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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对不住!”李乐满脸歉意:“皇后真是不能会客,还请夫人海涵!”
但看着孤独无助,满脸泪痕的卫君孺,李乐想起了过往的好处。
因此轻声的道:“其实,您就算见到了皇后,也是没用的……这事情,皇后也是无能为力,但,天无绝人之路,夫人可还尚记得上次的事情?”
“上次的事情?”卫君孺满脸不解。
“就是军费的事情……夫人若是去南陵,找到张二郎,或许以二郎的才智,能为夫人分忧!”这个事情,李乐觉得,若真有人能化解的话,那么上次见过的那个张恒就是其中之一。
但事实上到底能不能化解,李乐也不知道。
事到如今,只能是听天由命,看那个张二郎有没有什么计策了。
“我这就去南陵!”卫君孺一听就像抓住了救命稻草。
“夫人且慢!”李乐连忙叫住她:“还是请葛绎侯亲自去吧,这样方显诚意!”
“好!”卫君孺想想也是,她点头道:“多谢掖庭!”
…0…0…0…0…
“好冷啊……”赵柔娘从外面跑回家中,小脸都快冻成紫色了,一进门就爬上火炕。
“这丫头。一大早就跑出去疯!”姐姐赵弱水心疼的责怪一句,连忙握住她的小手。使劲的搓揉起来:“看看,都冻僵了!”
赵柔娘做了个鬼脸。笑嘻嘻的抱住姐姐撒着娇。
“过了年,就是大人了,还跟个小孩子一样……”赵弱水无奈的摇头:“都是叔叔惯坏了!”
“对了,小叔叔呢?”赵柔娘一听姐姐说起张恒,眼睛就四下张望了起来。
“刚跟县尊,县尉吃了一上午酒,现在有些醉了,你蓉娘姐姐在房中伺候着呢!”
“小叔叔又喝酒……”赵柔娘咬牙切齿的从炕上爬起来:“我要去掐掐他!”
说着就蹦蹦跳跳的跑出房门。
赵柔娘刚刚跑出院门,就听到门口有一个老人在喊:“敢问这位小娘。此处可是张恒张子迟府邸?”
赵柔娘回头一看,却见在门口,一个陌生的老人在几个仆役的搀扶下,静静的站在那里,脸上带着讨好的笑容。
“恩?”赵柔娘点点头,问道:“老先生有事情吗?”
“老朽公孙贺,祈请尊府主人一见!”老人深深的弯下腰,将一个名刺双手呈上。同时心中也是苦笑不已。
想他公孙贺戎马一生,在当今天子还是太子之时就已经出仕为官了。
他运气非常好。第一次出仕就在当时还是太子的天子身边为侍中。
他才能虽然平庸,但胜在运气很好,及时的跟当初还名声不显的卫青交好,由此在卫青的一路帮衬下。他先后做过轻车将军,车骑将军,前将军。虽然战功没有捞到多少,但跟着卫青却还是混了个列侯。
及至当上丞相。他谨小慎微,学着前任石庆的经验。基本不发言,不争权。
但怎奈,还是被人盯上了。
如今,长子身陷囹囫,自己也丢了丞相的位子,性命不保只在旦夕之间——天子虽然都可能下诏诛杀自己全族。
在十日之前,公孙敬声无论如何也想不到自己会有亲自上门向一个小小的孝廉求救的时刻。
但命运无常,他现在确实只有这么一条可能性微乎其微的道路可走。
赵柔娘却是不知道公孙贺这三个字的意思,对于赵柔娘来说,朝廷的事情,她一概没有兴趣,她关心的只有小叔叔,阿姐。
“哦……”因此她接过名刺,只是哦了一声,然后道:“老先生请稍等,我去给小叔叔说一声!”
然后就拿着名刺,一路小跑,跑进张恒的房间。
见此情景,公孙贺也是无奈的苦笑一声。
没办法,谁叫是自己有求于人?
…0…0…0…
“公孙贺?”躺在床上,脑袋有些昏沉沉的张恒在见到名刺上的名讳时,酒顿时醒了大半。
就连一边拿着热毛巾给他敷头得桑蓉娘也是忍不住吃惊掩嘴。
“丞相……”
“他已经不是丞相了……”张恒拿着名刺,坐起来,抱着爱妻同时牵着赵柔娘的小手,温柔的道:“他已经被罢相了!”
“啊……”桑蓉娘吃了一惊:“怎么回事?”
“这事情说来话长,以后慢慢再跟你说……”张恒拿着名刺,揉着头,道:“现在的关键是,我该不该去见他一面?”
确实,事到如今,公孙家族算是完蛋了。
假如不发生奇迹,基本上,全族人的性命都活不到明年春天。
这个时候,什么望族名门世家,等等等等,都跟公孙氏说拜拜了。
但是,无论如何,公孙贺都是长者,人家的资历,是现在许多官员从望尘莫及的。
公孙贺的祖父公孙昆邪,在先帝时期就做过郡守,而公孙贺本人,也算得上是刘彻的潜邸之臣,人家在刘彻还没登基时就已经随侍左右了。
百足之虫死而不僵,这样的人,虽然已经死到临头,但他若想拖几个人一起死,却也能做到。
单看目前已经必死无疑的江充,在大牢里都能拖着公孙贺下水,就知道,这些政治家,心狠手辣,睚眦必报。
况且一个人,在死前是不会有任何顾忌的。
但是,就算见面又如何?
张恒知道他的目的。
但是。张恒更知道自己的斤两,在巫蛊诅上这样严重的政治事件中。张恒很清楚,自己的身子骨连沾都不得沾得。、刘彻杀起人来。可是六亲不认。
想来想去,张恒无奈的叹了一声:“还是去见见吧……”
说着就起身下床。
桑蓉娘服侍他穿好衣冠,张恒深吸一口气,才走出门。
“未知君侯大驾光临,有失远迎!”张恒走到门口,揖首道。
“不敢,不敢!”公孙贺连忙谦虚:“是吾唐突了……”
张恒将他请进客厅。
公孙贺,已经很老了,须发皆白。连走路都看起来有些不稳。
让张恒也不由得感叹,活得久也是能耐。
卫青比公孙贺还小好几岁,却早早的过世了。
若卫青还在世,什么江充、李广利,根本就翻不起浪。
若霍去病没有英年早逝,那么如今的天下却可能是另外一番景象。
可偏生,卫青霍去病一个英年早逝,一个久病成疾。
反是公孙贺这样的平庸之辈,纯粹的酱油众至今活的好好的。
“我也要锻炼好身体。让自己活到一百岁!”张恒在心中暗暗想道。
“冒昧登门,多有叨扰!”公孙贺一坐下来就笑着道:“区区薄礼,不成敬意!”说着,就命下人将一个小木箱子拿上来。
“这里有吾在阳陵购置的田地百顷……”公孙贺将箱子打开。笑着道:“奉与二郎,只求二郎活吾家上下数百口!”
说着,他就起身深深一揖。
财帛动人心。
张恒承认。他在见到那些田契的瞬间,心脏都不老实的跳动着。口水不断的往下咽。
但是,他很清楚。这件事情,他碰不得。
莫说,他对此死局根本没有办法,就是有,也不能插手。
否则,可能公孙家活了,他张某人却要死了。
“君侯大礼,晚辈不敢受!”张恒勉强压抑住对百顷良田的**,他沉声一拜道:“此事,晚辈也听说了,但是,请恕晚辈直言,除非天子松口,否则,便是神仙下凡,也是无解!”
张恒见他还要说些什么,叹了口气,拜道:“君侯莫要强人所难!”
听了张恒的话,公孙贺也明白了。
心中最后一点希望顿时破灭。
整个人一下子憔悴了许多。
但他乃是从战场上杀出来的,虽然才能平庸,没打过什么胜仗,但是,到底是有数十年戎马生涯的底子在。
所以,他也不再多言,收起木箱子,苦笑一声道:“天亡我也,只是实在无颜于九泉之下面见大将军!”
对于卫青,公孙贺是打心眼里敬服的。
听公孙贺提起卫青,加之见到他的模样,张恒终究不是铁石心肠,叹了口气,道:“君侯是个明白人,当知在此之时,当果断决然,为后人留一线生机……”
张恒说到此处,就明智的闭嘴。
是的,话说到这里,无需多言了。
公孙贺觉得明白张恒的意思。
果然,在这瞬间,公孙贺稍稍一愣,旋即回身深深一揖:“多谢先生指明道路,给吾家一条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