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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会啦!齐姐姐怎么说也是女孩子嘛!总要有几件好看的裙子的!”飞白见齐大仍在迟疑,于是抓着她的右手臂撒起娇来,“好姐姐,好姐姐,你就当是陪我去嘛!要不然只有我自己一个人屁颠屁颠的过去,我总觉得不好意思嘛!”
左肩的伤痛被飞白牵扯的有些疼,齐大的表情上却没有显露出分毫,依旧轻笑着。
“好吧,那我陪你去看看。”不忍心拒绝飞白的撒娇,齐大有些宠溺的揉了揉小丫头的脑袋,“不过还是不要给我做裙子的,真的没有什么机会穿。”
“嘿嘿嘿!”飞白开心的抓了她齐姐姐的袖子,蹦蹦跳跳的往前走,一脸小心思的得逞的坏笑,“等到了地方,可就由不得你这个小妮子了!”
飞白嚣张的说着,那小模样就像是闹市里欺男霸女的混蛋公子哥儿,但自然要比他们可爱的很多。
齐大笑着叹息一声,无奈的被这个小妮子抓着往前走。心里不由得思付着:手头那一件束胸,最好今晚就交到雇主手上。剩下十贯钱的工钱还没有拿到,拿到之后也要尽快送过去的……
不过话说起来,楚风那家伙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太学的斋舍里?不在家住这跑到这里做什么?
还有那个浑身充斥着危险气息的人,到底是什么样的身份?又和楚风是什么关系呢?
……
……
在齐大陷入种种思索的时候,楚风也面对着眼前的情状,思考着一些东西。
不必多想也能够明白,赵艺学已经做好了完全的准备,所有一切的安排、应对,赵艺学早就已经开始处理了。
赵艺学的想法自然很简单,也很明了。他是希望自己离开画院的,毕竟自己这么一个被当做敌对势力的人,非要在山水院扎根驻足,自然会被赵艺学当做眼中钉肉中刺,也会同时成为双方势力角力的一个基点,一个契机。
这方面的东西,楚风自己并没有真的想清楚,反而是萧庭,在入画院不过七八日的功夫就已经摸清了一切,早已预见到了这一天的到来。
“你审核待定的这句话,既然是官家说的,双方必定会针对这句话做很多很多的文章了。到时候恐怕会出现不少混乱的局面,你要有些心理准备。”
很久以前,萧庭便对楚风说了这样一番话。
楚风自然笑着应了,只是其中的种种到底会如何排布,局面会到达一个什么样的程度,这些都是楚风无法猜付的东西了。
而且,说实话,楚风并没有太多的应对手腕。或许他现在已经拥有了范家势力作为助力,但范家毕竟只是商人,官商之间的差距几乎是天壤之别的,有钱可以做许多的东西,但涉及到更大范围事情的时候,钱这种东西就成了一张张的废纸,没有太多的用处了。
至于文端先生家族的势力,对楚风来说更像是一种暗线的延展,力量自然是有的,却不是那种一下子就能施展出来的东西,尤其是在画院这种地方。如果楚风走的是寻常的科举道路,文端先生那边的助力自然会重要很多。但楚风可不想在国破之后被抓到阿城去,在冰天雪地的奴役里度过一生。
相比较而言,张奉之这边,反而是楚风在画院最为可靠的助力了。而且,绝对不用怀疑他的忠诚。
帮助楚风就是在暗中为徽宗本人办事,这一点,张奉之自己是最为清楚的。
上次在赵艺学那里喝了那杯茶之后,楚风基本上是特意对张奉之说明了那杯茶的问题。楚风并不清楚赵艺学是从哪里弄到的那种药物,但是他明白一个道理,寻常的小打小闹,与真正意义上的下毒,是两种性质上截然不同的事情了。
“赵大人的威望摆在那里,评判的结果自然是令人信服的。”
张奉之呵呵笑着,笔墨纸砚一一摆好,题目就在赵艺学手中,他冲着楚风招了招手,示意他入座,整个状态便是一幅请君入瓮的样子。
“奉之,未免打扰到楚郎作画,你是不是……”
赵艺学做了个请的手势,很客气的让他离开自己的地盘。
“也好。”张奉之似乎妥协了,笑着道,“只是能否稍等一下,我之前往人物院中递了条子……咦,刚刚好,人已经来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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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三章 兴师问罪
“也好。”张奉之似乎妥协了,笑着道,“只是能否稍等一下,我之前往人物院中递了条子……咦,刚刚好,人已经来了。”
这时候,从院子的另一端转出几个人影来,他们手中各自带了些杂七杂八的东西,进来率先冲着张奉之等人施了礼,而后便十分专业且迅速的将整个房间清扫了一遍,甚至还将柴火点燃拨弄一番,让整个房间的温度适宜起来。
“我这人有些洁癖,看着房间杂乱就难免想要清扫一番。希望没有打扰到赵大人才好。”张奉之笑着道。
赵艺学自然面色不善,这房间昏暗脏乱,原本就是他特意安排下来的,刻意要让楚风吃一些苦头,可如今却被张奉之简简单单收拾好了,不免让他十分不喜。
“看来人物院的仆从比山水院这边好很多,如果日后不介意的话,能否帮我们多打扫打扫?”赵艺学皮笑肉不笑。
张奉之笑呵呵的抱了抱拳:“若是赵大人张口,我们于艺学自然不会拒绝的。”
张奉之抬出人物院的艺学大人来应付着。
“呵!那本官改日自当去请教。若是奉之无事的话,便就此离开了。若是耽误了考校,官家怪罪下来,本官也不好将这份责任推给阁下是不是?”赵艺学一挥袖子,显出几分轻慢来。
“在下还有几句话对楚郎说。”张奉之笑着摊手,“不过是一些应付考校的技巧,如何放平心态呀,之类之类的。难道赵艺学不准?”
“请便!”赵艺学甩袖而去,“本官两个时辰之后过来取画作,若是那个时候还没画完,便与本官无关了!”
看着赵艺学离去的背影,张奉之笑着向楚风招了招手,贴耳道:“你且安心作画,一切自有安排,无需担心。”
楚风点了点头,看了侍立在旁边的仆从一眼,问道:“这一切就交给张大人了。”
张奉之听着这句话,不免十分欣喜。其实他哪里有什么真正的能耐,说实话,之前想要把事情递出去,耗费了许多的周折的。
可是如今楚风一句话,直接将所有的功劳全都归到了自己身上,张奉之自然眉开眼笑,又拍着楚风的肩膀说了些“放平心态就好”之类的话,便告辞离开了。
写着题目的条子早已被赵艺学留下,山水院中的一名待诏站在一旁充当监考。听说了消息的人跑来探头探脑的看热闹,张奉之笑着与一些熟人打着招呼,房门关闭后,又将这一切全都隔绝开了,眼前,便只剩下这一间陋室空堂。
陋室空堂,当年倒也没有什么笏满床的光鲜与荣耀,只是王希孟曾经就在这里,徘徊过,沉吟过,思考过,落笔过,只是如今千回百转,坐在这里的,变成了他楚风……
展开条子,上面写着一句“云无心以出岫,鸟倦飞而知还”。
楚风看着,不免一笑,心里想着,难道这是赵艺学对自己的劝慰么?归去来兮,田园将芜胡不归?
那可真是抱歉了,我虽然早晚会归去,但并不是现在。
……
……
“张奉之呢?”
“楚风开始作画之后就走了,估计是已经回去了。”
“楚风可算老实?有没有什么异动?”
“没有。”
“东西都已经准备好了?”
“已经备好了。”仆从认真的点了点头,从旁边的柜子里取出一件东西来,在赵艺学眼前展开。
那是那一幅画,上面画着山水与归鸟,正应和这《归去来兮辞》中的那一句话,也正是楚风现在所面对的考题。
只不过,这幅画实在说不上好,看起来就像是刚刚学了几个月画的人,画出来的粗劣水准,难登大雅之堂。
赵艺学审视着眼前的画,有些满意的点了点头。尤其是在目光移到左下角的落款之后,赵艺学的脸上便浮现起由衷的笑容来,脸上的皱纹也显得更加深邃了。
“这一笔落款写得好,惟妙惟肖。”赵艺学赞道。
那是两个字——楚风。
“找了专门做这个行当的人写的,绝对可以以假乱真。怕是楚风自己都认不出来。”仆从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