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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谢殿下厚爱!”常惠再拜:“臣告辞!”
再拜了三拜,常惠这才躬身退出景阳殿。
看着常惠远去的背影,刘据竟苦笑了一声,颇为唏嘘惆怅。
“殿下……”张恒好奇的问道。
“呵呵呵……张卿好奇?”刘彻笑了一声。道:“只是此事说起来并不光彩!”
“解忧主本是楚王之后……”
这个张恒清楚,据说当年刘戊兵败身死。其家中老少自然被秋后算账,明正典刑。
但。恰好,彼时解忧主的父亲还只是一个在襁褓中的孩子,按照汉律,特别是太宗皇帝钦定的刑律,不管犯下了什么样的重罪,即便是诛三族,襁褓中的婴儿,有身孕的孕妇,不能杀。特别是婴儿,应以赦免。
而吴楚之乱平息之后,先帝孝景也需要一个表演的机会。
于是皇恩浩荡,解忧主的父亲被赦免,同时接进了长安抚养。
说是抚养,其实是软禁,反正逆贼之后,能饶得性命就不错了!
“解忧主出生之后,家境日渐交迫。只能勉强靠宗正接济生活,但解忧主从小就冰雪聪明,素有才智,不止是孤。便是父皇也是喜欢的!”刘据却似乎陷入了回忆:“及解忧主年长,更是出落的分外美丽,长安城许多公侯子弟都曾为之倾倒……”
刘据似乎想起什么有趣的事情。笑了一声道:“便是霍都尉,不现在应该称呼霍车骑也都曾追求过呢!”
八卦啊!张恒更有兴致了。
想不到霍光还有这么浪漫的一面。竟曾经主动追求过一个女子……
而且还是一个身份敏感的叛贼之后……
“但是……”刘据话锋一转:“解忧主却偏偏爱上了一个穷小子……”
话说到这个份上,已经无须多言了。
后面的事情。张恒都知道了。
很显然一个穷小子跟一个落魄公主根本没有能力改变他们的命运,更无力扭转皇帝决定的事情。
解忧公主远嫁乌孙,担负起了联络乌孙,渗透西域,断匈奴右臂的艰巨使命。
而那个穷小子,则在长安的官场起起伏伏,几经磨难,才终于出人头地,可一场忽如其来的变故,又将他困在匈奴数年。
直到现在……
他又要背负起使命,去见那个曾经挥泪分别的爱人。
毋庸置疑,那个穷小子想来就是方才离去的那位中郎将常惠了吧。
张恒对于汉代的历史两眼一抹黑,他不知道这个常惠跟解忧公主最后的结局究竟是什么。
是喜剧还是悲剧?仰或者是狗血剧?
张恒无从得知,只能在心中为他们祝福了。
“卿来找孤,可是有什么事情?”刘据从对过去的唏嘘中回过神来,问道:“这些天在太子宫中可还过的习惯?”
“正要跟殿下说此事……”张恒也想起了自己此来的目的,从怀中取出自己的那份辞表,拜道:“臣才疏学浅,不堪重则,恳请殿下放臣归家务农!”
“且臣妻有孕在身,臣觉得,这些日子还是陪伴在妻子身边比较好!”张恒说着这个不是理由的理由,同时一脸诚恳的看着刘据。
“先生这是何必呢?”刘据接过辞表一看。
在宫廷中生活了几十年,便是傻子也能从臣下的文章中看出问题了。
辞表上看似什么都没写,但其实却什么都写了。
张恒今年才十八岁多一点。
换了任何人,在这个年纪就在太子宫中做到了比六百石的洗马,恐怕没有几个不热血沸腾,想要做出一番成绩和事业的吧?
但,张恒却忽然之间提出辞表。
这里面若没有其他因素,打死刘据也不愿意相信。
想了想,刘据道:“先生说的也是在理,这样罢,孤准先生半年假,这半年时间先生回家好生陪陪夫人,只是孤若遇到了什么事情,先生当不吝相助!”
这个事情,刘据当然要去查,而且要查清楚。
至于张恒这边,先拖一拖,等把问题查清楚了,再来给张恒一个交代。
“这……”张恒颇有些犹豫,但刘据都这样说了,他不能不给刘据面子,于是道:“臣谢殿下厚爱!”(未完待续。)
………………………………
第两百九十八节 鸟尽弓藏?
跟往常一般,张恒回到桑弘羊府邸的时候,正好桑弘羊也下班回家。
“大人!”张恒微微躬身行礼。
然后如同往日一般,跟在桑弘羊身后,进了桑家大门。
这些日子,张恒一直都是住在桑府的。
本来,按照惯例,大凡在长安的官员,朝廷都会给一套与其官职相匹配的宅子。
但,官僚系统的拖拉,使得张恒无法在短时间就拿到那套本该属于他的宅子。因此只能暂时住老丈人家中。
现在好了,张恒连自己的官宅是个模样都还不知道,就不想做官了。
在回家的路上,张恒想了许久许久。
他想明白了,对于他这样不安分,永远满脑子都是各种放荡不羁的思想的人。
官场这条路,真的不适合他。
就拿这次的事情来说吧。
倘若换一个政治成熟一点人来,是绝对不会干出给打辞职报答这个举动的。
石德干的那些事情,虽然不地道,手段也够狠。
但却不是没有破解之道。
无论是借力打力,还是凭借蛮力一力降十会。
只要去想,总能想到更好的解决之道。
说到底,还是这些天石德安排他做的那些事情,让他从心底对官场感到厌倦和恐惧了。
本以为当官就是悠闲的坐在官衙里,指使着指使那,想吃就吃,想睡就睡。
但现实却给了张恒当头一棒。
那样的官员或许有。但绝不是在长安。
在长安做官,即使是贵为九卿。也不可能有什么清闲的生活。
每天点卯办公,要处理这处理那。倘若稍微认真负责一点,恐怕不到四十岁就要聪明绝顶了。
更何况,身为官员,就不可避免的要协调本部门属下的利益,时刻关注着自己的手下,看看有没有人在某些关键事情上欺瞒自己。
若一个不小心,就要重蹈当初庄青翟的覆辙,被手下拿来当枪使了。
这样的生活不是张恒想要的生活。
他只是一个寻常人。
虽然顶着一个穿越者的头衔,或多或少。有时候会有些天真的想法。
然……
人都是自私的。
在理想和现实之间,绝大部分人会选择现实。
什么革新政治,开万世之太平……
那是圣人的事业。
张恒自己知道自己有多少斤两……特别是在官场中走马观花游览了一遍之后,这种认知更加深刻了。
天天与人去勾心斗角?
这样的生活,张恒一点也不想要。
因此,此时张恒已经决定了,再也不涉足官场,顶多就是挂个名头,当个招牌。偶尔有空帮帮忙,做个救火队员。
况且,当官的话,不啻于让上天赐给他的空间失去用武之地。
“贤婿有心事?”桑弘羊回头看着张恒忽然问道。
“不敢欺瞒大人。今日小子跟殿下交了辞表……”张恒低头笑道。
他当然知道,这个消息对于桑弘羊来说,绝不是什么好消息。
但迟早都要告诉他的。
“恩?”出奇的。桑弘羊没有太过惊讶,只是道:“是做的不开心吗?”
“恩!”张恒点点头。就将自己在太子宫中被石德各种压制和排斥的事情说了,最后张恒道:“大人。小子感觉自己不是当官的料,还是回家种田教书的好……”
说到教书这个事情。
因为跟刘据关系挑明了,刘弗陵那边也没有什么好隐瞒的了,刘弗陵这些日子也来过桑府,拜见过桑弘羊,桑弘羊因此也知道自己这个孙女婿有一个皇子当弟子。
桑弘羊眼中闪烁不定,最后笑了一声道:“万石君家的子弟,真是一代不如一代了啊!”
他倒是有资格说这句评语。
当初他坐大农令丞,初出茅庐,与孔仅一道开始策划建立盐铁系统的时候,万石君石奋还在世。
桑弘羊是亲眼看着石家在汉室政治版图上渐渐崛起,终至今日境况的。
“陛下回朝之后,朝廷将有大变,贤婿此时退出,也还不错……”桑弘羊忽然对张恒道。
“大人……?”张恒不是很理解。
“陛下欲效先帝故事!”桑弘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