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雕像呢?陈明下意识的想起了自己富贵未来的凭仗。
在似明似暗的识海中,那个巧夺天工,简直不似凡人可以制造的雕像静静的漂浮在那里。
陈明想靠近它,却感觉万分的艰难。
很快,陈明感觉有些恐惧了。
“张恒?那是谁?”
“陈明?又是哪一个?”
他的记忆仿佛凭空多出了很多东西,脑袋像撕开一样,意识仿佛分成了两半。
一会儿是在现代都市中苦苦挣扎,庸庸碌碌,如机械人一般生活的陈明。
一会儿是遥远的历史中,西汉一个名为张恒的人,从幼年开始渐渐长大,十几年来种种记忆历历在目,仿佛就在昨日一般清晰。
在混混沌沌中,陈明终于醒悟了。
“陈明是我……”
“张恒也是我……”
“陨石确实要了我的命……”
“穿越两千年,现在我是张恒……”
陈明想睁开眼睛,看一看这两千年前的时代,但是薄薄的眼皮仿佛千斤之重,他再怎么努力也只能是让睫毛抖动了一下。
“姐姐,刚才小叔叔好像动了一下!”一声娇呼随着陈明睫毛的抖动而响起,那是一个少女的声音,柔弱娇嫩,略带着萌萌的感觉。
随后一只温暖柔软的小手摸上了陈明的额头。
“药方有用!已经开始退烧了……”一个略显疲惫嘶哑的女声道:“这样我就放心了!”
她们的语言有些偏向江南的口音,但又不像。
‘这就是古汉语吗?’陈明心道。
对于穿越这种事情,陈明以前倒是常常在休闲的时候,翻阅网络上的小说。
如同机械一般的工作生活,让陈明的生活充满了空虚与寂寞,在那些时候,能够稍微带来些充实与欢乐的,就只有幻想的海洋了。
虽然也常想过若有朝一日,自己穿越了,要怎么怎么,建功立业,三妻六妾自不必说。
但一旦成真,陈明又开始恐惧了。
他只是在魔都碌碌众生中普普通通的一个。
说句实话他连论语都背不全,如何在这开口成章,写篇文字还要旁征博引,考据经典的两千年前立足。
更不用说那诡秘多变的政治斗争,完全不是一般人玩得起的游戏。
“算了……既来之,则安之……惹不起,我还躲不起吗?”
不过好在,他还有一份名为张恒的记忆。
他开始静下心来,细细的查看,名为张恒的记忆。这些记忆清晰无比,家世,亲人,邻里,乡族,师长条理分明,往事如同一幕稍微亢长的老电影,上演着这个名叫张恒的少年的喜怒哀乐,爱恨情仇。
就是编剧坑爹,主角文青,优柔寡断。有些地方稍显晦涩,仿佛有什么东西堵住,或者是什么令这个名叫张恒的少年不愿记忆的东西。
陈明感到很庆幸,有了这些记忆,顶替这个名叫张恒的人应该是万无一失了,这样就不虞会被他人揭穿冒牌的事情了。
现在是大汉延和元年。
一个无比陌生的年号,不是历史学家的陈明打破脑袋也想不出历史上是否真有过这样一个年号。
不过靠着身体原主人记忆中的汉高祖,汉太宗孝文帝,孝景帝以及当今天子的的一些年号建元,元鼎,元狩,元始,以及跟历史上如出一辙的骠骑将军霍去病,大将军卫青等,陈明确认现在应该是汉武帝刘彻在位。
算算时间这位天子在位已经四十多年了。
而且他可能还将统治这个庞大的帝国十年,甚至更久。
只是稍微想想,陈明就感觉发抖。
唐明皇在位四十来年,生生搞垮了强大无比的唐朝。
康麻子奴役了中国六十来年,结果是彻底摧毁了古典中国的文化精髓与孜孜不倦的探索精神。
事实证明,皇帝当得越久越残暴。
………………………………
第二节 小鬼难缠
汉武帝……一个让陈明纠结而又崇拜的人物。
想到这里,陈明心中一惊。哦,对了,现在还不能叫他武帝,武是谥号,是盖棺定论。用谥号称呼没挂的皇帝,是会死人的!
这是张恒留下的常识。
说起来,陈明所占据的这个身体,还真读了不少书。幼年之时,因为家境还算富裕,张恒便被兄长送到河间的毛博士的学馆中求学。
所学的乃是《毛诗》。
所谓毛诗,乃是诗经在西汉经过整理与重新编辑后的一个版本。
虽然天资并不出众,但靠着勤奋学习,张恒倒也还算得上是这个时代为数不多的知识分子了。
便连名字中的恒字,都是师长给起的,恒,德之固也。这是《易经》中的解释。
不管怎么说,对于多出的这些知识,陈明还是感觉很欣慰的――不管在什么时候,知识总是有用的,不管在什么时代,知识分子都是受人尊重的。
说起来,张恒的家境还算可以。
他家从曾祖辈的时候,就被中央政府从蜀郡迁徙到关中,作为充实关中人口政策的受益者,张家世代都是汉朝政权的坚定支持者与拥护者。
祖父时因为参与平定七国之乱立有战功,从而把爵位从官大夫升到了公乘,这可是高爵了,见县令都不用拜,只需要揖首,地位大概跟后世的举人差不多。
按照《田律》公乘可以合法的占有二十顷土地以及与之相配套的山林,宅地。
但是事实并非如此,国家授田,除了高祖那几年因为地多人少而可以足额授予之外,其他时候,大都不能足额获得,通常只有法定授予的三分之一,甚至四分之一。
因此,在张恒祖父那一辈授田的时候,只获得了六顷多一点的田地以及百来亩山林。
不过,凭着对土地的热爱与三代人的接力,到现在,张恒家已拥有良田十三顷,山林数百亩,在关中来说都属于中等地主家庭了。
所谓人有旦夕祸福,月有阴晴圆缺。
两年前,张家的顶梁柱,把张恒从小抚养长大的兄长张旦染上了风寒,在这个时代,染上风寒就意味着赌博,运气好或许躺几天就好了,但张恒的兄长运气明显不好,风寒发展成了肺炎,很快去世了。
留下一个遗孀和尚未加冠的弟弟,在这个世上相依为命。
上个月,张恒自己又不知道怎么搞的,喝醉酒了耍酒疯,结果受凉染上了跟哥哥一样的风寒。
为了给张恒治病,嫂嫂是几乎用光了家里的积蓄。
若是再这么拖下去,估计就要卖田卖地了。
整理完张恒的记忆,陈明就注意到了那个漂浮在自己意识中的雕像。
对于这个来历不明,又神奇的跟着自己一同穿越,还漂浮在意识中的东西,陈明完全无法理解。
回想起那个老道士的一举一动,陈明嗅到了一股浓厚的阴谋味道。
但,这能怪谁?
贪婪……戒之,戒之!不知不觉,陈明的思想中有了张恒的影响。
纷乱的思维与频繁的思考,消耗了陈明太多的气力,渐渐的他的意识重又回到了黑暗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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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明再一次有意识的时候,是被一阵喧闹的声音吵醒的。
“张夫人,奉上官谕令,你们家今年的刍、稿之税该交了!”
一个刺耳的粗重男声传入陈明耳中。不知为何,陈明一听到这个声音就心头火起,怒不可谒。有一种想杀人的冲动。
“知道了……”略显疲惫的女声传入陈明耳中:“只是尚请明公宽限些时日……”
“是嫂嫂……”陈明心中忽然生出无限的愧疚。
这是张恒依然残留的记忆和情感。
在张恒的记忆中,自兄长去世,这个家便是嫂嫂在支撑。为了给他准备饭菜,嫂嫂天还没亮就起床了。夜深了,嫂嫂房中的油灯还是没有熄灭,那是她在缝制衣裳,靴子,给张恒游学时穿用。
嫂嫂就像母亲一般给予了张恒无微不至的关怀。
“张夫人,在下也没办法!”那个男人似乎很无奈的道:“这是县尊大人的谕令啊!”
“这是落井下石!”男人的话在陈明脑海中只转了一圈,陈明就几乎立刻得出了结论。
什么叫没办法?
按照《田律》国家征收的土地税分为田赋,刍赋,稿赋。
自卿以下,每年五月征收赋钱,十月收刍稿一石。这是给国家的税收。
然而,就跟九十年代的中国农村一样,基层政府的开支在汉代也是要摊入百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