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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的……”一个穿着青衣,下人打扮的男子追上他,来不及喘气,就递上一物,道:“我家主上有请……”
“对不住,我只见有缘人……”这样的情况,李成过去也碰到过许多次了。遵循着张恒给他制定的处事原则――装逼,他一向都是如此回答的。
他知道自己的目的在那里。自也知道自己的身份。
他就是故事里的姜太公,准备钓天子那条大鱼。其余的小鱼小虾,实在瞧不上眼……
但他话才说到一半,就顿时呆住了。
因为出现在他眼前,一闪而过的是一块黑色的玉牌,玉牌上面写着‘黄门侍郎素’五个大字。
太初元年,汉室进行了一次改朔易服。
太初元年的改革,除了颁布太初历之外,最重要的举措,就是将原本汉室的服色。从黑色变成了黄色,另外就是官印,信符上的变动了。
原先,官印和令符上的文字没有特定的规定,但太初年之后,只要是官,那么印章就是五个字。
这就是所谓的【数用五】。
看着这块黑色的玉牌,李成就知道,这是一个官方制作的身份牌。而黄门侍郎……
除了天子身边的宦官之外,还能有谁。
这些天,李成经过张恒的培训,恶补了不少的宫廷知识。其中就包括了天子近臣的资料。
“黄门侍郎成素……”李成几乎立刻就联想到了那个他了解过的人:“张先生,鱼已上钩……”
“成素,南阳人。十一岁入宫,喜黄金白玉。为人贪婪,但精明。行事有分寸……”李成脑海中浮现出张恒告诉过的他的一些关于成素的情报:“此人,可利诱之,但不能过分,对于此人,只要不得罪就好了!”
心中想着这些事情,李成脸上却是非常镇定,按照跟张恒商量过的方式,道:“侍郎乃是有缘人,可以一见……”
“请!”下人弯腰道,心里却不免嘀咕:“恐怕又是一个骗子……”
成素的眼睛却是笑眯眯的看着他:“你在想,我是一个骗子……对吗?”
“不敢,不敢……”这个下人吓了一大跳,心事被人说中,他把头低了下来,同时心中恐慌起来:“难道……他……他真的有什么神仙之术?”
“不用这么害怕……”李成笑了起来。
他方才不过是靠着观察对方脸色和神情猜出来的罢了。
不过,若非这些天,张恒不断的将一些后世心理学的理论和方法灌输给他,他方才也未必能猜出来。
…0…0…0…0…
“侍郎公,先生带到!”下人像是逃命一般的领着李成来到成素的马车旁边。
“尊客请上车……”成素咳嗽了一声,道。
李成笑着点点头:“敢不从命……”
就登上了马车。
进了马车中,一股怪异的味道就传到李成的鼻子中,稍微有些难闻。
李成知道,这是宦官身上的药味和尿骚味。
本来,若在外面还好,空气流通,味道不会这么浓烈,但在狭小的马车空间中,却是格外的刺鼻。
好在李成吃过不少苦,廷尉监牢的味道更难闻,他也挨过来了。
“知前五百年后五百年,懂长生不死白日飞升……”成素却是扫了一眼李成,看着他手里的招牌,尖声笑着:“先生口气真大,那么先生给咱家说说看,五百年后,是个什么样子,五百年后大汉怎么样?”
虽然说,这个方士口气这么大,直接说自己知道长生不死,成素不可能不将他去引荐给天子了。
但是,一个下马威还是要给的。
否则,万一这方士将来蹬鼻子上脸,跟他争宠,那就不妙了。
“侍郎明明知道,何以问我?”李成却是不紧不慢,这个问题,张恒早就给他想好了完美的说辞。
“咱家知道?”成素却是二丈和尚摸不着头。
“子张故事……”李成笑着说。
成素还是不懂。
没办法,李成只好道:“昔年,孔子弟子子张问曰:十世可知也?子曰:殷因于夏礼,所损益,可知也;周因于殷礼,有损益,可知也。其或继周者,虽百世,可知也!”
这是最完美的回答,足够应付一般人的询问了。
倘若有人要穷追猛打,那就自可用沉默以对。
当然,天子若问起的话,自然是有补充的。
成素却被李成这么一噎,半天没喘过气来。
好家伙……你是方士还是读书人?成素心中叫着:竟跟咱家,掉书袋,好吧,既然你想死,咱家就成全你!
宦官就是这样,一念之间,就会对一个人生出歹毒之心来。
…0…0…0…
唔,好困啊,先去睡觉。
今天1万2差一点。
明天继续这样,我要保持每天1万2不动摇,这是基本国策啊,请大家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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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百四十三节 忽悠刘彻(2)【封推了】
“先生在此稍等,咱家去给陛下禀报一二……”成素将李成拉到未央宫外的一个公车署,让他在那里候着,自己则进宫去禀报。
所谓的公车署,就是天子征召的士人,方士在没有委以任命之前待的地方。
进了公车署,无论任用与否,都会发给一些俸禄。
当然,那点俸禄自然是少的可怜的。
而进了公车署的人,除非是天子批准,或者自己请辞,否则是不可以离开长安的。
成素打的主意是很清楚的。
倘若天子要见,那么自然一切好说。
但若天子不感兴趣,那么,嘿嘿,你就在公车署吃几年苦头吧……
当初,朱买臣待诏公车署,足足半年多,只靠公车署发的一点微薄俸禄为生——而公车署的俸禄,当然养不活人。
于是,他就只好去给人去服徭役,做践更来养活自己。
后来,错非是遇到严助看中,将之推荐给天子,朱买臣恐怕这一辈子就那样了。
正因为如此,后来当严助被张汤给弄死以后,朱买臣就帮严助报仇,逼死了张汤,张汤更绝,自杀换了四个九卿级别的大臣以及一个丞相陪葬。
李成不以为意,在公车署中安静的找了一个地方,坐下来,半闭着眼睛开始休憩,仿佛一切尽在掌握中。
这是他跟张恒早就商定好了的。
要唬住天子,就必须要有些霸气,得有一个高人的模样。
成素看了一下李成的表现。心里也有些拿不准了。
“罢了,咱家还是回去给陛下禀报。至于此人命数如何,咱家就不管了……”虽然说。成素过去见过的方士没有一百也有九十九,而那些人,无一例外都是骗子。
但是……对于鬼神的敬畏,和方士们吹嘘的所谓神通,他却实在是心有余悸。
在摸不清楚李成到底有没有【神通】的情况下,他可没有那个胆子玩什么心跳。
心中想着,他就赶紧朝未央宫而去。
未央宫中,刘彻此时却是有些等得不耐烦了。
他从来就不是一个有耐心的天子。
特别是在关于神仙的事情上面,他的耐心更是没有半点。
当年。乐成想敷衍他,被他逼得在马肚子里藏书,结果被他当场揭穿,后来的栾大也是如此,被他逼着去找不死药,最后骗局揭穿。
“这个成素,怎么去了这么久还不回来……”刘彻不满的问着身边的一个宦官。
这个宦官低着头道:“可能是侍郎在路上碰上了什么有趣的事情吧,陛下您不知道吗?以前成侍郎服侍苏侍郎之时,就经常因此耽误了时间……”
这个宦官却是没安什么好心了。
事实上。宦官之间的勾心斗角,比起朝廷上大臣之间的争斗更为激烈,只是,他们通常都很好的掩饰了这一点。
但是。如今常融已经被刘彻亲手赐死,苏文也失宠了,原本压在宦官上的两座大山都已经不见。而填补空白的成素得宠不久,威信还不足够。
所以……
大家都是一样的宦臣。一样的手段,凭什么你能得宠。而我不能?
但凡有点进取心的宦官都会窥视成素现在的位置。
于是,这种暗地里动刀子的事情,大家好现在是干的不亦乐乎——不管怎么说,先把成素弄下去再说!
身边另一个宦官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