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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水一层一层往上推进,在沙滩上冲刺一阵又退回去。三两个孩子在潮水再一次袭来时齐声尖叫,然后在浪花里嬉戏,笑声时起时落。我们坐在租借的帐篷里面,围坐在烧烤架边上,一边吃一边分享他们的欢乐,会心地笑起来。
“菜头,不好意思,你不会介意我这么叫你吧,”丽清突然问,“你说,小李是个怎样的人?”
“你说呢?”
“一个‘狂’字和一个‘色’字。”
“‘色’是不必怀疑的,至于‘狂’字嘛,我认为用‘愤’字更贴近一点。”我解释道,“他总是那么愤世嫉俗。”
王丽清略微点头,“愤世嫉俗不好吗?我觉得男人都应该这样,有血性。”
朴欣这时插话道:“有血性固然不错,但更好的男人应该有风度和刚性,坚韧不拔又沉着冷静。”
我说:“真失败,两位心目中的英雄形象和我一点都沾不上边啊。”
朴欣听罢‘呵呵’地笑得开心,而丽清则安慰性地看着我,“还可以啦,现在像你这么高的男人也不好找啊,就是太瘦,摸上去就一把骨头。”
朴欣给他使个眼色,好像是提示她,用‘摸’这个字不太好。哪知道她竟不领情,顺着说道:“男人最好是三分肉感七分骨感,那样摸着比较舒服。”
“你看我的比例是多少。”我问。
她们同时笑出来,一个肆意,一个惬意。
最后,王丽清捂住肚子,说:“你啊,骨头大概占90%,摸上去很可怕的。”
我见朴欣只是脸上红白交集而没有意见,便接着丽清的话说:“女人正好相反,我觉得,七分肉三分骨最合适。”
王丽清再一次迸发笑声,指着朴欣道:“她再胖一点恰好是你要的类型噢。”
朴欣全然涨红了脸,用手中的烤肉串在丽清那串上报复性地敲一下,微怒:“死人,乱讲话!”而王丽清也不理她,把手里的烤肉放到调味盒内,“女人就像这串烤肉,男人则是这调味品,要混在一起才都有滋味。小欣啊,你不懂,遇到你适合的就……”话没说完,朴欣已经逃开去,一个人向着海水跑去。
丽清耸耸肩,端详着那串沾满香辣粉的烤肉,自言自语:“哎,女人,没有男人终究是活不下去的,即使还活着,又有什么意思呢?”
我笑而不答,她瞟了我一眼,好像有些不悦,“想追她还不快一点,不要婆婆妈妈的。她正失恋中,你要是不抓紧,后边可有一大堆的男人等着呢。”
“我可没有说要追她啊!”
“你少来,你的眼神我可看得出来噢。”她哈哈大笑,“我看人不会错的!”
我们退掉帐篷,叫上朴欣,来到路边的便利店租借一辆三人座的自行车,沿着海岸的红色跑道向会展中心进发。
我坐在他们中间,观看沿岸美丽的海景,听见身后朴欣哼唱的歌。前座的丽清左盼右看,吹起自在的口哨。我想听清她们的曲子,却因为风声太大而作罢。丽清突然把手伸过来,拿着两个口香糖;我接过来,发现她已经吹出一个大泡炮,在风里抖动。她得意地把泡吹破,传来清脆的声响,然后摔摔头发继续吹起口哨。
我还没来得及像她一样吹出一个像样的泡来,一阵雷雨就毫不留情地把我们淹没。我展眼环顾四周,除了海就是沙滩,根本没有躲藏之处,心里不免着急。可是转念一想,这么大的雨,几秒钟身上就全湿透,还躲什么啊!
王丽清在前面放开双手,对着大雨兴奋地欢呼,而身后的朴欣还一只手挡在头顶上,天真地想阻挡什么。我觉得这场大雨来得也正是时候,可以洗去一点东西,可是我也说不出具体是什么。于是也跟着大叫起来,把手举到空中,企图抓住大大的雨滴。不久,我们的车翻倒在路边,三个人滚落到绿化带中。于是,我们在暴风雨中大喊,追逐,疯狂于三个人的雨中世界。
(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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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线不断改变方向,时而迎面打来,时而侧面划过,整个环岛路在风暴来临的时候顿时陷入可怕的冷清。我累了停下来后才发觉世界那么单调,三个人在茫茫的大海面前是那么地孤独与无助。恰如许美静的歌里唱到:我的心早已经一片黑暗,再没有什么是可以点燃。当我想起小倩,心情就如这天空的颜色,丝毫没有了蓝色存在过的痕迹,一味地灰白,眼前的一切都淡如白水。
我听到有人在哭,像小倩在饮泣,回过头却看到朴欣正在痛哭。丽清说她失恋看来是真的吧,我想,我们也算是同病相怜了。我刚要开口安慰她,又联想自己何尝不也是心酸得无以复加,便独自伤怀起来。
回到家,我把一身的湿辘辘的衣服扔到洗衣池,然后钻到浴室里去。阿文在外面大叫:“菜头,能不能让我先上个厕所?急啊!”
“可是我已经脱光了啊!”
“我又不是女人,你怕什么!”
“不是女人我才怕,现在‘同志’太多了!”
他在外面跺脚,嚷道:“我受不了了,快点!你有什么部位我没看过,就不要穿了吧。”
我一开门,他就挤进来,拔开裤子就“哗哗”地尿出来。他完事后,心满意足地拉上裤裆,在我全身上下扫描一遍,道:“不错嘛,排骨是多了点,但该大的地方也不小嘛,哈哈!”
我没等他在说第二句,马上把他推出去,将笑声搁在门外,一个人赤裸裸地站在那里。
我看到镜子里两排突兀的胸骨,像左右两片搓衣板贴在我的肉体上,特别扎眼;上下两处毛发同样浓密、乌黑,只是头发淋过雨而没有阴毛那样蓬松。我的眼睛四周已经绕上明显的黑眼圈,眼角的尾纹略微可见,额头上的痕迹已然加深。我皱皱眉头,心想,原来熬夜确实容易变老,毕业才两年,自己的面容已经呈现出而立之年的模样。再看那瘦长的双腿,几乎保持着骨架的基本轮廓,好在夹在其间的生殖器还像模像样,不至于让人联想到木乃伊。
浏览完自己的躯体,我想起下午雨过天晴后的情形。我们拾起自行车,朝着来时的路骑回去。我一抬头就看到丽清的背,湿透的白色衬衣紧紧贴着她的皮肤,黑色乳罩的后带及略显粗壮的腰身一览无遗;她转身和我说话时带动胸前丰硕的乳房,不断地刺激我的神经,渐渐令我的心在抖动的黑色与肉色之间迷失,根本无意再听她的话。
我感到下身开始膨胀,马上停止联想,用手安慰它几下,便打开水阀让冷水从都到脚冲流下来。我没有擦香皂,几分钟一直淋浴在水中,思绪总是不听使唤,不断地回到那片肉色之中。我仿佛又见到她的贴紧的衣服,看到她抖动的……没等我想完全,我的手已经紧紧握住并不断地安慰膨胀的它。
我们下车退租的时候,她的衣物已经干得差不多,而朴欣的胸脯则在喘息之间向前突出,似干未干的衣物伏在胸前还是让我看得出里边的粉红的罩物,并不丰满的胸线在细长的腰身之上显得分外动人心魄。她似乎有所察觉,把手缩到前方,低着头走到前面,我则面带惭愧却毫不犹豫地观察着她湿裤子后面显出的轮廓。
我不知在何时加快了手的速度,身体逐渐紧绷,体内有一种莫名其妙的东西在流动,那感觉那在紧张与松弛之间,兴奋与失落同步,又如正在徒手攀岩或是百米冲刺,渴望在一秒钟内达到终点,完成烟火一样瞬间的灿烂与辉煌!
我没有成功登上顶峰,不得不继续安慰着愤怒得出紫红色的生殖器,心跳不断加速,血胀红了整个脸庞。于是,我又重复想起丽清,想起朴欣,想起那一切混乱的难得一见色彩。最后,联想到丽清和我分开时说的那句话,她指着朴欣说,祝我早日得到七分肉感三分骨感的美人。我突然间血如江海澎湃,一种飞越颠峰、腾空而起的感觉让我的身体急促颤动、抽动,最终把所有体内所有的邪恶的郁闷喷射出来……
我大口大口地喘气,冷水还在我身上滑动,随着躯体向下冲去,顺着腿流到地上。我定睛看着它沉默着睡过去,某种罪恶感刚要升起就被我压下去,因为这时候,对与所谓负罪感,我早已感到麻木!
我动手把地板刷洗干净,还没来得及穿衣服,阿文又在外面大叫要撒尿。我套上内裤匆忙开门出来,看见他狐疑的神情。
他尿完跑到我房间,一屁股坐到我床上,上下抖动身体,让床板痛苦地呻吟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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