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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几个抄录了故事的士子,顿时急的大叫起来。
这些文字,可是他们辛辛苦苦才抄录下来的,自己都还没看呢?怎么舍得借人?
但是,那些已经对这个故事入迷的人,如何肯放过?
最终,相互之间推推搡搡,不欢而散的情况也是有的。
不过。这个官员却是运气不错,他找的那个士子还算好说话,他则仗着官方背景,挤掉了其他的竞争者,最终付出了一百钱的租金,从那个士子手中租到了那十几卷写着前面故事的竹简。
就这样,这个最初只在民间才有影响的故事,慢慢的朝官场渗透。
远处,张恒看到这一切。嘴角笑了起来。
事实上,第一个用竹简开始抄录故事的士子,就是他自己……
当然,这些都只是铺垫。为烘托气氛而进行的铺垫,关键就在于,刘弗陵跟刘彻的会面。
张恒的眼睛。越过未央宫的宫墙,看向了那朱红墙壁之内的地方。
…0…0…0…
刘彻此时。正好行走在未央宫的宫殿走廊之中。
冬天的尾巴,此时虽然依旧有些残留。
但春日的阳光已经照耀在大地上了。春天的气息,越来越近了。
“成素,张安世那边有什么消息了吗?”刘彻对身边新近刚刚升官,当上了黄门侍郎的成素问道。
刘彻这个人,总是喜欢不按常理出牌。
一如内朝的设置,在宫廷中,他也喜欢自己巧立些官名。
本来,内廷宦官的首领应该是中车府令,即使中车府令出缺,那也应该是掖庭令。
但是,在刘彻这里,一切都变了。
中车府令他已经三十年没有任命过了。
就像当初他废掉了太尉这个最高武将官职之后一般,他似乎不想再任命一个新的中车府令。
谁叫这个可以掌管天子府藏的宦官官职的权力实在有点大呢?
至于剩下来的掖庭令,他任命的都是些老实人。
只要负责帮他看管好掖庭,维护好宫廷秩序就好了。
手里头真正有权柄,能得他欢喜的,却无一例外,全部都是挂着黄门侍郎的名号。
主要是,这个黄门侍郎,秩小权卑,易于掌控,一旦不喜欢,随时可以抛弃,而不像掖庭令,中车府令,是他的家臣,不好随意责罚和贬斥。
但不管怎么说,从小黄门变成黄门侍郎,地位有质的变化。
所以,此时的成素是非常开心的。
听到刘彻的提问,他低下头,道:“禀陛下,奴婢昨日去问了,尚书令尚未调查清楚,只是似乎已经有些眉目了……”
“至于具体的事情,奴婢不敢过问,惟陛下可知!”成素现在充分吸取了自己的前几任的教训,尽量不去沾染那些是非,也很聪明的在刘彻面前表白自己的心迹。
他这样的表现,让刘彻很满意。
刘彻点点头。
事实上,他方才只是试探而已。
张安世那里的调查进度,每隔三天,张安世就会亲自跟他汇报。
只是刘彻性格多疑。
在经过常融,苏文等的欺骗之后,他已不再愿意轻易的相信自己身边的宦官。
当年,秦始皇的前车之鉴,刘彻可不想在他身上也来一遍。
事实上,在这个世界上,很难有刘彻能相信的人。
成素的回答,跟刘彻掌握的情况相差不大。
这让刘彻对其稍稍有了些放心。
“去钩戈宫!”走到一半的时候,刘彻忽然想起来了,今天恰好是幼子弗陵的假日。
说起来,自从刘弗陵去了南陵上学之后,一个月中也就那么几天能在长安,其余时候都是跟着姐姐鄂邑住在南陵的庄子里的。
不过,刘弗陵去上学的效果很好。
上次,刘彻考校刘弗陵的功课时都吃了一惊。
自己的小儿子,竟然已经可以进行简单的加减乘除计算了……更能端端正正的纸上写出自己的名字……
据说,这些都是南陵那个小子,辛苦想出来的教学方法所致。
根据刘弗陵的描绘,那个小子在教算术时,就跟刘弗陵做游戏,教识字时,就用上课的字给刘弗陵讲故事。
“那个小子,还真有不少鬼点子……”想到这里,刘彻也是一笑。
那些新奇的教学方法,让刘彻这样一个很容易接受新事物的人,都觉得有些匪夷所思。
但,效果刘彻也看见了。
刘弗陵学的确实不赖!
照这样下去,可能用不了一年,刘弗陵就能开蒙了……
随着刘彻的命令,天子的仪仗开始转向。
经过宣室殿前的东交门时,刘彻稍微停留了一会。
“不知不觉,董君就死了二十余年了!”刘彻感慨了一声。
身边的宦官侍女,大都是新来宫中不久的。
听到天子的感慨,一个个都不太明白天子指的到底是什么。
只有几个老资格的宦官才深深的低下头,不敢言语。
所谓董君,除了当年那个宠幸无以附加,在长安横行霸道的董君之外,更有何人?
而眼前的东交门,就是当年董偃失宠的起源。
就是在这里,天子被东方朔说服,没有让董偃进入宣室殿,随后,董偃受此打击,加之天子也疏远了他,便郁郁而终。
此时的刘彻却没有想太多。
他只是在怀念过去的年轻时光,感慨自己不知不觉就老了而已。
至于董偃?说实话,在他心中只是一个取乐逗笑的有趣之人。
所以,当东方朔一跟他劝谏,他在深思熟虑之后就立即改弦易辙。
因此,刘彻也就是感慨一句,然后继续前行,没有多久就来到了钩戈宫中。
因为,在刘彻决定来钩戈宫的时候,就已经有宦官过来提前通知了,所以,钩戈宫的主人钩戈夫人赵婕妤此时已经穿戴整齐,打扮的花枝招展,在宫门前迎接。
“臣妾恭迎陛下!”钩戈夫人微微屈身。
“爱妃快快免礼!”刘彻笑了一声,走到钩戈夫人的面前,将这个美丽的女子扶起来。
左右看了看,刘彻有些奇怪了。
平时这个时候应该蹦蹦跳跳的跑过来,在怀里撒娇的刘弗陵怎么不在?
“弗陵呢?”刘彻好奇的问着。
“回禀陛下……”钩戈夫人却是有些微微的脸红,道:“弗陵今天扮哪吒玩疯了,刚刚睡下去……”
“扮哪吒?”刘彻眉头一皱,不明所以。
“是的,听说是弗陵的一个新师兄的叔父讲的故事,臣妾愚钝,也不知是什么……”钩戈夫人低着头答道。
其实,她是知道的。
但,后宫不干政,这是汉室的铁律。
特别在当今天子面前,这个话题尤其敏感。
谁叫天子刘彻年轻时吃够了祖母,母亲的苦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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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八千字…0…(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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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百四十一节 请君入瓮(4)
“耶耶,耶耶,你看我像不像哪吒!”刘弗陵不知道从那里找来了一个项圈,戴在脖子上,身上缠着几根红绫带,他穿着开裆裤,光着屁股骑在一个宦官的脖子上,揪着对方头上用来装饰的两个角,叫道:“孽畜,看吾将尔剥皮抽筋!”
对于他这种年纪的小孩子来说,哪吒的个性和传奇色彩尤其让他着迷。
被他骑着的宦官连忙道:“殿下,您想把奴婢怎么着就怎么着吧……”
反正这位祖宗已经说了好些天这样的话了。
那句话怎么说的来着,见怪不怪……对,他已经见怪不怪了。
刘彻坐在上首,却是笑的前仆后仰。
见到天子都龙颜大悦了。
在下面扮龙子敖丙的宦官更加卖力了。
只是刘彻笑过之后,也有些好奇了。
哪吒是何许人也?
怎么吾没听说过?
带着这种疑惑,刘彻挥了挥手,道:“弗陵吾儿,到耶耶这边来……”
刘弗陵闻言,立刻乖巧的下了宦官的脖子,蹦蹦跳跳的跑到刘彻的身边,然后顺着刘彻的大腿,爬上刘彻的胸膛,光溜溜的小屁股蛋子坐到刘彻的胸口,笑嘻嘻的玩闹个不停。
“弗陵,那个哪吒,是什么人?”刘彻被爱子这么一撩拨,心情变得非常愉悦,捏着刘弗陵的小脸蛋问道。
“哪吒是陈塘关李靖之子,是凌虚洞太乙真人的弟子,奉了玉虚宫法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