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悠夜早已不知神游到哪里去了,被秦澈一问才惊醒过来,点头说:“嗯,我有记忆开始就只有这个身体,如果不是因为我的身体在这里,我可能已经离开这屋子了。”
秦澈差点就想呸他一脸,这么个小东西之前他说得跟个尸体一样,还说抱着就出来了,这玩意儿需要抱吗?用手拎着她都嫌轻,亏她还换了身衣服准备帮他搬运尸体呢,这回算她白忙活了。
“敢情你现在可以离开这屋子了?那我要庆祝一下,至少以后不会有人再来抢我的床。”
悠夜听秦澈这么说也没回嘴,只瞪了她一眼就捧着玉佩小心翼翼的上去了。
秦澈本来也想跟着上去,可是瞟了眼悠夜放在桌上忘记合上的匣子,她对里面的那本日记倒有些兴趣,干脆连木匣一起带出了地下室,反正看完了放回去便是。
回到客厅的时候悠夜早已不见了踪影,料想他是拿着自己的宝贝身体晒太阳去了。秦澈也没去找他,把柜子还原了以后,她就坐在沙发上开始研究日记的内容。
日记已经很老旧,至少得有五六十年的光景,保存得很完好,看得出写日记的人对这本日记相当的爱惜。秦澈小心的翻开封面,只见封面下夹着一张残缺的纸条,上面用铅笔歪歪扭扭的写着几个字,很模糊。
仔细辨认了以后才看清上面写的是“不要去,里面有鬼”。
秦澈看着字条上的字淡淡的笑了,饶有兴致的继续看下去。
日记的主人名叫朱念国,好像是民国时全国闻名的收租院院主刘文彩的亲信。当时刘文彩的两个亲戚担任川军中的首脑,随着川军人马越来越多,军费开支也越要越多,刘文彩的敛财范围也越来越广,从银号到商号,从信用放贷到变相高利贷,从田赋预征到统税杂捐,甚至包括鸦片买卖,刘文彩都驾轻就熟。可是这些还是不够,于是有人向刘文彩献计说外国人对中国的古玩很感兴趣,几次交易之后,尝到甜头的刘文彩开始打起了发死人财的主意,而这支专发死人财的小分队队长就是日记的主人朱念国。
秦澈看到这里不禁对这个朱念国有些反感,草草的翻看了一下日记前半部分,里面大多记载的是这个朱念国如何从当地人那里收取消息然后进山挖掘的事,不过挖的大多都是些小墓,真正的大型墓葬却极少,挖掘的位置也不大,毕竟他们是川军,大都是在南方活动,而南方气候潮湿地下不适合大型墓葬保存,所以基本上他们都是挖些当时南方的富人墓,真正的官墓倒没怎么提及。
看了一会儿,日记里始终没提到纸条的事,秦澈不觉有些意兴阑珊,刚好这个时候悠夜从楼上下来,在她旁边转来转去的吵个不停,她也看不下去了,索性把日记放回到木匣里。
别看悠夜平时挺淡定的,这会儿让自己的身体重见天日后,他倒增添了几分童趣,见秦澈终于理采自己,立刻可怜兮兮的扑过来:“小澈,我又摸不到我的身体了,你再给我一道符吧。”
秦澈有点哭笑不得,没好气的说:“你怎么弄得脏兮兮的,去地上打滚了?”
只见悠夜身上满是灰尘,头发上还挂着一点蜘蛛网,样子有些狼狈,他没注意到自己身上弄脏了,愣了愣,低头看自己身上确实都是灰尘,不甚在意的说:“不要紧,刚才实体的时候弄脏的,等下我再弄干净。”
秦澈拍拍沙发让他在身边坐下,看着他的眼睛认真问:“悠夜,你跟我说实话,不然我以后绝不会再帮你。”
悠夜眨眨眼,收起了笑容,有点不高兴的说:“我说的都是实话,你难道不信我?”
叹口气,秦澈又问:“你的身体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会是那块玉石?而且你的样貌又为什么是长发,还身着汉服?这些你不觉得要解释一下吗?”
悠夜听完,居然松了口气,笑着说:“我当你要问什么,原来是这事。自打我有记忆开始,我就待在这屋子里,我只知道那玉就是我的身体,离它越近我就越精神,离它远了,我会变得虚弱。至于我的样貌也没什么不妥,我一直都是这个样子,你让我换个样子我反而有些不习惯。”
说着,他不舒服的拉了拉毛衣的领子,然后干脆恢复了长发垂腰身披长袍的样子。
秦澈有点头痛,好家伙,现在连她都搞不清楚悠夜是什么了,按理说人死后的魂魄会一直保持死时的样貌,那悠夜岂不是根本不是现代人?更何况他不畏阳光,修行再久的鬼也会害怕阳光,可他偏偏相反。更奇怪的是他的身体竟然是块玉石,可是她从来没听说过有玉石成精后能脱离身体变成半透明的灵体。
不是鬼也不是玉石成精,悠夜身上没有阴气更是半点妖气也没有,秦澈决定下次回家的时候得好好问问爷爷,说不定他会知道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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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十六章 差点露马脚
医院的事算是解决了,至于如何在警察面前搪塞,那是莫维奇的事,秦澈管不了那么多。实习单位也没找到,本来还闲得慌,可是发现了地下室以后,秦澈觉得自己又有了事情可做。
跟悠夜在一起生活还算融洽,两个人都是不善于跟人相处的人,悠夜整天带着自己那块玉晒太阳,秦澈白天忙着找实习单位,晚上没事就看那本日记解闷,两人的相处模式表面上停留在互不干涉,但是到了睡觉的时候,身为女性的秦澈总有些烦躁。
如果在以前,她认为男人长得再完美也只能称之为帅而不能说是漂亮,可是见到悠夜之后,她的观点被彻底颠覆。
他根本就是一惹人犯罪的妖孽。
“小澈,你睡那么远干嘛?”
悠夜不解的瞧着睡在床沿的秦澈,不明白她为什么离自己那么远。反正大家都是男人,睡觉时碰到一点又没关系,他都不介意了。
秦澈懒得理他,翻过身睡觉。
在秦家众多子孙里,秦澈的相貌并不出众,甚至可以说是平庸,但是她脸上的英气为她增色不少,只是可惜她不是男儿身,否则也可以勉强算个英俊小伙。
这是秦澈一直不愿意提及的,因为她是秦家的长孙,她也希望自己在长老们的眼里能不是男人更胜男人,所以她隐藏了自己的喜好,埋葬了自己身为女子的一切娇气,就连外表也中性化了。
但是终究她还是个女人啊,看到一个长得比女人还美的男人整天在她面前晃来晃去,这叫她怎能不自卑?
算算时间也快到过年了,秦澈有点拿不定主意该不该回家,家族里的年夜饭并不好吃,长老们和其他亲戚都会回来,每次看到她总是笑里藏刀,性格淡漠的她是没觉得什么,但是爷爷却总是黯然神伤。
她不想看到爷爷那个样子。
可是不回去,爷爷会更难过。
有点心烦意乱的秦澈把自己关在书房里,心不在焉的拿出地下室里的那个木匣。
木匣里的古玩,连同悠夜拿走的玉佩一共有九件,包括一个杯子,两只手镯,两块人头形玉饰,一把壶,一尊天王俑,还有一把造型怪异的锁。
说它造型怪异是因为锁上雕刻着一条双头龙,两头相对,按理说古代只有帝王才能使用有龙纹图案的装饰,其他人使用那是灭九族的死罪,而这把锁居然雕刻的是一条双头龙,这就很不对劲,难道这个叫朱念国的人挖了帝王的陵墓不成?
锁的芯也没了,锁头插钥匙的地方有几道狰狞的划痕,钥匙孔里还嵌着一颗子弹。
秦澈把锁拿在手里翻来覆去的正看得出神,听见隔壁房手机响了,她把手机留在了床头,这种时候找她的除了莫维奇应该不会再有别人。
本来是不想接的,可是她好像听见悠夜走进隔壁的声音,今天正好给了他一张“借体”,现在功效还在,之前悠夜就对手机很感兴趣,现在趁她不在,指不定他会干嘛。
秦澈头痛,赶紧起身,拉开来到卧室。
房间里悠夜正拿着手机站在床前,手机还在响,由于秦澈的手机是直板机,悠夜摆弄了一阵居然把电话接通了。
果然是莫维奇打来的,他正等着秦澈接电话,一听电话接通就嚷了起来:“小澈,你掉厕所里了,怎么半天不接电话?我可告诉你,实习单位的事我帮你联系好了,这回你可得请我吃饭,地点我都想好了,去绿岛阳光怎么样,那里的脆皮鸭很好吃……”嗓门大得站门口都能听见。
悠夜听到手机里有人说话,也乐了,抢着说:“你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