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顿了顿,屠成补充道:“是手足!”
这样的话,王三在军中的时候就听那些匈奴战友说过许多次了。
老实说,王三不知道,为什么几乎所有跟他见面的匈奴战友都会不厌其烦的反复强调自己在千余年前的祖先是正宗的不能再正宗的中国人,即使某些金发碧眼,白皮肤,明显跟中国不是一个种的人也如此。
他也不明白,为何过去那些司马、都尉也都会一次又一次跟他们这些汉人出身的部下宣讲自己身边的战友都是中国人。
说到底,王三只是一个粗人,他只会打仗杀人,上面的人想法,他想不通,对这些说辞,过去也一直没有任何感觉。
但此时,王三却有一种热泪盈眶的感觉。
他终于明白,这些说辞的用意了。
且不论这些说辞到底是真是假。
最起码,若没有我们千余年前都是中国人这么一番说辞……
“对!”王三重重的点头:“君侯自然是中国人,圣天子所册封,世袭罔替!”
“是俺们成宜人的兄弟,比手足还亲的兄弟!”王三想了想,重重的道。(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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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百九十六节 退一步海阔天空
窗外一只麻雀悄悄的停在树枝上,悠闲的梳理着它的毛发。
张恒盯着这只小家伙看了一会,酸涩疲惫的眼睛稍稍得到了些放松。
然后,他就低下头来,继续处理手上的公文。
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张恒现在负责的,都是些太子宫中的鸡毛蒜皮的小事情。
像是各类文档的归类和整理,以及宫中每日开支消费的核算。
至于他之前负责的那个转运工作,在战争开始的那一刻,就被霍光接手了。
对此,张恒倒没有什么怨言,功劳已经到手,剩下的事情,自然该由专业人士去负责。
只是卸任了转运工作之后,他这个太子洗马,就归位了,回到太子宫,听命于太子少傅石德。
石德随手就把现在的这些工作扔给了他,美其名曰:锻炼、磨砺、提携。
但实际上……
张恒清楚,在石德那副忠厚温良的慈祥外表之下,隐藏着多大的愤恨。
这一点,从他被太子宫中的其他舍人、洗马孤立起来,没有人跟他接触,更没有人赵他说话,就能看出一二了。
错非是身为太子宫中的管事者的石德的意思,这太子宫上上下下,加上博望苑,上千人的同僚,岂会没有几个攀龙附凤之辈?
张恒又岂会连想要喝口水都要自己去倒,偌大的宫殿,竟连一个下人也没有安排?
看着手上这些乱七八糟的杂务,张恒笑了一声。
石德的算盘打的很好。
他的想法。张恒也能猜到一二。
无非就是张恒对他和他的家族在太子刘据面前的地位构成了威胁,因此想要借着这个办法。在不动声色之中,除掉张恒这个竞争对手。
老实说。石德的办法很好。
他既不主动跟张恒作对,也不特意派些高难度的工作给张恒,更不挖陷阱什么的来对付张恒。
只是禁止太子宫上下官员跟张恒交往,同时用现在这些琐碎的事情缠住张恒的手脚。
若张恒真的只是一个初出茅庐的年轻人,没有经历过阵仗,面对这手段,还真要吃一个大亏。
“在石少傅的设想中,想来,我若去找太子申诉所遇之不平等之事。少不得就要被他说成好高骛远,恃宠而骄了吧……”张恒想着:“若我逆来顺受,规规矩矩的听话,那就更合他之意了,整天埋首于这些琐事之中,用不了三五年,一年半载,就能生生将一个热血青年变成一个因循守旧,不思进取的庸人!”
这是石德的阳谋。
人家无论行事还是作风。一切都是按照规矩来的,堂堂正正,经得起推敲和质疑。
就连那些同僚不和张恒来往,张恒也猜得到。石德肯定没有明着说过,顶多就是稍微暗示――很有可能连暗示都没有!
张恒在后世就听说过,那些领导在写条子的时候。同样一个【同意】的批语,有许多种写法。每一种写法都代表着不同的意思。
石德贵为太子少府,又是万石君的孙子。从小耳闻目濡,想来,这点手段还是有的。
“何必呢,大家都是一个阵营的,这么搞就太生分了……”张恒笑了一声,将手上今天的最后一份公文整理好。
然后,他就拿出一张白纸,开始在上面写了起来。
“臣恒再拜殿下千岁!”张恒在白纸上写第一句,斟酌了一下,他继续写道:“臣本布衣,躬耕于南陵,殿下不以臣卑鄙,授臣以军国之事,知遇之恩,臣感激淋涕,唯鞠躬尽瘁死而后已,方能报殿下之恩于万一!”
这做任何事情之前,先拍一下领导的马屁,这总不会有错的。
张恒笑了一声,在纸上继续写道:“然臣不过南陵之农夫,虽慕圣贤之道,染殿下雨露,然臣之才,何其薄也,自上任以来,虽兢兢业业……”张恒在上面写了一大堆关于自己才德如何微薄,然后日常做事又感觉如何艰难等等,最后才道出自己真正的意思――辞官。
写完这篇辞表,张恒反复看了许多遍,在确认里面不会有任何的影射太子少傅石德的意思和句子之后,这才满意的将这篇辞呈炒到一张丝帛之上,郑重其事的将之收起来。
张恒这几天,一直都在考虑该怎么摆脱石德对自己的压制。
这件事石德做的滴水不漏,想要上访或者上诉,无疑于给他自己找麻烦,更会给人留下诸如好高骛远,不安现状,野心勃勃一类的印象。
就算刘据看在过往的情分上干涉此事,给张恒撑腰,这样做也会得不偿失,徒留给别人攻击的口实。
而且,石德跟他究竟谁对刘据影响更大这一点,张恒自己也没有把握。
若安于现状,老老实实的听话,张恒更不愿意了。
在官场上,虽然说吃亏是福。
但在这个关键时刻,在这新旧交替,新老代谢的关头,还选择忍让,那就是白痴加煞笔了。
更何况,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
且张恒向来就不是什么被人欺压了,却连屁都不敢放的主!
他的原则向来就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让他后悔终生!
将辞呈收好,就已经到了快要下班的时候了。
汉室的公务员,至少在休假方面不比后世的公务员少。
三天一小休,五天一大休。
张恒拿着这份辞呈,直接朝太子刘据的办公地点走去。
一路上,不少太子宫中的同僚都像躲瘟神一样的躲着他,张恒也不以为意。
反正,这太子舍人。他是不想当了,也不愿意当了。
头上压着石德。在一个充满敌意的上司手下当官,一个不好可就是家破人亡。
张恒只能以退为进。先跳出太子宫。
跳出太子宫,摆脱石德的束缚,那么一切就海阔天空。
只是,难的是刘据若问起来,该怎么回答?
很显然,辞呈里的话,不过是官面文章,写的好看的而已,别说刘据不会信。就是张恒自己也不信。
得想一个好一点的说辞,顺顺当当的把现在身上枷锁卸下来。
张恒一边走,一边想。
还没走到刘据的办公殿之前的时候,就听到有宫中宦官在私下里悄悄的议论。
“听说陛下已经拜霍都尉为车骑将军了?”
“可不是?连去年才从匈奴回来的那个叫常什么的,都被陛下拜为中郎将了!”
“真要打仗了啊……”某个宦官感慨着。
“确实要打仗了……”张恒在心中说道。
战争的号角早就吹响了,这些天张恒就看过不少从边关传回来的各种战报。
匈奴发动进攻已经过去了整整五天,这五天里,匈奴人在上谷、五原、等地活动极为猖獗。
已经有十几座城塞沦陷,数以千记的平民惨遭屠杀……
所幸的是。重要的战略要地还没丢失,像九原城直到今天都还在汉军的掌握中。
只是……
张恒对此颇有微词。
匈奴人要进攻的情报,在去年冬天汉室朝廷就已经得到了。
可是,为了毕其功于一役。霍光放弃了对五原郡的预警,更没有加强五原郡的兵力,想要以五原为饵。将匈奴人全歼在河套平原之上。
想法很好,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