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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月氏,乃是当年跟匈奴人争夺草原霸权失败后西迁的月氏部落留在草原上的遗族,这些人为报先王被匈奴老上单于做成酒器的奇耻大辱,世代立誓与匈奴人不共戴天。
当汉军出现在草原上,发动起复仇战争的那一天开始。
小月氏人就活跃在了汉军的每一支部队中。
因为小月氏熟悉草原的地理地形,知道匈奴人的迁徙路径,所以在最开始的时候,几乎每一支出塞汉军中的斥候与向导都是由小月氏人担任。
甚至可以毫不夸张的说一句,汉军能击败匈奴人,小月氏人在其中发挥了不可估量的作用。
更难得的是,这些小月氏人,在作战时悍不畏死,奋不顾身,当初皋兰山一战,霍去病麾下的上千名小月氏人骑兵,全部战死,没有一个后退,战后检查伤口,竟没有发现有一个人的伤口出现在后背,令霍去病都为之落泪。
事到如今,大部分小月氏人都已经汉化,他们读汉书,说汉话,穿汉服,习汉礼,如圣人所言:夷入夏则夏之。已是堂堂正正,光明正大的汉人。
所以,宁忠才在自我介绍之时,不以本族自称,而称汉人。
“请校尉受张恒一拜!”张恒起身正襟拜道,这种英雄不拜,还拜什么?
“快快请起!”宁忠久居汉地,早就习惯了人们前后迥异的反应,他为自己的汉人身份而自豪,同时也为自己父辈的英勇而骄傲,对于草原民族来说,在许多时候族群、部落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如今是什么人。
宁成自有记忆以来,就是在汉地长大的,早在心里面视自己为中国人,对于自己那些远在数千里之外,自甘堕落的远亲,早就没了任何的感情与亲近。
“恨此身不同汉人!”在心中感叹了一句。
“有礼仪之大故称夏,有华章之美谓之华!”不知为何,这句圣人的教诲从脑海中一闪而过,宁忠哂笑一声:“夷入夏则夏之,吾已是中国人,何必介意区区皮囊?徒落了下乘!”
在这个时代,包容性极强。
金日磾能以匈奴休屠王世子的身份,做到如今的驸马都尉,光禄大夫,与霍光共掌内朝。
当初,霍去病麾下,亦不知有多少匈奴降人,月氏附从出任军侯、司马、校尉等重要职位,这些人中拜为将军,封列侯的也有数人之多。
宁忠扶起张恒,先前从桑宏隆的嘴中,他已知道张恒跟储君关系莫逆,所以对张恒自也是十分热情。
两人再坐下之后,张恒就非常好奇的跟宁忠询问起匈奴人的作战特点和习惯,以及受降城附近的风光景物。
张恒知道,在广阔的内蒙古大草原之下,埋藏着丰富的铁矿,铜矿甚至金矿。
未来是有极大的开发前景的。
谈起匈奴人的战斗力,宁忠颇为不屑。
照他的话说,假如不是大漠天险阻隔,道路遥远,以如今的汉军战力,只需一只偏师就足可让匈奴人亡国了。
但奈何匈奴人的战略纵深实在是太深了,广阔的大漠,为他们提供了天然的遮蔽所和堡垒,加之汉军战马日渐稀少,名将日渐凋零,再也无力发动一场像漠北决战那样的大规模战役。
不过在宁忠的话语中,张恒也知道了一些匈奴人战斗力在回升的不好消息。
特别是匈奴单于重用大批汉奸卖国贼,不惜裂土封王,与这些人共享权力,在以卫律为代表的汉奸的帮助下,匈奴军队已经从青铜时代逐渐向铁器时代过渡,并采取汉室军队训练之法,整编王庭军队。
这可不是一个好消息。
“匈奴人的铁从哪里来的?”张恒疑惑的跟宁忠问道。
作为游牧民族,匈奴人在先天上就注定了其在建设上的劣势,他们不可能拥有太多的铁匠,更不可能拥有多么先进的冶铁技术。
“还不是某些钻进了钱眼里的商人!”宁忠说起这个事情就相当的愤怒:“每年都有大批的无良奸商,秘密的向匈奴输送盐铁,吾在受降城中就查获过数次超过万斤生铁大案,可恨的是……”话说到一半,宁忠摇头叹息,似乎颇有顾忌,最终忿忿然的道:“朝廷有小人啊!”
“朝廷有小人?”张恒揣摩着宁忠话里未尽的意思。
俗话说的好,不卖给敌人武器来打击自己祖国的军火商人,就不是一个合格的军火商人。
商人逐利,为了钱,甚至能出卖自己的灵魂,只要有足够的利益,那些家伙倒是一点也不会惧怕杀头灭族的风险。
可是,仅仅有商人愿意输送盐铁,这是远远不够的。
没有保护伞,他们连草原的草皮都休想摸到。
在今日汉室,能撑起这样的一个保护伞的人,除了那位站在武将巅峰的君侯之外,还能有谁?
但这样做,对他有什么好处?
钱吗?张恒不相信,以那位的身份地位,可以说要多少钱,就可以有多少钱。
“养贼自重!”张恒心中杀机大起。
除了这个原因之外,张恒再也想不出其他原因了。
“君意养贼自重,可惜最终恐怕将为贼所噬!”张恒在心中冷笑不止。
张恒虽然从来都不认为自己是什么好人,但是,那位这样做,已经触及了张恒的底线。
你可以贪污,可以枉法,只要不欺压到他张某人头上,张恒也懒得去计较了。
但那位这么做,分明就是在给这个国家,这个民族放血,作为前愤青,张恒觉得,有必要让那位去下地狱!(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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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四节 寿宴(6)
接近黄昏之时,各路宾客相继到来,悠扬的乐声响了起来,寿宴开始了。
张恒拒绝了桑宏隆邀请其去主席就坐的好意。
这种风头,还是最好别出的好。
就找了个较为安静,既不算太偏僻,也不算太显眼的位子,坐了下来。
桑宏隆见张恒如此,也不再强求,毕竟有人喜欢出风头,也有人喜欢低调。
张恒刚刚坐下来,就见到了霍光、张安世等人联袂而至,张恒朝他们点头微笑。
差不多在夜幕将要降临的时刻,今日的寿星公桑弘羊在家人老少的陪伴下出现在了门口。
“我等同贺桑公花甲之喜!”全场宾客起立,举起酒樽,敬道:“愿桑翁老当益壮,致远千里!”
“多谢,多谢!”桑弘羊笑呵呵的朝全体宾客揖礼:“蒙诸位厚爱,屈尊来寒舍为鄙人贺寿,鄙人无以为敬!”
言罢,接过旁边婢女递来的一杯酒,一饮而尽。
众人同举杯,贺道:“为桑翁举觞!”
也都一口喝干手中的酒。
“桑翁大寿,怎么不请鄙人?”这时候,门外传来一阵嘈杂之声,只见在大群仆从的簇拥下,一个身着锦衣的男子,推开桑府下人的阻挠,从门口进来,浅笑着说:“是不是看不起鄙人?”
桑弘羊回过头去,看着那人,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良久,才勉强挤出一点笑容。
“田使者!”桑弘羊干笑着挥手让下人散去,道:“使者日理万机。老朽这不是担心使者抽不开身吗?”
“既然使者到来,鄙人自是欢喜的!”
说完就让下人给这人准备席位。
张恒看的仔细。这人就是那天跟着太子据在一起,然后因为嫉妒张恒。而被太子据扫地出门的田肃。
“此人即被刘据赶出了太子、宫,何以还能有今日的风光?”张恒暗自不解,就看了看坐在他附近的一个微微有些发胖的男子,问道:“请教兄台,那是何人?”
“公子不知?”这人嘿嘿的笑了一声道:“此人乃是新近被天子任命为直指绣衣使者的田肃田使者……嘿嘿,这位胆子可是大的很啊,月前连丞相、太仆都差点被此人一口咬死!”
“此人上任以来,心狠手辣,堪称疯狗!”这男子啧啧的说着:“前些日子。我听说他盯上了盐铁官营,跟天子说什么盐铁官营,长期把持于一人之手,恐有贪弊之嫌疑……啧啧……我看今日多半是来搅局的!”
听着这人的介绍,张恒心中满是怀疑。
这个叫田肃的,未免也运气太好了吧。
刚被太子赶出去,就那么好运找到了太仆贪污军费的证据?
可能吗?
答案显然不可能!
那就只剩下一个可能了,在田肃身后,还隐藏着一只在操纵着这一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