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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就挥挥手。便有一个侍女捧着一个用丝帛包裹着的长方形物体走上前来。
“弟子弗陵拜见老师!”刘弗陵非常听说的躬身三拜。
张恒可不敢受一位皇子的全礼,因此等他拜了一拜之后,就将之扶起来,同时接过那个侍女呈上来的东西。
这样。拜师礼就基本算是完成了。
拿着那个用精致的丝绸包裹着的东西,张恒微微一笑,叫来秋菊。命她收好。
这东西别看包装的美轮美奂,精致无比。其实只是束脩而已。
所谓束脩,就是十条腊肉。
这是传承自春秋的拜师古礼。弟子拜老师,初次见面奉上束脩就已经是非常高的规格了。
当年,孔子收门徒,也不过是十条腊肉。
孔子都如此了,后人谁敢拍着胸脯说自己的地位比孔子还高?
所以,此时拜师的学费倒并不是很高。
真正麻烦的是,拜师不易。
现在,全天下也就河间国的君子学馆,广川的董氏是敞开大门,一视同仁收弟子。
其余的,想拜师?门都没有!
像张瑜,若非同村同族,想要拜入张恒门下,那恐怕不是什么容易的事情。
将刘弗陵扶起来,张恒就挥挥手道:“其余俗礼就免了,从今往后,弗陵你就跟着为师罢……”
张恒早有准备,从怀里拿出一白纸,交给钩戈道:“夫人请看,这是在下拟定的学习表,每七日一个周期,学五天,休息两天!”
若是天天要上课,即算只是自习,张恒也会感觉很累的。
毕竟,刘弗陵不是张瑜。
放羊就放羊了。
人家是皇子,半点差错也不能出的!
万一要是刘弗陵在张恒家里有个伤风感冒或者磕着头了碰着腿了,难免会麻烦。
所以,必须时刻盯着他,不能让他出问题。
“恩?”钩戈接过白纸一看,就见上面罗列着许多新奇的名称。
“先生,敢问这劳动课是什么意思?”钩戈指着上面每个周期必定都有一堂的劳动课,好奇的问道。
“哦,这个是锻炼弗陵动手能力的一门课程,所谓天行健,君子自强以不息,读死书完全没用!”张恒笑着解释道。
在那张纸上,张恒用后世的课程安排方式进行规划。
每天三堂课,除了识字、算术雷打不动之外,剩下的一堂课非常灵活,每天都不同。
这本来是张恒打算在明年教张瑜时采用的新课程——既然当了人家的老师,当然要用点心,总不能老是放羊……
现在,既然刘弗陵来了,那就提前施行了。
“哦……”钩戈点点头,反正在这里张恒最大,张恒说什么就是什么了。
张恒却是拉着刘弗陵的小手,进了门,将这个新来的小家伙介绍给大家伙认识。
嫂嫂听说刘弗陵这个小小的男孩,竟是刘据的弟弟之时,难掩惊讶之色。
毕竟,刘据都快四十了……
在稍稍惊讶之后,嫂嫂就放下手里的工作,出来热情的招待。
听着众人的谈话,钩戈在心里也是震惊不已。
她原本早就知道太子跟张恒往来甚密,但却没有想到如此频繁。
“太子前两天才来过……”钩戈听着嫂嫂的招呼,心中无法平静下来。
她知道,若太子经常来这里的话,那么,她就不便频繁的出现在张家里了。
若惹得太子发怒,那就不好了。
“看来,只能将弗陵暂时托付给鄂邑主照看了……”钩戈心里琢磨着。
在宫中,这些天钩戈跟鄂邑相处的比较多。
在当今天子的众多子女中,鄂邑算得上跟钩戈走得最近的一个人了。
因此,无奈之下,她也只能如此决定。
她正想着心事的时候,却发现,张恒已经拉着她儿子弗陵进了内室客厅,她连忙跟上去,却听到张恒正在询问爱子的学问。
通过对刘弗陵的问话,张恒心中微微有些吃惊。
他怎么也没想到,三岁不到的刘弗陵,竟然已经认识了不少字,基础之好,让张恒大为惊讶。
看向钩戈的眼神也有了些敬重。
这样一个弱女子,身处勾心斗角,满是是非漩涡的宫廷之中,却依然能静心教儿子读书识字。
张恒是给张瑜启蒙过的,他深深的清楚,要教一个没有任何根基的孩子识字,是一件多么困难的事情。
没有足够的耐心、时间和精力,是完全办不到的!
“母爱大如天!”张恒也不得不感叹。
“夫人教的很好!”张恒对钩戈道,他当然不会傻到说什么为什么不自己继续教下去,只是婉转的道:“省却了在下不少功夫!”
“张先生过奖了,妾身读书不多,就怕教错了……”钩戈夫人嫣然一笑,对于此事,她是非常自豪和骄傲的。
当今天子众子之中,就她所生的刘弗陵在这么小的时候,就表现出了如此聪慧的才智。
错非太子已秉国二十余年,地位基本上已不可动摇。
钩戈甚至觉得刘弗陵能有问鼎之望。
只是可惜……
钩戈很清楚,除非太子忽然暴卒,或者犯下致命的错误,否则他的地位稳如泰山。
所以,钩戈夫人一直以来都很明智的选择低调行事,完全不跟家人联系,也不跟朝臣交结,就是内朝的金日磾、霍光这种时常见面的大臣,她也与他们基本没什么交流。
她深深的知道,这是在发生了尧母门事件之后,最恰当的明哲保身之举。
想着这些事情,钩戈就难免有些惆怅,她甚至不知道老天让她怀孕十四个月才生下的儿子究竟是否真有天命在身?
正是因为心里有这么一丝幻想,她才会不断的想办法,给刘弗陵选一个好老师。
选来选去,最终选了张恒。
对于这个决定,钩戈也不知道是对是错。
但事到如今,却只能看老天了。
张恒却不知道钩戈此时心中的想法,他微微一笑,道:“这样吧,夫人,明天您再带弗陵过来罢……今日许多事情,我都没有准备好,而且,时候也不早了……”
“恩!”钩戈点点头,今日上门,本也只是来见见张恒,把名分定下来。她想了想,道:“明日妾身可能不能过来了,妾身会让弗陵的阿姐陪同过来……”
张恒脸色微微一变,不知为何,他心里有了不好的感觉。
那个蛮横公主鄂邑的影子,不知在何时遮蔽了他的天空。
“难道说,我跟鄂邑真是前世的冤家?”张恒想着跟鄂邑从开始到最后的一系列接触,不禁大为头疼。
虽然,鄂邑是个美女。
这一点张恒承认。
同时,她还是一位公主,能跟一位公主发生些暧昧的事情,这是张恒以前的梦想。
但是……
幻想总归是幻想。
张恒很清楚,汉室的公主有多彪悍、开放,她们的私生活有多糜烂。
“唉,真是悲催……”张恒在心里哀叹一声。(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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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百一十三节 再见鄂邑
拿着手上的一张帛书,鄂邑在秋千上荡来荡去。
心里很不是滋味。
“哼!把本宫当成什么人了?”抓着手里帛书,鄂邑精致的小脸上满是怒容,就连胸脯都有些因气愤而起伏。
“非寡人所愿……”看着帛书上最后的那一句明显带着威胁的话语,鄂邑冷笑一声:“好一个燕王旦!”
自小的感情,多年的兄妹之义被这一封帛书撕得粉碎。
“本宫当你是亲兄长,一直以来尽心竭力,可不想……”鄂邑冷笑着:“不想,你却拿我当下人……真是好贤王!”
书信上的内容不多,说得也非常婉转,看上去就是一个焦心的兄长为不知世的女弟操心。
但实质上,说来说去,都只是一件事情。
那就是让她鄂邑去以色相诱惑驸马都尉金日磾。
鄂邑知道,自己的那位兄长一直以来都盯着太子的宝座,做梦都想入主太子宫。
而驸马都尉金日磾,影响极大,甚至可以左右朝政走向,更手握羽林卫跟期门郎以及北军八校尉调度大权,用权倾朝野已不能形容其权势。
自打从长安回了燕蓟之后,见识和清除了长安政治局势之后,他的心思就活泛了起来,每隔一段时间就要来一封信。
起初,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