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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在他想来,这个地方关押的都是贫民,祖上三代都不是什么豪强望族,更跟大人物是没有任何干系的。
便是打死了,也没有人来找自己的麻烦。
…0…0…
“陈典狱稍安勿躁……”身边的年轻人却笑着说了一句。
就这一句话,立刻就让陈仁满脸微笑,连连点头:“诺,谨遵公子之命!”态度好的就像是一个在老师或者家长面前认错的小孩子。
“陈典狱有所不知……”身边的年轻公子慢慢的说着:“那个叫李成的,是在下弟子的叔父……”
“喏……就是这个小家伙……”年轻人指着一直跟随在他身边的少年说。
陈仁顿时如遭雷击,好久才回过神来。
不过,他混迹市井数十年,早就练就一身铜皮铁骨,此时也不慌张,立马就态度调转一百八十度。
“来呀,快快去给我将李先生请出来!”陈仁立刻就对左右的狱卒吩咐了起来,连对李成的称呼也变成了先生。仿佛,李成自打入狱起,他就一直照顾有加,尊崇有加一般。
“等等……再给先生准备一套干净的衣服!”陈仁说着,就趁着这会工夫,拿起了手上的囚犯名册开始查找了起来。
这个监狱并不大,拢共就关了百十号犯人,因此,陈仁很快就找到了李成的卷宗。
“监禁半年?”陈仁笑了起来。
事实上,判处监禁的犯人,特别是一年半年这样的犯人。
完全是可以提前释放的。
更何况,朝廷还有赎罪制度,只要有钱,一般的罪行都可以交钱抵罪。
像半年监禁这种不痛不痒的判罚,稍微家里有点钱的人家,都会选择交个两万钱顶罪。
只有那种家里穷的实在没钱的人家,才会老老实实的进监狱服刑。
“这么说来的话……”陈仁的眼睛看向了跟在年轻人身边的那个少年,顿时羡慕的赞叹了一声:“这个少年真是好命啊,从此一步登天了!”
用屁股想,陈仁也能知道,这个少年想必拜权贵公子为师不久。
真真是好运气!
这种好运气,在过去的历史上也是有出现过的。
当年,董偃也是贫寒之家出身,被馆陶长公主看上,收做了面首。
馆陶长公主对其的宠幸之高,让人咋舌,长公主曾经下令给长公主中府【管家】:董君所发一日金满百斤,钱满百万,帛满千匹,乃白之。
也就是说,董偃一天假若花掉的钱,黄金不超过百斤,钱不超过百万,丝帛不超过一千匹,就不用跟她说了。
后来董偃更是攀上了天子这颗大树,威震长安,让人不得不心往而神之。
“好叫公子知道,李先生自从入了本监,一直以来循规守据,悔过之心甚重,依律令应当减刑!”收起了自己的心思之后,陈仁立刻就道。
判罚半年监禁,本来就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像这种判刑半年一年,或者两三年的小案子罪犯,陈仁过去不是没放过――交钱给国家免罪,数量比较多,但是,花钱买通陈仁,代价却很小了。
这也是天下监牢的灰色收入之一,只要不做的太过分,上面根本懒得管。
否则,狱卒们吃什么,喝什么?靠那每个月两斗粟米,养得活一家大小吗?
因此,用一个悔罪态度甚好的名目,就完全可以释放掉那些不在廷尉监控名单内的犯人。
在某些地方,穷急了的狱卒,连死刑犯也能偷偷的放掉,然后给上面报一个暴卒……
这种也不是没有……
“多谢典狱好意……”年轻的公子却笑呵呵的道:“在下心领了!”
来人正是带着新收的弟子李世民前来探监的张恒。
对方的话,张恒自然听懂了。
但是,这个事情,张恒却不能落人把柄。
左右不过两三万钱的赎罪钱,张恒没必要为此沾染上麻烦。
“典狱的好意,在下记住了,回头,会跟丙公提起典狱的名号的!”张恒笑着道。
像这种场面话,张恒现在已经非常熟练了。
“多谢公子!”陈仁听了却是大喜,脸上都乐开花了。
丙公?那自然是廷尉监丙吉了!
要知道,现在丙吉刚刚破获了江逆一案,深得天子信重,前途不可限量,若能搭上廷尉监这条线……
陈仁却是开始yy了起来。
…0…0…0…
好人卡一张,再度入账,我是一个大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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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百三十七节 探监(下)
李成还在懵懵懂懂的时候,就被几个狱卒七手八脚的背起来,不由分说就拉着他去了监狱中的澡堂,给他洗了一个澡,然后换上了一身干净的衣服。
李成当然是满心疑惑。
便跟一个还算相熟的狱卒问了一句。
“你小子,走大运了!”那个狱卒啧啧的说着:“攀上高枝拉!”
“你家侄子,拜了一个了不得的大人物做老师……”狱卒感叹着说:“人家直接拿着廷尉监和廷尉公子的名刺来接你出去了……”
李成只觉得满脑子都是问号,一时间竟有些糊涂了。
自家侄子,他是知道的。
聪明、勤奋、好学,同时还很孝顺。
但是,再怎么样也不可能在这短短时间中就拜得名师。
就算有什么名师看上了自家侄子,自己家也是出不起最基本的拜师礼的。
往常的日子,李成每每想及此事,就捶胸顿足。
只怪自己没能力,供不起侄子念书。
否则,以侄子的勤奋和好学,只要有名师指点,将来未尝不能重振李家门楣。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李成心中想着。
他生性从来就比他人慢半拍,属于比较木讷的那种人。
他还在想着事情的时候,就被狱卒们簇拥着带到了一间整洁的小房子中。
这个房间,李成听说过,是这个监狱的典狱官闲暇时休憩的地方。
“世民!”李成一进这房间,就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哑然失声。
在房中,他的侄子李世民。穿着一身干净整齐的青色儒袍,浑身上下都洗的干干净净。没有往日的那种脏乱,头上更是扎着标准的总角辫。
错非是日夜相处了十几年,否则李成就差点认不出自己的侄子了。
“叔父大人!”侄子李世民一见李成,看了看他身边的一个男子,得到后者的允许之后,才跑上前来,跪着抱着他的大腿哭泣了起来。
李成这才注意到,自己的侄子,原先一直都是站在那个坐在地上的席子上的年轻人的。
这个年轻人。年轻的可怕。
李成估计,他顶多不过十**岁,嘴唇上的胡须都还没蓄起来。
这个年轻人头戴着进贤冠,一身黑色的儒袍,看上去非常淡然。
“好了,世民!”只听那个男子笑着说:“今天是来接你叔父出去的大好日子,岂能如同妇人一般哭啼?”
这个男子的话,好像有魔咒,李世民瞬间就止住了哭声。抹了一把眼泪,站起来毕恭毕敬的对对方行礼:“诺!”
“您是……”尽管李成已经差不多猜到了这个年轻人,就是方才狱卒们所说的那个自己侄子的大人物老师。
可李成心中却还是敲着鼓。
那里有这么年轻的名士?
“在下南陵张子迟!”那个年轻人却起身微微拱手,自我介绍了起来:“我见令侄勤奋好学。甚爱其行,就收为弟子,李兄万勿责怪!”
“不敢。不敢……”李成只觉得自己的两只耳朵被震的隆隆作响。
“南陵……张子迟……”李成在心中念着这个名号。
他是个方士,虽然主要经营方向在阳陵的那些土财主和暴发户方向。但同样的,他当然听说过南陵张子迟的名号。
那可是当今天子都赞许的人物。李成遇到过的几个南陵人一提起张子迟这三个字,就跟打了鸡血一样。
张子迟张恒的种种事情,在南陵人口中都蒙上了一层层神秘的色彩。
让石头燃烧,让人种小麦……
别人不能做到的事情,他都做到了。
“等着看吧,俺们县的张子迟,那迟早是要当宰相的!”某个南陵人的豪言壮语仿佛至今仍回响在他耳边。
在李成记忆中,上一个得到关中人如此赞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