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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从朝廷到地方官,却没有出台任何有效的帮助百姓抗灾减灾的措施跟政策,这让在后世生活过的张恒非常不满。
像这种情况,若是在后世出现,政府又如此的不作为,恐怕网络上早就喊出了‘就差两个人了’。
“朝廷也没有什么办法啊!”王莒微微有些尴尬的道:“张先生,这可是天灾,难道朝廷下个旨意,上苍就会下雨,若是这样天子早就下诏了!”
“凡人无法操控苍天,这是客观存在的事实!”张恒却有些不屑的发泄着自己这几天来的怒火:“但是,朝廷总该可以下令让地方官组织百姓,开凿水井,架设桔槔吧!长安城中长期驻扎了好几万的军队,这些军人现在反正也没打仗,下令让他们来帮忙引水灌溉总该可以吧!”
“可朝廷却什么也没干……这像话吗?”张恒没好气的道。
所谓的桔槔,其实就是原始的水车,虽然结构比较复杂,而且汲水效率也不如后世的筒车,翻车之类更先进的汲水工具。
但若是地方官动员起来,沿河大量架设桔槔,在张恒想来,这场旱灾对农业的影响也就将下降至少一半。
“这个……”王莒更加尴尬了。
“好啦,好啦,别自责了!”张恒摆摆手道:“王兄不是宰辅,也不是三公,这些事情想必便是王兄自己也是无能为力,在下也不过是发发牢骚而已!”
“惭愧!”张恒这么说,王莒却好像更加内疚了。
“对了,王兄是来看纸浆的吧!”张恒发泄完心中的不满,只觉心情大好,道:“纸浆五日前就出来了,现在已经洗好了,在院子里晒着呢,估计再有个几日,这白纸就该出来了!”
现在,原本浸泡在水缸中的竹枝,如今已经变成了小半个脸盘大小的灰白纸浆。
不得不说现在的天气很适合晒白,大概再过四五天,纸浆就会被太阳晒白,然后便可以成为白纸的真正原料了。
“是吗?”王莒惊喜的道。
说实话,王莒对张恒这个比他小十七八岁的年轻人,感到很不解。
他总感觉,张恒这个人,简直就像水一样,变幻无常。有时候像个**,什么粗俗的话都爆的出口,有时候却又像一个谦谦学者,学识渊博,有时候却又冷酷无情,心狠手辣。
秦二官跟张恒之间的事情,王莒当然知道,他父亲甚至派人把整件事情来龙去脉都摸的清清楚楚。
正因为了解的越多,王莒才越想不明白,这个年轻人究竟有多少副面孔。
或许就跟他自己说的一样‘对朋友像春天般温暖,对敌人像秋风扫落叶一般无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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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明天能够上得历史新人分类前十二,我下周必每日三更。
说到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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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节 一张白纸出南陵【4】
“张先生……”踌躇了一会之后,王莒忽然说道:“若是这场旱灾在下可以对朝廷施加些影响,足下以为,朝廷怎么调度,才可以最大程度的缓解旱情,确保今秋的收成呢?”
“恩?”张恒看向王莒。
老实说,他一直在猜测着王莒父子的身份。
这对父子来历神秘,就连他们的父子关系也非常奇怪。所以,张恒觉得或许,他们不会是普通的公侯世家那么简单,现在王莒这样试探,更加加重了张恒心中的猜测。
能影响朝堂的决议……
这可不是一般的人家能够做到的。至少得是跟丞相公孙贺或者御史大夫暴胜之仰或贰师将军李广利关系亲密到非同寻常的地步,才有可能力排众议。
然即便如此,却也仅仅是有可能而已。
要知道,诡秘多变的朝堂上,向来充满了尔虞我诈。明枪暗箭,令人防不胜防。
当今天子在位四十余年,只有一位宰辅寿终正寝,便是明证。
这么说来的话……张恒并不蠢,已经猜到了这王莒父子的身份。
想到这王莒的身份,张恒感觉非常的不可思议。
堂堂大汉储君,故大将军长平侯卫青的外甥,居然与他成了朋友。而历史上赫赫有名的武帝刘彻居然到过他家!人生际遇之妙,莫过于此!
其实这并不难猜,刘彻的母亲姓王,且曾经在民间嫁过人,生过子女,刘彻做了皇帝之后,也一点也没有介意,甚至封他同母异父的兄弟为侯。
其次,那位给刘彻赶车的马夫,假如张恒没有猜错的话,应当是刘彻身边的近侍驸马都尉金日磾。
驸马都尉,现在可不是公主的丈夫的称呼,而是掌管天子出行车马的一个官职,大抵相当于中央警卫团团长。
再结合一些后世史书中记载过的事情,张恒对于王莒就是刘据已有七成把握。想想前些时候,自己还教训过刘据,张恒就感觉很爽。
再没有比刘据父子更好,更强大的靠山了!
“为今之计,若要最大限度的减少旱灾的影响,只有一个办法!”张恒既已觉得对方就是刘据,自然是搜尽脑中一切的知识来出谋划策,思来想去,他最终觉得,只有这个办法才最实际,同时也最能够体现他的价值:“目标责任制!”
“目标责任制?”‘王莒’并不是很能理解张恒的意思,他疑问道:“请先生赐教!”
“王兄有三辅地图吗?”张恒突兀的提出了一个问题。
“有是有,但是先生要地图是?”‘王莒’问道。尽管‘王莒’不解,但他还是转身和跟在他身后的一名男子吩咐了一声。
张恒见了,更加确认了‘王莒’就是刘据,要知道,地图堪舆,特别是关中的地图堪舆,除宰相,大将军,卫将军,卫尉之外,便只有天子以及做过监国的当朝太子才有资格持有,并随身携带。
除此之外,任何人都不能以任何名义持有关中地图,一经发现,便是要以谋反论处的。
而在事实上,受制于勘测技术的限制,其实也唯有中央政府才有能力绘制出一份详细的地图。
“自然有用了!”张恒笑着道:“此地不宜交谈,王兄与鄙人回家细谈吧!”
便站起身来,跟嫂嫂打声招呼,带着‘王莒’及其几个随行的下人,回了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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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副绘于丝帛之上的原始地图,展现在张恒眼前。
尽管没有等高线,没有比例标示,但是张恒靠着脑中的知识,还是能够分辨清楚这地图上的山川河流以及城池要塞。
“王兄请看,三辅地区辖下记有大小五十余县,分属左冯翊,京兆伊,右扶风。而按照旱情,水利灌溉的不同,又可将之分为不缺水、缺水、严重缺水三块,朝廷若要抗旱,则先要派员调查,将每一个县的受灾情况如实查清,然后在地图上标示出来。不缺水的,贴上绿牌,缺水的贴上黄牌,严重缺水的贴上红牌!”张恒在地图前侃侃而谈,好在新闻联播没白看:“在摸清楚所以地区受灾情况后,朝廷应当设立一个至少由三公领衔的抗旱救灾衙门,直接向天子负责。同时下诏,严令各县地方令长尉史必须动员一切可以动员的力量,引水凿井,架设桔槔!”
“在另一方面,南北两军,亦要动员起来,以队为单位,开拨至受灾郡县,命其接受地方官的指挥,协助地方凿井,架设桔槔!”
“当然……”张恒脸色一变,杀气腾腾的道:“仅仅有这些是不够的,非常之事,必行非常之法。在地图上不禁要标示出各地的受灾程度,更要标示出每日的凿井数量与架设桔槔数量!”
“就拿南陵来说,若南陵县今日凿井数量或者架设桔槔的数量达不到要求,那么南陵县县令及县尉皆可斩,负责南陵县抗旱的南北两军军官亦斩,同时京兆伊亦要检讨;同理,向上推,京兆伊治下郡县若有三成达不到目标,则斩京兆伊及军使!丞相,御史大夫,皆连坐失察之罪;若三辅辖区有三成以上郡县不达标,则问罪于主持抗旱衙门之三公、卫尉,以渎职论处!”
“这是暴秦之法!”‘王莒’的随从中有人惊呼道。
“法无善与恶,!”张恒横了那人一眼,道:“关键在于执行者,执行者心中存善,便是暴秦之法,亦可救人!执行者心中存有恶念,即便周公之法,亦可毁家灭门!”
“而今三辅大旱,百姓困厄,非行此非常之法不可!”
“可是,这不符祖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