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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彻是个头脑一发热,心血来潮,想做就做的天子。
譬如当年马邑之谋,刘彻就是在非常冲动的情况下,匆忙实施的。
结果匈奴单于没抓到,让人家跑掉了。
若他当初冷静一点,布置妥当一点,匈奴单于根本就跑不了!
这次也不例外,他放下刘弗陵,将之交给鄂邑照看,自己独步走回后殿,拿起一张帛书,就在上面写起来。
“廷尉当严查逆贼!”短短七个字,杀机尽显,显然是不准备给江充留活路了。
有这七个字,江充就算是最后查明没有巫蛊的罪行,也是必死无疑。
不然,当年张汤也就不必自杀了。
张汤自杀之前,跟他的老部下赵禹相见,赵禹说:“君何不知分也。君所治夷灭者几何人矣?今人言君皆有状,天子重致君狱,欲夺君自为计,何多以对簿为?”意思就是,您啊,得罪了那么多人,现在人人都说您有罪,天子也容不得您了,您何以如此不智,还想着跟人对质,那是没用的!
张汤一想也对,就把心一横,写了一封绝笔书给刘彻:“汤无尺寸功,起刀笔吏,陛下幸致为三公,无以塞责,然谋陷汤罪者,三长史也。”
然后就果断自杀了。
然后,才引发了刘彻勃然大怒,直接导致当时的丞相庄青翟自杀,陷害张汤的人一个都没跑掉。
江充又如何有那个资格可与张汤相比?
刘彻现在却是没想那么多,他心里头已经先入为主的认定一定有巫蛊了。
那么,江充这个时候被人举报用巫蛊诅咒于他,那么刘彻当然就被惯性思维所束缚了,认定江充就算没有施行巫蛊,也跟此事脱不了干系。
于是,拿起玉玺,在上面盖上天子印玺。
“将此诏速速传给廷尉周!”刘彻拿着帛书,交给一个宦官,吩咐道。
“诺!”宦官接过诏书,不敢拖延。急忙往廷尉府而去――天子在这个时候还下诏给廷尉,定是大事。谁敢拖延?
…0…0…0…
廷尉府,廷尉杜周在这个夜色已上的关头。得到了天子明诏。
欣喜的手舞足蹈。
虽然,这道诏书没有加盖尚书台和丞相的印玺,这意味着它在朝廷的档案馆里不会有副本。
但没关系,像这种天子给臣子的指示,本来就是不需要丞相和尚书台复署的。
否则,若是事事都要通过丞相或者尚书台,那么天子的威权何在?
只有那些涉及到国政或是人事任免,封侯拜将一类的事情,才需要在皇宫中留下副本。以备将来查证。
“加紧监视!”杜周立刻命人叫来丙吉,吩咐道:“不可纵了逆贼!”
说着,他就将天子诏书给丙吉看了。
丙吉一看,自然心领神会了。
诏书上逆贼那两个字,刺得丙吉的眼睛都有些疼了。
作为一步步从基层爬上来的官员,丙吉当然知道,天子这是在表态了。
天子都说江充是逆贼了,那么作为臣子,焉能不拿出证明江充是逆贼的证据来?
于是。丙吉拱手汇报道:“禀廷尉,下官已经命人将**家人以及亲信、友人统统监视了起来!”天子都说江充是逆贼了,那么丙吉怎么可能还温情脉脉的称呼人家的官名?当然要紧跟天子的脚步,站对立场了。只有政治正确了,做的事情才能正确!
他顿了顿,继续道:“现已察知。**与按道侯韩说往来甚密,今日据汇报。按道侯出入贼府竟达三次之多!”
“韩说?”杜周冷笑一声,道:“当年。他的兄长韩嫣,就素有骄狂之名,王太后以雷霆除之,却不想此子竟不知吸取教训,与**往来如此之密,想来,定是有合谋之嫌!好生监视,不可放过!”
事到如今,在杜周眼中,一切跟江充走的近的人,统统都是有罪的!
廷尉办案,向来就是以扩大打击面为目标的,一旦被廷尉锁定了目标,那么牵连起来就不是一个两个人了。
这个时候,门外一个小吏匆匆忙忙的跑进来,禀报道:“杜明府,丙明府,我等发现按道侯韩说深夜出城,沿直道向甘泉宫方向而去!”
杜周一拍大腿,当即道:“天助我也!”
“尔等加紧监视!”杜周兴奋的道:“不可疏漏了任何环节!”
此时,杜周心中有预感,他预感着,真相或者说证据的出现就在眼前了。
当前最重要的事情,就是不要打草惊蛇。
争取,让更多的人跳出来。
对于廷尉来说,一场案子办下来,抓的人越多,就显得自己的能力越大,同时下面的人得到的升官机会和赏赐也越多!
“尔等也要注意,别让人发觉了!”杜周吩咐道。
“明府放心,我等皆是跟踪好手,绝无让人发现的可能!”那个小吏自信满满的道。
这是当然的!
廷尉吃的就是办案这门饭,汉室定鼎上百年下来,事到如今,廷尉府早就有了一套切实可行的跟踪抓捕程序和训练有素的队伍。
…0…0…0…0…
韩说,驱着马车独自在直道上走着,冬天的星空,寒星点点,整个荒野一片静寂,只有远处风吹过山涧的声音。
但不知道为什么,韩说心里总有些不安,有种被某种凶猛的猛兽盯上的感觉。
韩说的直觉向来很好。
当初,他的兄长韩嫣被太后抓住的那个下午,他的心里也有这样的感觉。
掐了一下大腿,韩说变得警惕了起来。
在这条没有人烟的直道上,他越走,心里越发毛。
最终,他想了想,果断的掉转车头,沿原路后撤。
在这样静寂的道路上,难保没有什么盗贼强人出没,他韩某人可金贵的很,没必要为此搭上自己的性命。
更何况,一路所见,道路两侧的土壤并未有翻动的痕迹,既然如此,那么就说明哪些东西还在地下。
韩说的忽然掉头,让几个在树林和田野的沟渠里趴着的廷尉府吏员,心里很不是滋味。
“难道说。他就是想出来逛逛?”带头出来监视韩说的是廷尉史林深河,林深河看着韩说沿原来返回。心里不禁嘀咕起来。
要知道,他可是为了升官发财。才在这样冷的天气带着一帮手下跑出来。
为的是找到韩说有罪的证据。
不管是勾结地方、诸侯也好,还是跟人私通或者贩卖弓弩、甲胄也罢。
总之,只要是个罪名就行。
当然若能抓到韩说图谋不轨,或者大不敬一类的证据,那就简直是太一神送上的礼物。
但他这么回去算什么意思?
他出来难道就是看风景的?
林深河满腹的牢骚。
但人家确实在沿原路返回。
“肯定有什么地方不对!”看着韩说的马车走的越来越远,最终朝着长安城外的一个庄子而去,林深河从潜伏的沟渠里站起身来,抖掉身上的遮掩物,挥手招呼着自己的部下:“走。我们去道路边看看!”
带着一帮手下,二十多人,林深河一边骂骂咧咧,一边牢骚着:“韩说真不给面子,大家伙仔细找找,看看这道路两边有什么好东西没有?”
虽然在道路两边可能很难找到证据,但是,在韩说不来了的这个时候,他们也只能用这个办法将死马当活马医了。
“啊……”过了大约半刻钟。林深河忽然听到自己部下的一声惊叫。
他不禁回头看过去,就见到自己的那个部下在道路边的某个地方跌倒在地,向是见了鬼一般惊恐的在地上不断的爬着。
“你叫什么叫!”林深河不禁勃然大怒,想走过去给自己的那个不长眼的手下一脚。
万一这声响要是被驻扎在直道附近的军队听到了。万一军队以为有盗贼或者发生了命案跑过来,把他们这些人当盗贼抓起来那就玩笑开大了!丢人也丢大了!
更重要的是――会暴露出他们在监视韩说的事实!
但是,当林深河走过去的时候。他也呆了。
只见,在月光下。道路边的某个小土坑中,一个有些破旧的小木偶在朝他狞笑着。木偶身上扎满了银针,贴满了布条。
“巫蛊……”林深河也是一屁股跌倒地上。
但不是害怕,而是高兴,是兴奋,是幸福,是满足,是骄傲,是自豪!
“哈哈哈……”林深河也顾不得自己的这个部下是怎么发现的,他四肢朝天,躺在地上,大声的笑了出来。
“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