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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这种满嘴喷粪的人,张恒可没有司马相如那样的好脾气。
而且张恒也深深的知道,这些小人纵容不得。若不雷霆反击一下,他们下一步就要得寸进尺了。
不过,话又说回来,看他年纪不过三十。就能当到长安县县丞的官职,说不定也是有靠山的。
先前,张恒也不是没被喷过。
但是。那些人不过是理屈穷词,找些心理安慰而已。实际上根本伤不到张恒的半跟皮毛。
但,此人就不同了。
作为穿越者。张恒知道三人成虎这个道理。
更何况,他的言论,伤及到了张恒的家人,这才是真正让张恒无法忍受的!
其实,张恒的脾气和性格还是很随和的。
但有一条,家人是他的逆鳞,触之者死!
先有秦二官,后有江充。
“王越是吧?”张恒在心中把这个名字记了下来。
而那个王越见到张恒只是回头看了他一眼,就继续前进,以为张恒对他无可奈何,就更加肆无忌惮了,连说话都有些大声了。
“哼!”他鼻子重重的哼了一声,表示对张恒的不屑。
却没有发现,他身边的几个公侯子弟都下意识跟他挪开了距离。
“蠢货啊!”一个公侯子弟哀叹一声:“你以为你的妹妹给石少傅的长子做了姬妾就了不起啊,也不看看,连张尚书都奉此人为上宾……更别说了,霍奉车还是此人的媒人……也不用猪脑子好好想想……没有来头,此人会得这么多显贵重臣如此厚爱?”
“贤弟?”张安世刚刚送走一位前来拜年的客人,见到张恒颇为诧异,笑着将张恒请到席位上坐下来,问道:“贤弟不在桑翁家中同享天伦之乐,怎的有空来我家?”
“给兄长拜年这是必须的!”张恒微微一笑,就起身拱手道:“小弟先贺兄长新春之喜!”
顿了顿,张恒就笑着说:“再者,小弟听霍光兄长说,安世兄长好像要作父亲了,在这里小弟先恭贺一番!”
“呵呵……”张安世听了,顿时也自得意的笑了起来。
说起来,他年纪也不小了,但无论是妻子还是侍妾,一直都没有生育,这让他很是苦恼。
求神烧香,不知道都做了多少次。
但一直没什么太大效果。
年前,他的妻子终于有了生孕,这让他顿时喜不自禁,连上朝办公走路都格外的有了精神,见到熟人就告知这个喜讯,到处嚷嚷。
这是自然的,不孝有三无后为大。
有了后代,张安世才算是一个真正的孝子。
“贤弟也要努力!”张安世笑着道:“若贤弟妻子也有了生孕,那么为兄少不得就要跟贤弟指腹为婚了!”
张恒也自笑笑。
那里有这么快……
不过此事,确实也要抓紧了,张家现在就他这一根独苗,若不多生些孩子,怎么对得住穿越一场?
“对了,兄长,今日冒昧前来,除了恭贺兄长之外,还有一事要向兄长请教!”张恒坐下来,切入正题,道。
“请说!”
“兄长执掌兰台,可有得到最近两个月匈奴人的异样情报?”张恒问道。
“贤弟问这个做什么?”张安世奇怪的问道,不过,他也想了想,道:“有是有一些,不过都是些琐事,唯一重要的就是去年十月,细作回报,匈奴单于召集了左右贤王,左右谷蠡王和左右大当户等许多显贵在单于庭议事,说的也是关于讨伐叛乱的一些部落的事情,这没什么大不了的!”
“此事当真?”张恒顿时就知道自己没猜错。
“兄长可记得细作回报的那些显贵的名字?”张恒急切的问道。
“除了方才的那些显贵之外,好像卫贼跟李陵也在其中……”张安世想了想以后道。
“怎么,贤弟有什么新发现?”张安世好奇的问道。
“日逐王之乱,于匈奴而言,虽然影响很大,但终究不过是芥癣之患,遣一师即可,何必如此兴师动众?”张恒说着就将自己听说到的匈奴人用现金购买汉地商人的商品的事情和自己的猜测说了出来。
“匈奴人此乃效晋献公故事!”张恒最后道。
当年晋献公听从臣子的建议,用宝马跟美玉贿赂虞侯,假道伐虢,顺手在回来的路上灭了虞国,宝马美玉重新回到他手里,作为胜利者,晋献公还得意洋洋的宣传,宝马美玉瘦,反而长壮了一些,美玉也没有沾染上灰尘。
张恒当然不惮以最大恶意来猜测匈奴人的事情。
事实上也差不多。
匈奴若入侵,难道会跟汉朝民众讲什么仁义道德?
自然是见钱就抢,见人就杀,见屋就烧。
汉军有样学样,骑兵打进了匈奴的草原上,通常一把火就烧光匈奴人的草场,把匈奴牧民的牛羊马全部抢走。
干这种事情,干的最顺手的,自然是霍去病。
当年霍去病一路势如破竹,打到北海,封狼居胥山,一路上被其烧毁的草场不知道有多少。
这个时代的人都不傻。
自然知道要尽一切可能,破坏对方的战争潜力。
“果真如此的话,吾再去查查看!”听张恒这么一说,张安世也醒悟了,连忙起身去自己的书房翻查档案。
两刻钟后,张安世就急匆匆的回来了。
“为兄要紧急进宫向天子禀报!”张安世一边说,一边开始穿起了朝服:“匈奴左贤王的部落已经东移了!”
张恒听了,知道自己的猜测成真了。
匈奴跟汉朝是完全不同的一套政治构建,其实现的是全民皆兵制度。
在平时,除了常备军外,其余士兵都是散落在各个部落中的牧民和奴隶,遇到征召,才会集合。
按照匈奴军制,五口介一卒。
也就是说,五个人就有一个是士兵。
显然,假如要动员的话,匈奴人必须比汉朝准备更久的动员时间,因为它的军队都是散落在各个部落中的。
而匈奴左贤王,向来是匈奴单于的继任者。
张恒所掌握的情报显示,左贤王向来是管理匈奴西部并统帅整个西域的。
左贤王部落东移,毫无疑问,这是吹响了战争的号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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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百二十七节 刘彻要御驾亲征
未央宫,宣室殿之中。
此时,恰是华灯初上之时。
一队队的歌女伴随着音乐翩翩起舞,汉朝天子端坐于龙座之上,皇后卫子夫坐在身旁,其下就是太子刘据,然后数十位汉室宗亲交错而坐。
外戚之族,就是那些关系已经很远了的,譬如盖侯王信之后,也赫然在列。
毫无疑问,这是一次家宴。
“真希望这样的日子能长久下去……”太子刘据看着上首正跟自己父亲夹菜的母亲卫子夫脸上的幸福模样,心中长叹一声。
他知道,这只是奢望而已。
事实上,也许今天晚上的家宴一散,父母又将相同路人。
刘据低下头,就看到了幼弟刘弗陵坐在五利公主身边,有板有眼的不知道在说什么,旁边的赵婕妤脸上带着些微笑。
见到刘据的目光转向她那里。
赵婕妤钩戈夫人连忙投来一个讨好的笑容。
刘据暗自在心中摇摇头,脸上却带着些微笑。
这个时候,一个最近颇得刘彻信重,大有取代已经失宠的苏文地位的黄门侍郎成素走到了刘彻身边耳语了几句。
“太子替朕主持一下……”刘彻对刘据吩咐了一声,就起身朝后殿而去。
刘据自然点头道:“诺!”
当然,他心中难免疑惑,于是就对卫子夫问道:“母后,出了什么事情了?”
“好像是兰台尚书令有急事禀报!”卫子夫苦涩的笑着回答。
“发生什么大事吗?”刘据心里不免疑惑起来。
一般情况下,张安世不会在这个时节这个时候入宫。张安世入宫,只能说明一个事情:发生了某个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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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卿是说。匈奴人打算先下手为强?”刘彻这个时候却已经听完张安世的汇报了。
他翻着张安世从家里带来的几个用竹筒密封着的绝密档案中的情报,嘴角却露出了一丝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