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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欧阳兮一听这话,心中有股怨气蹭蹭地往上冒,望着钱小宝气鼓鼓说道:“你还有脸说,我说你是不是嘴上抹蜂蜜了,看看刚才在我家时候的那个样子,真是极尽阿谀谄媚之言,都快把我听吐了。也就是我爹娘好骗,被你哄得眉开眼笑的。”
“哎?娘子此话差矣。你的爹娘就是我的岳父母大人,我哄他们开心完全是在尽孝道,怎得就成了阿谀奉承了呢?难道娘子待字闺中之时就没有以说笑之词逗弄过他们吗?”
“那能一样吗?你说的那些都是假话,胡说八道的好不好?”
“假话?”钱小宝饶有趣味的望着她:“是说你娘保养得宜姿色犹存算假话,还是说你温婉大方贤淑得体算假话?”
“你!”欧阳兮被这话噎得一时无语,再次败下阵来。但看着钱小宝那得意的笑脸心中实在怨气难消,不觉脱口问道:“都是说的真话是吧?那你怎么不把你成亲第二天就跑去逛妓院的话说给我爹娘听啊?”
去就去了,关键是为什么自己“苦苦哀求”都不肯带着她去?!
钱小宝将折扇合起,轻抵着下巴望着她:“我也不是不能说啊,但若我真的这般说了,那还不将他们气出个好歹来。到时候也不知道你又该去怪罪谁了。”
再次被轻松ko,欧阳兮心中的气越发不顺了,这个该死的钱小宝,生来就是为了挤兑自己吧!
却不想这话题一旦被重新挑起,钱小宝却像终于是在这段无聊的旅途中找到了“称心如意的玩具”般,再也不肯轻易放下。她想起那天欧阳兮死缠烂打的劲头,依然有些难以消化。
“说起来,我这个‘男人’去逛妓院在大家眼里也最多是不齿罢了,你一个小女子,哭着喊着要随自己的相公同去,不知被人看到又该作何感想?”
“什么啊,爱美之心人皆有之你不知道吗?妓院哎,一水儿的大美女,我去开开眼界有什么不行的?再说了,怕别人说三道四,我可以跟你一样啊。”欧阳兮一直认为古代□□都是颇有才情的女子,与风尘是不沾边儿的,尤其是花魁级别的。好不容易有了穿越的体验,她当然想见识一番。
这番话说完,她目光审视地上下打量钱小宝一番,心道:你钱小宝长得这么妖孽扮个女装都不会被人识破,那这对我来说岂不更是轻而易举的事情了?
“就你?”钱小宝略带鄙夷地看了她一眼:“从身高上就不行吧?”
“不就是矮点儿吗?难道你们这里就没有个子矮的男人?”欧阳兮双手叉腰,不服气的辩完,细想一番,又加上了一句:“大不了我粘上两撇儿小胡子啊,看起来就更像了。”
钱小宝一口老血差点儿没喷出来,这人是有多想去妓院啊,什么招儿都想得出来,当下有些无奈地说道:“你还真的是色胆包天。”
“好色怎么了?食色性也。实话告诉你吧,好色是我的第二大优点。”欧阳兮说完,有些沾沾自喜地看着钱小宝:怎么样,无话可说了吧?这回该带我去见识一下了吧?
钱小宝闻言险些又憋出一口老血,她头一次听说好色是个优点,还是个排第二的。于是下意识地开口问道:“那你第一个优点是什么?贪吃?”
欧阳兮终于有机会面带嘲讽地看了钱小宝一眼,这才俏眉一扬,得意地说道:“是爱钱好不好?你傻啊!”
其实说起来欧阳兮的家庭条件也算可以,不愁吃不愁穿的,可她自己也想不明白为什么她对金钱如此的热爱,从小就爱攒钱,一直到大学,存款都超过五位数了,连她爸妈都不知道女儿有个小金库。可惜的是,她“死”得太过突然,都没来得及把□□的密码告诉爸妈。这下好了,全都成泡沫了。
钱小宝听她这么一说,马上想到她之前抱着一箱银票睡觉还傻乐的情景,当下见怪不怪地附和道:“还真是,我怎么倒是把这事给忘了?”
“怎么样,那你是不是同意带我一起去逛妓院了?”欧阳兮两眼放光,望着钱小宝满怀期待地问道。
钱小宝闻言低头细想一番,回道:“过几日我要出门一趟,便由墨雪伺候你吧。你若想去‘长见识’也可以,务必带着墨雪,她跟着你我也放心。不过,所有的开销你自己负责。”
“真的?”
欧阳兮一听这话差点儿没高兴地蹦起来,她喜笑眉开地看着钱小宝,点头如捣蒜:“好啊,没问题。”她虽然爱钱,但却并不是守财奴,钱这个东西,有出才有进,挣了还不都是拿来花的,更何况自己现在这些钱挣得如此容易,花多少都无所谓啦。不过兴奋一过,她又想起刚才钱小宝好像是说要出门,于是便问道:“你要出门啊?去哪里?”
钱小宝道:“去各地巡视一下产业,例行公事而已。”
巡视产业?还去各地?那不就是可以四处去吃喝游玩了?这个听起来不错唉!这样想着,欧阳兮假装不经意的开口问道:“我们才刚成亲,你出门那么长时间,不带着我吗?”
钱小宝却不知道她内心正打着什么样的小算盘,有些困惑地反问道:“我是去做事,又不是玩,带着你做什么?”
带着我难道就不能做事了?兴许你不会做的事我都能帮你做呢,姐姐可是从几千年之后的现代社会穿过来的,懂得可比你多的不是一点半点。再说了,你去做事,我去玩,咱们谁也不耽误谁啊。搭个伴而已,这么小气做什么?
这样想着,欧阳兮漆黑的眼珠滴溜溜转了一圈,目光带着一丝狡黠说道:“呃……是这样的,我们村里有个风俗,刚成亲的两个人要专门腾出一个月的时间出去旅行,这样才会夫妻恩爱白头偕老……哎?你这么盯着我做什么?”
“没什么,”钱小宝一个翻身而起,改躺为坐,笑意盈盈地看着欧阳兮:“我只是觉得奇怪,既是村里的习俗,怎得刚才席间不曾听岳父岳母提起?”
“啊?没提吗?”欧阳兮只得装傻充愣:“那估计是……看到你这么出类拔萃的女婿心里高兴,一时忘记了吧?”
“哦,是吗?”
“嗯嗯,当然,怎么你连这点信心都没有吗?”欧阳兮硬着头皮答完,自己也有些心虚,再次伸手抓过两块糕点塞进了嘴里,却不料吃的有些着急不小心噎住了,她脖颈轻扬,那点心却堵在喉咙迟迟咽不下去,钱小宝看她那窘迫的样子,扑哧笑出了声,却仍然好心的递了杯清茶上去。
欧阳兮手忙脚乱的接过来一阵猛灌,又拍着胸脯好一阵敲打,这才将堵着的点心连同颈间那口气一起顺了下去。
钱小宝看着她这一系列动作,早已笑地趴回榻上,肩膀抖动,乐得那叫一个花枝乱颤。欧阳兮不满地瞪着她,心下对自己刚才的行为也觉得有些羞赧,不觉还是转开视线看窗外的风景去了。
好在,两人打打闹闹时间过得也快,过了不多时,二人便回到了县城内。
马车行到钱府大门停下,守门小厮手脚利落地请了少爷少奶奶下车。钱小宝欧阳兮今日回门也是起了个大早,虽说路途并不是太远,但马车里到底比不得床上舒服,二人正打算回东院再睡个回笼觉,钱府的大管家却在此时迎了上来:“少爷,有位姓怀的公子来了,说是您的旧友,您大婚时他有事脱不开身,给您赔礼来了,现下正由老爷陪着呢。还请少爷少奶奶先去正厅一趟。”
钱小宝一听这话,刚才路上积攒的兴奋欢快马上像是被兜头浇了一盆冷水般,瞬间就冷却了下来。该来的终归还是躲不掉的,她眉头微皱,轻轻地叹了口气,转头若有所思看向欧阳兮。本想直接吩咐她先回屋里休息,但转念一想,那人这次前来估计主要便是来看她的,依他的性子,如若见不到怎么可能轻易地善罢甘休。与其在毫不知情下胡乱猜测他的下一步行动,还不如现在大大方方前去试探一下他内心的想法。
这样想着,她转头对着欧阳兮吩咐道:“这个客人身份尊贵,待会儿过去了,千万不要乱说话,知道吗?”
欧阳兮看钱小宝这么郑重其事地叮嘱自己,只当是生意场上的大客户呢,钱小宝赚钱她多少也能沾点儿光啊,当下笑意盈盈地看着她回道:“放心吧,既然是大客户那可是给咱们送银子的财神爷,我怎么舍得得罪呢?”
钱小宝心内失笑,一时无语:自己怕是高看了她,眼前这人啊,除了钱,估计没什么能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