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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田二一走,张恒就找来些干麦秆,铺在坑上面,然后卷起一床席子,严严实实的压在麦秆上,再在上面铺上一层毛毯,然后抱着被子,扔到上面。
过了几分钟,张恒再伸手一摸坑上的温度。
恩,现在已经暖和和的了。
“柔娘!”张恒高高兴兴的出门,到嫂嫂房中叫出赵柔娘:“来,小叔叔给你做了一个好东西!以后柔娘,冬天都不会再冻着了!”
赵柔娘一听,顿时高兴起来。
“我就知道小叔叔一定有办法的!”赵柔娘立刻跑出来欢呼着说。
“嫂嫂也来看看吧……”张恒对嫂嫂道。
“恩!”嫂嫂也很好奇的出来。
张恒不管不顾,两只大手,一只抓着赵柔娘,一只牵着嫂嫂的小手,来到自己的卧室中,指着那个大坑道:“柔娘,嫂嫂,上去试试!”
赵柔娘问道:“小叔叔,这是?”
“这是火坑!”张恒解释道:“有了这个,以后冬天,不管多冷,咱们家都会跟春天一样暖和!”
“我已让老七跟田二,今天给嫂嫂跟柔娘,也在房中做一个!”
张恒说着,就拉着两人,来到坑边,道:“坐下来看看!”
赵柔娘尝试着摸了摸火坑上的毯子,顿时高兴了起来,欢呼道:“小叔叔真好!”
这小丫头说完,就跳到张恒怀中,亲昵的亲了一口。
然后把靴子一脱,就跳到坑上,裹着被子,舒服的呻吟道:“真暖和!”
嫂嫂也摸了摸火坑,脸上也顿时变得欣喜起来。
那个女人家不爱惜自己的肌肤呢?
有了这个火坑,冬天就不用再担心被冻坏了皮肤了。
…0…0…0…
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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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第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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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九节 安息想结盟?
身上裹着厚厚的一床被子,背靠着墙壁,暖和和的炕头让张恒舒服得都不想起床。
可惜,这个时代没有红薯,要不然,在炕里面扔进去几个红薯,用不了一个时辰,就可以吃到香喷喷的烤地瓜。
打开窗户,外面刚刚下过雨,一股清新的空气,顺着咽喉,进入肺部,顿时让人精气神为之一振。
张恒叹了口气,恋恋不舍的从炕头上下来。
穿上衣服,系上佩剑。
男人就是这么命苦。
今年就三个月不到了,过完年,桑蓉娘就是十六岁的大姑娘了。
汉律。户律:民女十五未嫁,其赋倍之。
意思就是平民的女儿到了十五岁还不嫁人,那么第二年征收这个女子双倍的人头税。
双倍人头税,这倒不算什么。
重要的是,在汉律中,需要双倍缴纳人头税的,分别是商贾和奴仆。
所以,在此时,不管是谁,但凡家里稍稍受到过一些教育,或者有一些文化的人家,都会把女儿在十六岁之前嫁出去。
不是出不起那双倍人头税,而是耻于与商贾、奴仆为伍。
因此,张恒必须赶在明年春天到来之前,把她娶回家。
这既是对桑蓉娘的尊重,也是对自己的尊重。
再怎么说,这礼教,还是必须遵守的。
张恒推开门,院子里刚刚下过雨,靴子踩下去。总会带出些泥巴。嫂嫂已经起来很久了,正在自己的房中带着秋菊、冬梅。忙着编织冬衣。
张恒过去,跟嫂嫂说了一声。然后找到高老七,让他去把前不久刚买回来的挽马牵出来。
这匹挽马刚买回来不久,张恒就让田二造了一辆两轮马车,所以,现在张恒再出门,总算是摆脱了要跟别人借车的尴尬,也算有车一族了。
从家中的杂物房里,把那辆马车拉出来,张恒跟高老七合伙。把马车套在挽马身上。
用挽马拉车,这倒不算什么丑事。
想当初,汉室初立,丞相萧何上下朝,在很长一段时间都是坐的牛车,后来,曹参当丞相,坐上了高头大马拉的马车,竟觉得太奢侈……
汉室贵族普遍乘坐马车出行。那还是先帝时期才开始的。
所以,一般的士子出行,能有辆车就不错了,能乘坐马车的。都是大户人家。
毕竟一匹成年马,即使挽马,都需要一两金。
像张恒这匹挽马。就花了差不多两万钱才买到手,至于战马……普通人家想都别想。就算买得起也养不起……
张恒坐上马车,试着驱赶了一下。觉得没有了任何问题,这才驱赶着马车,踏上了去长安的道路。
刚刚走到村口,天空中就又下起来绵绵细雨。
好在张恒早有准备,连忙给自己套上一件蓑衣,只是因为昨天晚上下过雨,路况不是很好,一路颠簸着,花费了将近半个时辰,张恒才走出乡间的泥泞道路,进入宽敞平坦的直道。
透过雨雾,张恒看到远处,好像有一个熟悉的身影在直道旁边的亭子里躲雨,便驱车过去,靠近了一看,张恒发现竟然是刘据带着他的扈从,在亭中躲雨。
“王兄,这下雨天,何以出来了?”张恒下了马车,笑着走过去说。
“张先生!”刘据起身,看到是张恒,也笑了起来:“我正欲去先生府邸,岂料走到这里的时候,竟下起了雨,无奈只能到此避雨!”
旁边的扈从,亦是面有愧色,静静的矗立两旁。
张恒点点头,他知道刘据是什么身份。
所谓千金之子坐不垂堂,在这样的天气里,莫说是小雨,即便只是有点下雨的征兆,他的扈从也不敢让他继续赶路。
否则,万一要是染上什么伤风感冒,那就不妙了。
张恒可是记得清楚,明武宗就是因为贪玩,结果不小心掉水里,染上疾病不治去世。
“可巧,我正欲去长安……”张恒笑着道。
“哦,先生去长安所为何事?”
“恩,上次与王兄不是说过吗?我欲娶搜粟都尉桑公孙女为妻,正要去长安请人做媒,上门行纳采之礼!”张恒笑着道
“哦……”刘据点点头,拱手道:“恭喜!”
刘据似乎想了想,接着问道:“何人为先生保媒?”
“奉车都尉霍光!”张恒笑了笑道。
“哦……”刘据点点头,旋即道:“既然先生今日有事,那我改日再去先生家好了……”
张恒笑道:“善,王兄可是欲回转长安?不若与在下同车!”
“如此……大善!”刘据高兴的说,他之前说那么多,就是为了跟张恒找个机会好好聊聊最近发生的事情。
身为储君,高处不胜寒,很多事情,刘据连对自己的妻子都不能说。
而张恒身份特殊,跟张恒说,刘据从来都不会感觉到有任何压力。
两人便登上马车,这下,张恒不用做车夫了,一个刘据的扈从接过了张恒的任何。
张恒跟刘据钻进狭小的马车中,两人各自坐到马车的一边,就开始聊了起来。
“最近在下的两个弟弟从外地回来了……”刘据道:“让在下实在很烦恼……”
“恩?争夺家产吗?”张恒试探着问道。
“差不多……”刘据倒也不隐瞒,事实上,这种事情根本就不用隐瞒,燕王跟昌邑王有窥视太子宝座之心,这根本就不是秘密。
基本上全长安的贵卿都清楚,心知肚明。
只是没人点破而已。
“这有什么好烦恼的?”张恒笑道:“有竞争才有进步,若没有人跟王兄争夺家中的继承权,王兄岂不就可高枕无忧?孟子曰:生于忧患死于安乐。王兄欲建功业,那便要好好的磨砺自己。有什么比竞争者更好的磨刀石吗?”
“再者说,长子为大。王兄既是家中长子,又被令尊定位世子,天然就有优势,圣人曰:唯名与器不可假人,王兄占据大义名分,只要自己不犯错,谁又可撼动王兄地位?”
跟刘据相处这么久了,张恒早就摸清楚了刘据的脾气。
刘据属于那种在理想与现实中犹豫的人,事实上。很多事情,刘据其实是有主意的,但是,他就是老是会在小细节上过于执着。
老实说,凭良心说,这样的性格,做天子,有些不合格……
要做一个合格的天子,就必须抛弃七情六欲。要心狠手辣,要果断,该舍弃的坚决舍弃,该杀的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