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点多,还有公交可以搭去叶暮家。
一下子好心情飞走了,陈美亚气鼓鼓地走向车站。可是,塞翁失马,焉知非福在公交站站了好一会,没等来公交车,却等来一脸帅气的奔驰,里面还坐着个帅气的司机。她的眼眸一下亮了,好像里面藏了一盏灯,她觉得自己太急切太不矜持,然后又稍微调低一下亮度,不过仍是掩不住满眼笑意。她俯身点头致意,话也不会说了,好像说什么都很别扭似的。
陆亦宏侧身仰头的姿态看着她,关心地问:“你要去哪”
“我要去叶暮家。钥匙和手机都落在她家了。”
车门随即打开,车内传来一道淡淡的命令:“快上车,这里不让停车。”
然后陈美亚乖乖上了车,头脑空白了几秒钟之后才回过神来,“会不会太麻烦你,叶暮家有点远,一来一回挺费时间的。”
“不会。”陆亦宏飞速撂下两个字。
“那谢谢你。”陈美亚又悄悄瞄了瞄陆亦宏的表情,她感觉接下来又要冷场了。
“先在我家住一个晚上吧,明早再让叶暮把东西带回办公室。”
陆亦宏仍是淡淡的语调,陈美亚怀疑自己听错了,不自觉“啊”了一声,陆亦宏没回应,说得那么清楚没必要再说一遍了。
原来是上了贼船,不过没关系的,自己很早就想当他的压寨夫人了。陈美亚胆战心惊了好一会,明白过来之后想要跟他说“好”,觉得这个“好”字太急进太投怀送抱了,于是含含糊糊“嗯”了一声。
她也不知陆亦宏哪来的勇气把她带回家的,上次见面彼此闹得这么不愉快乱七八糟想了一会,她突然尴尬起来,不知陆亦宏会不会觉得她是个神经病,上次见面像只怒气冲冲的刺猬,现在变成一只乖乖的温顺的小狗。都怪那个下了魔咒的吻,撩得人心痒痒的。
什么叫清俊淡雅什么叫宠辱不惊什么叫不卑不亢看看陆亦宏的脸就知道了,不过他已经很努力地热情着,一进门就问陈美亚要不要喝水,想要先坐一会还是想先洗澡。
陈美亚也很拘谨,蹑手蹑脚溜到浴室去缓一缓,不知怎的,洗澡竟也洗出一番感慨来,距离上次在这里洗澡已经快一年了,真快还是那个味道的沐浴乳和洗发水,那是那个吹风机,有些东西见过一次就觉得好熟悉了。
洗完澡又是穿上他的衣服,好像怪怪的。呃应该是的确很怪,一个女人穿着一个男人的衣服,而彼此之间又不是那种关系,究竟是什么关系呢她也不懂。
陆亦宏不在客厅,不知道去哪了,陈美亚闷闷地走近沙发。沙发旁的茶几上放着几本杂志,刚刚进门的时候是没有的,肯定是陆亦宏特意放那的。她随手拿起最上面的一本。今天带小大王弄得腰酸背痛,她索性脱了鞋,双脚曲着懒懒地搁在沙发上,背脊挨着沙发还顺手抓个抱枕搁在胸前,然后再把那本厚重的杂志支在抱枕上,一页一页慢慢地翻。
没一会儿陆亦宏从房间出来了,听到脚步声陈美亚拧过头去看他,好像在等他发号施令一样,在那一瞬间,她最庆幸的是女人不会像男人那么容易流鼻血
他也刚洗完澡,身上还挂着一层湿湿的雾气,头发没干,随意地晾在头顶上,脸上的皮肤紧绷着,干干净净。他换了一身松松的家居服,走路的时候衣服不时贴到身体上,隐隐约约现出不大夸张却诱人十足的胸肌和健美的身体线条,清新泠冽的男性气息像龙卷风一样袭来,让人“无法承受也无处可躲”,陈美亚看呆了。
“你要是闷的话可以看电视,我还有点工作。”
好像还是跟上次差不多,不过他温暖了点,平易近人了点。
“你忙,我自己看杂志就好。”
陈美亚悠悠地回头,伸了伸懒腰继续翻杂志。
所以屋内是很温馨的一幕:丈夫“咔嚓咔嚓”按着键盘运筹帷幄,妻子靠在沙发舒舒服服地翻杂志。呼要是再多两杯香浓的咖啡就好了。
时钟在蜜糖灌里泡着,每一分每一秒都好甜好甜,甜得让人飘飘然。
终于,陆亦宏工作完了,他抬头,视线在陈美亚身上游离了一下,“你饿了吗要不要吃东西”
“不饿。”陈美亚顿了一会,突然心血来潮,“不过我想要吃糖。”
她的五官精致得像个洋娃娃,如今她睁大眼睛,眼巴巴的样子真像个无辜的小女孩。陆亦宏看着她,眼泛波光,暖暖地笑,“走吧,我带你去买。”
不是我帮你去买,不是我陪你去买,是我带你去买,感觉就像哥哥牵着妹妹的手,真好
买糖的时候陆亦宏特意多买了一些,陈美亚阻止他:“不用了,我平时不怎么吃糖的。”
陆亦宏像没听到似的,依然我行我素,走出便利店的时候他温柔地说:“先留着,下次等你想吃的时候再吃。”
回到楼下陆亦宏问陈美亚要不要在花园走走再回去,陈美亚点头说好。一路上两人都安安静静的,在星星月亮、花花草草的见证下缓缓前行,恍似走到天涯海角,走到改朝换代。
关上房门,陈美亚的心仍“砰砰”地跳,她靠在房门上挪不开脚步。刚刚陆亦宏揉了揉她的发丝,对她说晚安。她终于在这个不真实的世界里找到一点真实的感觉了。
清晨,阳光轻盈透亮,陈美亚撑开惺忪睡眼,不自觉对着阳光对着空气幸福地笑,她伸了伸懒腰起身,阳光透过窗帘斑驳地洒在她身上,美得就像绿叶仙林里走出来的精灵。睡着是梦,醒来也是梦,处处五彩斑斓,晶莹灵动。带着遇见更多美好的憧憬走出房门,没见到陆亦宏,不过仍有他的气息在屋子里荡气回肠。
茶几上放着一张小纸条:我有事先走。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没给你准备早餐,冰箱里有吃的,你自己挑。当自己家就好
字迹苍劲俊逸,力透纸背,最让她意外的是后面的“当自己家就好”明显就是停顿了一下再加上去的,末了还加个感叹号呢。
陈美亚抱着小纸条倒在沙发上,依依不舍地看着天花板,阳台玻璃门和帘子都大开着,缕缕光束穿透空气中的清尘打在天花板上,梦幻迷离。真不想离开,外头的阳光肯定没他家的灿烂。
、微妙二
一整天都飘飘然,坐在办公室里看着文件上的字就像一堆小人儿在手舞足蹈,到了下班时间才发现一半工作都没做好。她痛下决心要把魂儿拉回来,无可避免又加班到很晚。要回家的时候才发现竟粗心大意忘了问叶暮要钥匙和手机,叶暮也肯定粗心大意得还不知道陈美亚的钥匙和手机落她家。幸亏办公室里还有一条备用钥匙不然又无家可归了。
回到家门口,陈美亚掏出钥匙正要开门,突然怀恋起无家可归的昨天了,顿了顿,把插到一半的钥匙扔回包包里,走进电梯按了“14”,不到十秒就到14楼了,电梯的门打开,陈美亚怔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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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节
地站着,一股力量拉着她进,一股力量拉着她退,势均力敌,她只好眼睁睁看着电梯的门又阖上,灰心丧气地按了“1”。
脱了鞋,搁下包包,她悠悠地跑去荡秋千。整个世界都甘愿安静下来当她的背景,她荡得很高,一来一回,摇摆不定,就像她的思绪一样,笼罩在身边那层迷茫的烟雾始终挥之不去。
唉人生可不可以不那么寂寞
究竟该怎么办才好14楼还是15楼
“人家早都说了不喜欢你,还自作多情,瞧不起你。”
“说不定日久生情呢昨天还主动邀我去他家住呢”
“人家是好心收留个流浪汉,别痴心妄想了。”
“可是那天他还悄悄吻我了。”
“要是喜欢你为什么不光明正大地吻,非要等你睡着了再吻。呃说不定他那天喝多了。”
“”
脑子都要炸开了,陈美亚巴不得拿支枪灭了这两只叽里呱啦的小魔怪。
果断按了14楼果断按了门铃一气呵成,然后视死如归吧
很快,陆亦宏走来开门,陈美亚本已下了重重的决心,可开口还是弱弱的声音,“可不可以再收留我一晚”
“当然可以。”陆亦宏嘴角微微上扬,轻笑。
“我在收拾行李,要回英国几天。你自便。”
说完,陆亦宏径直回房,轻松随意得完全不像在招待客人。陈美亚只好自便了,换鞋子、喝了杯水、回房间换衣服、洗头洗澡、吹头发随意得就像在自己家一样。
就这样溜回房间睡觉会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