要仔细调查清楚才行。她当下心念一动,计上心来,一把拉住欧阳兮说道:“姑娘且慢,敢问姑娘是否真的已经婚嫁?”
欧阳兮心想我已有你的把柄在手,谅你也不敢再拿我怎么样,当下也无意再说谎,看着钱小宝一脸无谓的说道:“没有,就是不想嫁给你胡诌的。”
“既是如此,在下有一不情之请还望姑娘能够帮忙。”钱小宝刚刚开了个头,眼见欧阳兮摆手想拒绝,连忙一把将人拉到桌前坐下,端起茶杯递到她面前:“姑娘还请听我说完。既然姑娘现下单身,在下也急需一个娘子,我们何不将错就错合成一双。当然,我是不会白让姑娘帮忙的,你有任何条件尽管提出来,我自会尽量满足。若是姑娘日后有了心仪之人,我定当即刻与姑娘和离,决不阻人姻缘。”
反正她现下急需找人成亲,此人既已识得自己身份,成亲后无需再刻意隐瞒,相处起来倒也方便,日后也可慢慢探寻她是如何得知了自己身份的。如此一石三鸟,岂不妙哉!
钱小宝如意算盘打的倒是不错,岂料欧阳兮并不领情,对着她嫣然一笑,说道:“对不起,没兴趣。”
“还请姑娘再慎重思量一番。”
“不用了,我现在只想回家,再见!”欧阳兮说完,起身扭头就走,药还没卖,虎子哥也不见了,她哪有功夫跟钱小宝在这儿墨迹啊。
钱小宝见状,心知今日是无论如何得不到自己想要的结果了,当下也不再阻拦,只在她快出房门时问了一句:“还未请教姑娘芳名。”
“关你屁事儿!”话音刚落,人就不见了踪影。
钱小宝听到这话,呆愣了一下,心道:这姑娘,还真是……有个性的很呐!随即端起桌上茶杯,轻啜一口,低头沉思半响,才对着暗处悠然说道:“阿四,跟着她,去瞧瞧。”
话音刚落,屋内已赫然多出一黑衣男子,此人身手似是十分矫健,来无影踪,落地无声,他向着钱小宝抱拳一行礼,道了声:“是,少爷!”随后又如来时一般悄无声息的消失不见了。
钱小宝将茶杯注满,再饮一口,看着杯中如浮萍般沉浮的茶叶,若有所思的喃喃道:“这件事,看起来还有些意思,不错……”
这厢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