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而张恒搞出来的青储窖,却是令他们眼馋不已,要不是有所顾忌。他们兄弟早就想上门请教了。
“二郎如此客气,真是令俺们……”郑大说着忽然顿住了,回头对自己的弟弟问道:“那句话怎么说的来着?”
“受宠若惊……”郑二回答道。
“对!受宠若惊!”郑大摸着自己有些胖乎乎的脑袋,憨厚的笑了起来:“俺们兄弟是粗人。怎敢当二郎如此厚爱?”
“贤昆仲太自谦了!”张恒笑着摆手道:“知识就是力量,在下早闻贤昆仲在畜牧一道颇有所得,恒不才。愿请昆仲倾囊以教之,愿以师礼相待!”
拜两个农民为师。这没有什么丢脸的。
当年,孔子还曾以幼童为师。
《论语》之中也说的明明白白:礼贤下士。不耻下问,是以谓之文也!一个人若能做到礼贤下士,不耻下问,那么他死后,就可以获得【文】这个最最崇高和赞誉的谥号。
但郑家兄弟却真的被张恒的言论惊到了。
“不敢,不敢,俺们怎么可以当二郎如此?”郑大连忙摇头道:“再者说,俺们会的那些东西,其实说穿了,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只不过是一些祖辈总结下来的经验,还有自己琢磨出来的东西罢了,二郎若是想要知道,尽管问俺,俺一定那个什么来着?”郑大将眼睛再度看向自己的弟弟。
“言无不尽,知无不言!”郑二脸上微微有些红。
这场景,让张恒看了,颇为唏嘘,感触。
对于郑氏兄弟,张恒听说过许多关于他们的事情。
这两兄弟其实跟张恒的境况是很像的。
在郑二还没成年的时候,他的父母就过世了,郑二是郑大拉扯大的,为了让弟弟有出息,当年郑大甚至还给郑二在南陵县找了个老师,教他读书识字,这一点跟张恒非常相似。
唯一不同的是,郑二的哥哥,现在还活蹦乱跳的出现在张恒面前,而张恒的兄长……现在却连记忆中的那些印象,都有些模糊了,张恒现在只能在梦中还能依稀看到那个独立将他抚养,拉扯长大,又倾尽所有,供他上学的兄长。
“你有个好兄长!”张恒对郑二意味深长的说道。
虽然是穿越者,虽然是顶包的,但对于那个素未谋面的兄长,张恒还是很敬重的。
有时候,张恒甚至会想,若兄长在世,看到今天的自己,那该有多好!
郑家兄弟,自然也听说过关于张恒的许多事情,见到张恒的样子,连忙道歉:“对不住,让二郎想起了伤心事……”
张恒摇了摇头,笑道:“无妨,我只是心中有些感触罢了……”
三人就坐下来,开始聊了起来,从牲畜的疾病防治,一直聊到了照料和喂养,这些东西,让张恒受益匪浅,懂得了许多原本不懂的知识。
正想跟郑氏兄弟请教更多东西的时候,议事厅的门打开了,县令王城跟县丞杜延年阔步走进来。
会议马上就要开始了。(未完待续。)
………………………………
第两百六十五节 乡绅会议(9)
“诸位南陵父老,诸位南陵贤达……”作为县丞,杜延年的职责就是辅助县令,处理县中事务,大体上相当于后世的常务副县长,所以这第一个发言的人,自然是他。
杜延年的口才很不错,经过在南陵这一段时间的锻炼,他的气场也开始起来了。
他举着酒杯的样子,颇有些领导的风范。
县丞都举起了酒杯,治下的民众,自然要捧场了。
“吾等今日汇聚一堂,共商县中事务,这是陛下皇恩垂青,圣天子明哲之故,这第一樽酒,某提议,为陛下千秋万岁举觞而贺!”杜延年严肃的道,脸上的神情在说话之时变得无比庄重,这是自然的。
就好比在后世,那个领导开会之前不要先讲一通太祖思想,太宗理论,高举xxx?
这是一件政治正确的事情,不能马虎,更不能省略。
“为陛下千秋万岁举觞!”众人自也神情肃穆,举杯一饮而尽。
“这第二樽酒,敬田老,祝他老人家事事顺心!”杜延年举着酒杯走到坐于正中上首的田老之前,对于他这样的年轻官员,特别是官二代,尤其需要尊重县中乡老。
田老跟往常在县中议事一样,他知道自己的身份,笑呵呵的站起来,道:“杜县丞敬,老朽愧不敢当!”
“田老当得!”众人齐声道。
不管大家对于田老的看法如何,至少,这表面文章没有一个人不会做的漂漂亮亮。需知道,乡老不仅仅是一县之老。掌县中教化之责,徒有一个好听的名声那么简单。
地方县中像朝廷举荐本地士子。乡老若是反对……那基本上那个士子就倒霉了――连县中乡老都不认可,上面当然不敢担这个风险,自然是把皮球踢回地方。
不过,田老担任乡老十余年了,演技早就锻炼的炉火纯青,假意客套了一番,显示了一下自己的存在之后,他就笑呵呵的接受了众人的敬酒。
至此,他的这个傀儡的任务已经完成。接下来他想听也好,想睡也罢,也不会有人管了。
“这第三杯酒,我看得敬在座各位本县贤达……”作为县令,王城适时的站出来,直指主题:“各位贤达,不辞辛苦,来本县县衙,商议减租减息。这足以说明诸位都是满怀仁德,心念县中父老的善人,贤德,本县在此敬诸位!”
王城戴帽子的技术不错。轻轻一句话,就把地主乡绅们的马屁给捧了起来。
只要地主乡绅接受了他的敬酒,那就意味着大家都默认了减租减息这个事情。接下来就不必在这个问题上纠缠了,只需要讨论减租减息的比例。
许多人顿时就尴尬了起来。
举着酒杯是同意也不好。就这么认同了,那岂非是亏大了?
可若要不吃这杯敬酒。那接下来散会之后,罚酒肯定就要摆上自己的面前了。
张惠前车之鉴,由不得这些人不小心谨慎。
在座的人里面,真要追究起来,谁家的屁股都不怎么干净,违法乱纪的事情,干的不是一件两件,就是张恒,假如真心要治罪的话,也能查出一个私匿人丁的罪名,在汉律上够得上抓起来关进监牢好好教育几年了。
当然,谁要蠢到真用私匿人丁的罪名去论罪,那么,保准第二天,那个被抓起来的人大摇大摆的走出监狱,而那个官员则要面临群起而围攻的现实――当今天下,就是太子的外戚,天子的外戚,哪个没干过这种事情,法不责众,任何企图用这个罪名的对付别人的人,只会受到其他所有地主乡绅列侯贵卿的围攻,这是连天子都不敢碰触的地雷。
“怎么,诸位有意见?”王城一见许多人举着酒杯就是不喝,也不吭声,他眉头一扬,轻声问道。
这些人一听王城的声音,想起张惠的遭遇,浑身就是一个机灵。
“没有,怎么会有?”一个人苦笑着说,说完就拿起酒杯一饮而尽,只是这酒流到喉咙里,怎么是那么的苦,那么的烧,烧的他的喉咙都发痛,心里更像是几百把刀子在搅。
其他人也纷纷附和,举着酒杯闭着眼睛,像上刑场的死囚一般,一饮而尽。
张恒见了,好笑不已。
这个世界上吝啬鬼很多,但真正吝啬到了要钱不要命这个地步的,却是很少很少,至少现在看来,南陵的地主中还没用这样一个人。
王城见到大家这么给【面子】。他当然心情愉快,脸上都乐开花了,事实上,作为一个县令,他的目的也只是让南陵的地主乡绅们认可减租减息这个提议,这样他的任务就圆满完成了。
至于这个租税减到什么地步,那自然是张恒的事情了――不管减多少,这事情传出去,他的名声都会飙升一个层次,一个贤令的名头怎么也跑不了,就别说,此事还有太子殿下在关注。
当然,张恒接下来做的事情他会配合,但不会再跟之前一样强硬了。
他只是一个小小的县令,说老实话也没用那个胆子跟全县的地主乡绅头面人物直接硬碰硬,他碰不赢,也不敢碰!
“那么诸位说说看,这田租利息减到多少比较合适?”王城笑呵呵的问道。
其实,说老实话,王城知道,张恒也知道,就算今天这个会议最终能达成一个统一的协议,地主们执不执行,会不会执行,没有人能监督跟保证。
当年太宗孝文皇帝亲笔写的诏书,亲自下的诏令,亲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