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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面可不管你有什么理由,他们只看记薄上的记录。
那怎么办?唯一的办法就是自个破财消灾了。关中不比大汉其他地区,在关中任职,天子脚下没有那个官员敢玩的太过分,若强行征税,闹出民变,朝廷一准就砍他杨某人的项上人头来平息民愤。
原想顶多就是破点财,结果也不知是谁跟天子上了一个条陈。
现在可好,若是在规定时间内完不成规定的任务,人家就直接要砍人脑袋了。
当今天子向来是说到做到,砍人脑袋从来不含糊的主。
若是让杨克钧知道,那个给天子出主意的人就在自己面前,估计他生撕了张恒的心都有。
“有请郑军侯!”杨克钧起身道。
“某家郑肃见过杨县令,王都尉及诸位南陵父老!”一个颇为壮实的男子穿着一身黑色的皮甲,走进议事厅中拱手道。
按照汉代军制,部曲什伍的编制,军侯乃是曲这一级军队的主官,秩比六百石,大概相当于后世的团一级军队领导,也算得上是一个人物了。
何况北军中的军官,一旦外遣通常是要提一级使用的。
而军侯往上就是司马,司马秩比千石,已经属于这个世界的高级将领了。
而这郑肃年纪并不是很大,约莫二十六七的模样,留着很是标准的髯须,身材虽然算不是高大,不过一米七左右而已,但身材壮实,肌肉发达,看这身骨,等闲三五个大汉别想近他的身。
“今次本军侯奉圣天子诏,协助南陵开凿水井,架设桔槔,望诸位多多支持!”郑肃一脸古板的道。
郑肃是一个传统的武将世家出身,父辈,祖父辈都是军人。他满脑子都是打仗,乃是十足的战争狂人,他甚至曾对部下说,一天不摸刀,浑身不舒服,三天不射箭,饭都吃不下。
谁成想,这次却被派来协助地方凿井……
这叫个什么事?
堂堂北军精锐,他麾下整整三个队的兵士,个个都是弓马熟鞍的好男儿,若上了前线,就这三队兵士,能当匈奴千骑!
可如此精锐,如今却要像囚徒,民夫一样去地方当苦力。
郑肃只觉浑身都不是个滋味,虽然天子诏令不可违抗,但想要郑肃给南陵县的诸人一些好脸色,那几乎是在做梦!
众人却是不管这郑肃脸色怎么样,他们只知道,朝廷派了几百人来帮自己做事情了,一个个都乐开怀,这样一来,大抵今年的收成当是保得住大半了。
一个个纷纷与郑肃打招呼,热情得不得了。
可惜一切热情都仿佛碰到冰山,瞬间消散于无形。
“咳,咳!”县尉王城咳嗽一声,化解了众人的尴尬,拱手对众人道:“诸公,今次圣天子下了严令,规定我南陵县每日需开凿深井七口,架设桔槔二十一架,灌溉田地面积不得少于三十顷!”
王城冲长安城的方向拱拱手道:“圣天子诏令,若完不成每日规定的凿井,桔槔架设数目与灌溉面积,我等县中官员皆要被问罪!”
“若是因诸位之故,导致我等被问罪……”王城一脸杀气的道:“我等在天使来问罪之前,必取那人全家性命!”
“诺,我等必全心全意,协助县尊、县尉,不敢有丝毫懈怠!”众人听了这杀气腾腾的话,当然明白王城不是在开玩笑,一个个轰然应诺。
“好了,现在我们来商议一下,从那边开始凿井……”县令杨克钧适时的出来道。
于是,议事厅中顿时被七嘴八舌的争论所掩盖,每一个人都希望,最好能够从自家那里开始凿井,架设桔槔。
为了争辩从自己家所在的地方开始凿井最好,或者自己那边最需要灌溉,很多人差点当场揪打起来,把好好的一个议事厅瞬间变成菜市场。
“安静!”实在看不下去的县尉王城大声喝道:“成何体统,这里是县衙,不是你家菜园子!”
“既然诸位无法决定,那么本官来指定吧……”王城的眼睛在众人之中扫视一圈,最后落在张恒身上,道:“就张二郎家那边的开始罢!”
“就这么定了!”王城扫了一眼还想争辩的几个人,冷冷的道。
“这算投桃报李还是什么?”张恒看了一眼王城,冲他微笑着表示感激,心里琢磨着。同时揖首道:“张恒代村中父老谢过王县尉!”
不过这样也好,等水井跟桔槔架起来,嫂嫂就不用再受那烈日之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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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今天下午总算改a签了撒花-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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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节 要出成果了(三更完毕)
“张家二郎,随本官过来一下!”散会之后,众人各回各家。张恒却被县尉王城叫住。
张恒笑着拱手道:“敢不从命?”便是王城不叫住他,他亦要上去找个机会表示感谢。在这个世界上,多个朋友便多条路。
况且,王城乃名门之后,跟这样的人结交有助于张恒养望。
恩,张恒一直yy,有朝一日一群大臣对他说:二郎不出,奈天下苍生何?这种场面,仅仅是想一想就让张恒觉得爽死了。
王城带着张恒,走进县衙中一间别院,道:“寒舍陋居,二郎莫要嫌弃!”
张恒四下打量了一下,只见不大的房子中摆满了放置书简所用的架子,每个架子上面都放满了各种竹简,看得出来,王城时常清扫这间房间的竹简,每一个架子上面都异常的干净,没有半点灰尘。
“这是鄙人平日休憩之所!”看到张恒盯着那些书简,王城出言解释道:“这些书简都是本县应赋男丁的档案!”
“哦!”张恒点点头。
“二郎不必客气,随意坐吧!”王城笑着从一个柜子取出一个小小的玉瓶和两个小酒樽。“前次多亏了二郎发现了秦二官那小人的卑鄙阴谋,否则鄙人怕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这个时代的人,对于巫蛊这种神神鬼鬼的事情,相信的人不在少数。
所以从王城的角度来说,张恒确实是‘救’了他的性命。
“王县尉实在太客气了!”张恒坐到席子上,笑着道:“那是学生应该做的!”
“子不语怪力乱神!”张恒晒道:“对于巫蛊这种虚无缥缈的事情,学生向来是不信的!”
“呵呵,二郎到底是读过圣贤书的人,不比我们这些老粗!”王城给张恒斟上一杯酒,道:“来,二郎,鄙人敬二郎一杯!”
张恒拿起酒樽,一饮而尽,然后放下酒樽,静静的等待对方开口。张恒当然知道,这王城不会单单只是跟自己说声谢谢这么简单。
该谢的,他已经谢过了,纵使要当面道谢,也不必特意找张恒私底下到这属于他的私人书房交谈,大可以在大庭广众之下道谢,既表达了谢意,又显出他知恩图报的风范。
“唉……自打当上这南陵县的县尉,鄙人是夙兴夜寐,废寝忘食,不敢有一日忘却肩上的职责,就是怕辜负了天子的恩德!”王城痛心疾首的道:“可万万没有想到,竟有小人暗中谋害于我……唉……”
“总之二郎大恩,王某没齿难忘,日后但有需要王某之处,尽管开口!”
张恒却是听得满头雾水,这是什么意思,发牢骚,但王城好像找错了对象了吧?
“王县尉公忠体国,学生佩服!”虽不是很理解王城话中的含义,张恒还是点点头道。
王城看着张恒,手指轻轻的敲击着桌面。
这个世界上本来就没有不透风的墙,王城前两日接到了他家族中一个在长安太子、宫中作侍从的族弟的一封书信。
书信中那位族弟提醒王城,要注意亲近张恒。
虽然族弟言语中并未透露太多信息,但王城通过自己的关系网,还是渐渐了解到了冰山的一角。
他今日借机与张恒私下相处,其实也没什么太多的意思,就是留个名让张恒记住在南陵县有他这么号县尉可以随时支使,这样就足够了。
王城相信自己的能力,他认为只需要给他机会,他就可以改变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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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中之后,张恒就再没有去猜测王城到底是什么意思了,反正,既然县尉都说了,以后有什么麻烦的话,可以找他帮忙。
跟嫂嫂说了,明天开始就会有北军将士跟县衙监狱中关押的百十个囚犯来帮忙凿井,架设桔槔之后。
嫂嫂非常高兴,对张恒道:“叔叔真是越来越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