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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那些人都在喊冤。
“有什么可冤枉的?你们家真是好大的胆子!”一个狱卒咋咋呼呼的道:“人赃并获,还有什么可说的?”
确实没有可说的了!
江充自己也明白,事到如今。他已经是犯下了【大不敬】【谋逆】【巫蛊】三项大罪,必死无疑!
老实说。像九卿这一类高官,即使被下狱。一般狱卒也是不敢太过苛刻,甚至还得像伺候大爷一样。
原因很简单,当初韩安国也坐过大牢,在牢狱中韩安国饱受欺凌。
但岂料,一时峰回路转,韩安国瞬间被天子从牢狱释放,委任为御史大夫……此事,对于狱卒的震撼很大,从此没有那个狱卒再敢对一个曾担任过九卿或者说两千石高官的大臣怠慢。
但江充不同。犯下这许多的重罪,他是必死无疑,所以,他们可以肆无忌惮的欺凌和羞辱,而不必担心被秋后算账。
但是,对于这些狱卒的羞辱和欺凌,江充并不放在心上。
于他这种人来说,在这个必死之时,其实很多事情都想开了。
“但是。我江某人就算是死,也要拉个垫背的!”江充眼中闪现着寒光。
事到如今,再想扳倒太子,那简直就是在做梦了。
但是……
丞相却不一定了!
“吾要笔墨竹简!”想到此处。江充立刻起身大喊起来:“吾要给陛下写信!”
身为九卿,即使是身负如此多重罪,但是。给天子写信自白或者喊冤的权力,江充还是有的。
几个狱卒微微一愣。他们也知道,似江充这等重犯。羞辱可以,甚至殴打也行。
但是,这基本的权力还是要满足他的。
否则,传扬出去,他们这些人却是一个也别想讨得好。
要知道,今日江充虽是死罪,全族被诛只在旦夕之间。
但是……说到底,他也是官啊,还是当过九卿的。
所谓官官相护,同仇敌忾。
兔死狐悲物伤其类,这句话,狱卒们是清楚的。
谁能保证自己能永远立于不败之地?
因此,为了避免自己以后假如有个什么万一,结果连上书自辩的权力都没有了。
天下的官员,肯定会为此雷霆大怒。
一个狱卒耸耸肩膀,懒洋洋的说了一句:“稍等!”
然后就慢悠悠的跑去找竹简和笔墨了。
过了大约半刻钟后,这个狱卒找来一几张干净的空白竹简和笔墨,交给在牢狱中的江充,道:“你快点写!”
“多谢!”江充对他的态度不以为意,反而报以一个微笑,让这个狱卒稍稍有些惊讶。
这辈子,此人见过了许多人在死前的种种形态。
譬如说,当年公孙敖也是因巫蛊被下狱,也是被关在这里,但是公孙敖的表现跟江充完全就是两个样子。
公孙敖一被关进来,整个人就疯掉了,时常胡言乱语,直到行刑前才开始整理自己的头发和衣冠以及胡须。
像江充这样冷静,沉着的死囚,此人还真没见过几个。
因此,心中有些佩服,连态度也恭敬了一些:“君此时再写,又有何用?”连问话都带上了敬语。
“足下当知,吾已是必死!”江充洒然一笑,道:“然,大丈夫生逢其事,总该要做些轰轰烈烈的事情!”
说完这句话,江充就开始在竹简上奋笔疾书。
“充本布衣,幸陛下不弃,不以充卑鄙,授充以大任,充本该效死报君上知遇之恩,奈何一念之差,竟至今日,充无所怨也,此天意,充自当受万刀分身之刑,尸骨扬灰!”写到这里,江充顿了顿,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然后他接着写道:“充之罪,故无可赦,然,丞相子敬声并阳石主,私埋巫蛊于甘泉直道两侧,诅上不轨,此中情形,陛下察之!”
写这些,江充扔下手中的毛笔,哈哈大笑。
能有一个丞相陪葬,这辈子,他也算值了!
…0…0…0…
今天卡文好厉害啊。
脑袋晕晕的,恩,可能就这一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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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百一十八节 江充之死(4)
翻着摆在御案上的江充自白书,刘彻翻来覆去,看了许多遍。
事到如今,一条条脉络在刘彻脑海中不断串联着,最终形成一个完整的事件始末。
刘彻敲了敲桌子,额头上的青筋都因愤怒而高高鼓起。
数日之间,他遭逢两次背叛。
先是江充,然后是丞相子……还有他的一个女儿……
“阳石!!!!!”刘彻咬牙切齿,所谓父女之情在此时荡然无存。
刘彻不傻,他是个聪明人。
江充这封上书,他看的出来,都是真的。
这样一来,也就很好的解释了江充何以在家中有巫蛊,他并非是想真的诅咒自己,而是借此祸水东移,扳倒丞相罢了——像这样的政治倾轧,刘彻这辈子见的太多了,譬如说当年田汀腭加ぶ涞恼贰锿‘当年连放火焚烧宫室,借此毁灭档案的手段都能使出来,因此,对于这一切刘彻并不吃惊。
对于刘彻来说,大臣之间争斗可以,但是,竟连他这个天子的生命安全,都成了底下人利用的筹码,这就让刘彻无法容忍了。
因此,此时刘彻觉得,即便是把江充千刀万剐,也能消心头之恨!
“公孙贺!”刘彻在纸上写下丞相的名讳。
刘彻自问,自己对公孙家族已经非常照顾了。
“升米恩,斗米仇,古人诚不欺我!”刘彻长叹一声,心中竟失落无比。
身为天子,刘彻早就知道自己注定孤家寡人。
但是。一个连襟之子加上一个女儿的背叛,让刘彻还是感到心寒。
“臣本边鄙。以鞍马骑射为官,材诚不任宰相!”刘彻想起了那个早上。他宣布公孙贺为石庆的继任者时,公孙贺趴在地上怎么也不肯起来的情况。
“主上贤明,臣不足以称,恐负重责,从是殆矣。”公孙贺退朝之后对左右所说的话,刘彻当然知道。
“丞相是个明白人!”刘彻愕然顿首。
但随即,他就变得凶厉无比:“然,教子无方,法不能容也!”
这个时候。刘彻忘记了,自己的女儿也参与其中。
他只知道,对于一切企图危害其生命安全的人,统统是不能饶恕的!
…0…0…0…
屋外,又开始飘起点点雪花。
围着暖和和的炭炉,嘴里嚼着香喷喷,火辣辣的涮羊肉,张恒满足的打了一个饱嗝。
“都吃,都吃……别客气……”张恒招呼着上门来做客的县令杨克钧和县尉王城还有回家准备过年的老朋友——现任轮台都尉郑肃。
郑肃是在轮台城开始下雪的时候打点行装回转长安的。
在这个大雪纷飞的季节。不管是汉军还是匈奴人,统统都不可能兴师动众。
因此,每年的冬天,都是休战期。
不管汉朝还是匈奴。两边的将领和贵族都可以松弛一下一直以来紧绑着的神经。
“想不到羊肉竟还可以这样吃!”郑肃夹起一块涮好的羊肉,蘸着些汤料,放到嘴里大口大口的嚼起来。
“等某家过完年。回了轮台城,定也要搞一个这样的碳桌!”摸着用铁打造起来的火桌。郑肃有些爱不释手,轮台那边条件艰苦。风吹日晒,才到任三个月不到,郑肃就已经彻底的成了一个黑大汉。
不过,经过在轮台的历练,郑肃也变得更加干练起来了。
一双眼睛,更是像鹰眼一般锐利,炯炯有神。
“县尊……”众人正一边吃着羊肉,一边聊着些闲话的时候,门外的院子里,传来一个男子的呼喊。
“是县衙中的衙役……”杨克钧一听就听清楚了,他转头对搭档王城道:“王县尉出去看看,发生了什么事情……”
杨克钧如今在南陵县任上已经进入倒计时了。
京兆伊和丞相府联名签发的调令已经到了他的手上,只等正月一过,他就要高升河东。
自然,现在县里一般的事务和权力,杨克钧都移交给了王城。
而且还特意的帮着王城树立威信和权威。
这对于王城来说,当然是求之不得的好事情。
王城感激的看了一眼杨克钧,拱手道:“多谢县尊!”然后就跟张恒、郑肃告罪一声,出门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